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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


  晨鸟初鸣的时候,吵嚷声也腾空而起,窗户外不远处就是早市。罗丽早就醒了,声音交织在一起搅闹着她,再也无心赖床,罗丽起身洗漱完毕,走出家门,去早市上一逛。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打伞的行人不多,许是大家约好了,不在乎这细微的甘霖。商家们也应该是约好了的,摊位上撑起了伞,售卖的商品或放于地、或放于三轮车上,旁边的话筒里喊叫着降价处理、低价处理的语声。有位售卖茶叶的老太太,在这早市十几年了,丈夫早年过世了,她凭着这茶叶摊,养活了一对儿女上了大学,参加工作,成家立业。罗丽走过她的摊位时,打了一个招呼:“阿婆,还闲不下呀?这么早出来。”
  “习惯了!习惯了!”老太太答道。
  罗丽在人群中挤着,天光也慢慢大亮,讨价还价声、吵嚷声、宠物的叫声、汽车的喇叭声……雨稍大了些,人们毫不在意,生活在缓缓地流淌。
  左侧的人群潮起一片骚动,罗丽往那边挤了挤。目光越过高矮不一的男男女女,一位彪形大汉裸着上半身,站在马路沿上,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水滴顺脸颊而下。他的脖子上盘着一条胳膊大小粗细的蛇,蛇慵懒地吐着信子。彪形大汉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讲着:“俺的这个蛇油膏,采取活蛇提取,经祖传验方配制而成,五元一盒,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正在此刻,蛇突然活泛了起来,犹如一段树枝掉到地上,蜿蜒爬行了起来。围观的人群惊叫着忽地向后一退,彪形大汉抢步上前,把地上的蛇拎了起来,重新盘在脖子上。
  罗丽静静地看着,好像有种错觉。前几天,单位为了给中层吸纳更多人才,组织了一场电视招聘会节目,来参加应聘的人员很多在夸大着自己以往的经历和业绩,有的还现场穿了帮。一个为了售卖商品,一个为了售卖自己将来的人生时光。
  街道两边也有售卖衣服的摊位,正值夏季,各式各样的短袖、短裤、裙子在挥着手,招揽着顾客。摊位的商贩更是伶牙俐齿,将自己的货品说得天花乱坠。一件抹绿色的长裙吸引了罗丽的目光,她凑身向前,打量着这件长裙,随即用手指捻起裙角,感触着面料。这时,耳边响起商贩的声音:“美女,你可真有眼光,这件裙子是从专卖店里退下来的,原来卖700多元,现在150元就给你了。你看,这颜色多配你的肤色……”罗丽没有理会,继续拿起商标来看。商标上面的面料成分写的很模糊,连生产厂家也没有,这件裙子连贴牌也算不上。商贩见她看得仔细,在旁连忙说:“美女,看你也是真心喜欢这件裙子,不说了,100元,最低价,回去穿着不也有一个换洗的嘛!”罗丽自始至终没有吱声,放开裙子,走开了。一个大约四五岁邋里邋遢流着鼻涕的小男孩,从旁边向着卖裙子的女商贩摇摇晃晃地走去,小男孩的脑袋扁扁的,是个畸形。女商贩三步并作两步向前抱起小男孩,轻抚着他的脑袋,嘴里温柔地唤着:“孩!孩!”
  走进家门时,雨越下越大。罗丽将买好的蔬菜放入电冰箱,然后叫醒了丈夫和儿子,随后在厨房里做起了早餐。吃饭、上班、学习……生活依旧在继续流淌……
  (编者注:百度检索为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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