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外婆(微小说)

周五上午开会,领导三番五次强调,现在疫情反弹,各位尽量呆着原市,各部门要严格履行请假审批手续。迫不得已要出去的,必须报备,汇报行程,而且回来做好核酸检测,跨省出行的原则上暂不批假。
  我眉头紧皱,内心纠结。我正想要请假出省呢,怎么办。迫不得已的事由?八十几岁的外婆病危,算不算呢。在政府机关上班的我,因为连续奋战在扶贫、抗疫战线上,已经有两年没回老家看望外婆了。一想到那位慈祥的老人家,我眼里情不自禁地含着泪。我小时候,外婆是多么疼爱我呀,如今风烛残年,一个人远在老家,孑然一身,病痛交加。她一瘸一拐佝偻的背影,又出现在我脑海里。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探望外婆。跟领导软磨硬泡,终于请得几天假期。我提前向防疫小组报备了行程计划。便一人自驾从广州朝着广西一个偏远山区奔驰而去,行程有七百多公里。傍晚出发,间断性地在服务区休息,连夜赶路,第二天中午终于赶到了外婆家。
  我停好车,一口水都没顾得喝,就直奔屋内。外婆躺在床上,头发花白蓬松,脸上布满皱纹,双眼凹陷,嘴唇苍白,那一刻我泪如泉涌,心如刀绞般的痛。来照看的邻居说,外婆刚服药,刚眯了一会。我连声说谢谢,刚才我竟然没留意到坐在一旁的大娘。
  “阿木,不用客气,你连夜赶路,一定很累,先喝点粥吧,我煮有白粥。”邻居的大娘很和蔼。
  我又连声说谢谢,此刻我除了感谢,就只有愧疚了。
  不料,我们谈话的声音把外婆吵醒了。
  “是……是谁……回来啦?”外婆声音很虚弱。
  我立刻凑上去:“外婆,外婆,是我,我来看您了。”
  外婆慢慢睁开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但没说什么,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干枯的右手,我明显看到她手在抖动,以前呵护照看我们的手掌是那么利索,如今连举手都要拼尽全力。我慌忙握住外婆的手,想再听听他慈祥和蔼地叫着我的小名“阿木”。那是多么熟悉的叫声,多么温暖的叫声,也是久违的叫声啊。
  “阿……阿联……”外婆仿佛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叫出了这几个字后,又喘又咳,我急忙给她垫高枕头,帮她侧着身,轻拍着她的后背。
  站在一旁的邻居大娘,听到老人家叫了这个名字,本来平静的脸不自禁地扭曲了起来,眼睛也红了,最后掩面而泣。
  我此时心窝也万般疼痛,但我强忍着眼泪,挤出笑容,一边给外婆拍着背,一边安慰她:“哎,娘,我在!我在这呢,您安心休息。”
  村里人都知道,外婆口中的“阿联”,是我小舅,才大我三岁而已,我们俩长得很像。他是一名医生,去年倒在抗疫一线了。
  此时,我想,不管是儿还是孙,在老人家眼里都是无尽的爱和期待;不管是外婆还是娘亲,在儿孙眼里,都是永远报答不完的孝和恩情。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也许是很多像我小舅一样伟大的中国医生,在抗疫一线上,不畏牺牲,舍命守护人间大爱的精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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