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店与黄烟摊(微型小说)

茶馆店与黄烟摊
  上饶老城从西门口出来到火车站有一条与信江平行的信江路。上个世纪60年代前,这条信江路两边沿街的房子都是吊脚楼式的木瓦房。上饶吊脚楼房临街的楼下自然形成了一个遮阳避雨的人行道,上饶人一般把这里叫做街沿。
  话说信江路在渡口这一段一直都比较热闹,最热闹的就是每天上午渡口的茶馆店。上饶茶馆店的早点主要是油条、麻糍粿加上一碗茶水。上饶人喜欢吃油条夹麻糍粿。油条夹麻糍粿味道又咸又甜,非常好吃。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渡口茶馆店有个伙计叫余麻子。余麻子年纪也就三十岁左右,五大三粗。其实他不是麻子,因为在店里专门制作麻糍粿,大家都叫他麻糍粿。他姓余,时间一长大家就把他叫成余麻子了。来渡口茶馆店喝早茶的大部分是郊区汪家园的菜农,他们都是抽黄烟的,所以茶馆店门口的街沿摆着一个黄烟摊。说是摊其实只是两个箩筐,箩筐上放着簸箕,簸箕上放着要卖的黄烟丝。卖黄烟的是个胖胖的年记不大的堂客,长得也还有点风韵。人们叫她胖子妈。余麻子在店里只要手头一空,就马上来到胖子妈的烟摊旁和胖子妈粘粘乎乎的。
  茶馆店的伙计从下半夜起就要开始干活,楼上有供伙计们工作之余休息用的房间。平时胖子妈的黄烟通过余麻子也是存放在这里。一天上午正是茶馆店最热闹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年轻堂客。一进茶馆店就直朝茶馆店楼上奔去,口里不停地“死麻子,死麻子”的叫着。这时人们才发现店里面和街沿的黄烟摊旁都不见了余麻子和胖子妈。知情的人立即意识到有好戏看了。果然不一会就看见这个堂客和胖子妈从楼上撕扯着下来了。堂客说,你个不要脸的,偷我老公……。胖子妈说,鬼要你老公,我的黄烟放在楼上,我去拿黄烟。堂客说,你没偷我老公怎么就和我老公两人躲在楼上。胖子妈说,是你老公跟着我上去的,你不去问你老公,还倒找我来事……
  茶馆店站满了人,门外街沿也站满了人。大家都在笑,没一个人去劝解。最后余麻子下楼来,硬拉着堂客离开了茶馆店。胖子妈也像一尊菩萨一样,又自在的坐在了黄烟摊旁。人们散去了,一切又归于平静。
  后来余麻子和胖子妈照样粘粘乎乎的,大家也照样跟他俩一起有说有笑。每天上午茶馆店与黄烟摊照样热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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