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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夜歌

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歌,这是一支扭曲的歌。我说给你听,并不是要想破坏你的心境,而是要让你想想,如何才能让这样的校园夜歌不要再唱,当然,可能你也给不出答案。
  其实这种夜歌我听了很多次,最近我又从一个滴滴司机那里听到这样的夜歌。这个司机很健谈,一路上都在讲他的见闻。当他谈到一些夜猫子寻花问柳的情事时,我说:“现在查得那么严,还有他们存在的空间?”
  “有,多的是,我这里有好几个皮条客的电话,你要的话等会儿我给你。”司机说。
  他说多的是时,我脑子里突然冒出卢照邻《长安古意》里的诗句:弱柳青槐拂地垂,佳气红尘暗天起。
  “你去过吗?”我问。
  “去过几次,那是结婚前的事,结婚后就没再去了。我老婆对我很好,我不能对不起她。”
  我侧眼目测了一下他的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架的话,你也可能会红杏出墙,是吗?”我说。
  “红杏出墙是形容女方的吧?”他也侧眼看了我一下。
  “看前方,不要分散注意力。”我提醒他,然后又说,“用红杏出墙来形容男方又怎么不可以?你想想看。嘿嘿。”
  “倒也是。嘿嘿。如果我老婆经常跟我吵架,心情不好时,会不会红杏出墙,我也不知道,历史不可假设。但事实上我老婆对我很好。尤其是我的小孩是个女孩,我怕有报应。我信佛,我相信因果报应,所以我更不敢翻出墙去,嘿嘿。”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
  他继续说道:“如果我的女儿以后也像她们那样,我心里一定会非常难受。我相信她们的父母知道她们的情况后,也一定会非常难受。我也替她们的父母难受,辛辛苦苦把她们养成人,竟是这样一种结果。”
  “是的,那确实是一种悲哀。”我说。
  “尤其是一些女大学生,她们也在扮演这种角色,更是让人痛心不已。”司机又说。
  “女大学生!”早就听说有女大学生在从事这种职业,但每次听到都感到很惊讶,心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少这样的大学生,她们哪里是来读书的,是来混日子的,虚荣心极强,互相攀比,又没有经济来源,便只好扮演这种角色。我有个朋友,他去跟一个女大学生玩了几个月,周末一起去吃吃饭,KK歌,逛逛商场,给她买点东西,然后去宾馆开房,花了还不到一万块钱。”
  “够便宜的,这些大学生怎么会这样作贱自己,简直不可思议。你朋友是怎么找到那个大学生的呢?也是通过皮条客?”我问。
  “不是。我那朋友很有点板眼,他经常到学校附近去逛,他不是直接去找女学生,而是去找男学生,想办法跟男学生搭上钩,递个名片,说认识一下,找个时间出来喝喝酒。还真的有男学生来找他喝酒,当然,不只男学生一个人,男学生还带了另外几个男女同学,几个回合之后,我那朋友便跟其中一个女大学生滚到一起去了。”
  “那男学生可能也是在扮演皮条客的角色,他可能看出了你那朋友的意图,然后有针对性的约了几个同学,我想应该是这样。”我说。
  “可能是吧。”司机说,“不过也有家庭条件很好的,为了寻求刺激,也来扮演这种角色,我就遇到一个。”
  “那应该很久了,是你结婚前的事了?”我打断他的话问他。
  “不,就是最近才遇到的。”
  “你不是说你不会出墙吗?”我嘿嘿嘿地笑着说。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遇到,并不是说我和她有过什么,我载过她好几次。”
  “哦。那么你是怎么判断她是在扮演这种角色寻求刺激的呢?她总不会自己告诉你吧。”
  “她当然不会告诉我,但凭我的阅历可以作出这样的判断。她出手很大方,每次都给我两百块,滴滴显示的行程金额也不过二三十块。她还说你们滴滴司机也很幸苦的。我回答说大家都不容易,你们也不容易。不料她竟说,你不能和我比,我的经济条件还不错,或者准确的说我父亲的经济条件不错。”
  “她这样说你也会相信?如果是你,你会这样说吗?”
  “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她给我两百块钱时,我说不要那么多,该多少就多少,她可能是为了让我收下两百块钱才这样说的。”
  “她为什么一定要给你两百块钱?”
  “她可能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事,又觉得跟我比较投缘,后来她每次外出都是直接给我打电话,只是第一次她是通过滴滴出行叫的。”
  “这又怎么能够说明她是在扮演那种角色寻求刺激呢?”
  “她去过好几个宾馆,都是比较高档的,有时半来个小时,有时一两个小时。”
  “有看到别的人跟她一起进出吗?尤其是男性。”我说。
  “没有,每次都看到她一个人。”
  “那也不能说明她在扮演那种角色呀。”
  “一个女孩深更半夜经常出入宾馆还能干什么?”他斜了我一眼,说,“她有时出来还有酒气,她还抽烟。她很漂亮,穿着和妆扮看起来也很高雅,不像有的女孩显得俗里俗气的。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好闻,有一种让你骨头都要酥软的感觉。如果换了另一个男人,恐怕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固定叫我,她可能感觉到我比较安全。由此看来,她可能不是那种太随便的女孩。我有时还真的有点心旌荡漾,想入非非。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嘿嘿一笑说。
  “你还不错嘛。”我也嘿嘿一笑说。
  “有这种想法就不对了。”
  “这不是你的错。我说。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况且你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你送她到宾馆,又让你在外面等,然后又把她送回学校,是吗?”
  “对。”
  “深更半夜能回学校吗?学校不管吗?”
  “现在的大学,尤其是这些三四流的普通大学,管理很松懈。”
  “简直误人子弟。我说。如果你在等她的时候有单怎么办?”我又问。
  “如果是附近的,十几分钟就能完成的,我就接,比较远的就算了。”
  “不过,有没有这种可能,她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很好,而只是她每次挣得比较多,一方面为了不过于张扬,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另一方面正像你所说,她还不是那种太随便的女孩,又觉得你比较安全,所以固定叫你,为了让你能等她,便多给你点钱,又为了让你不至于把她想像得太糟糕,所以又对你说她的家庭条件不错。她其实并不是为了寻求刺激,最终还是为了钱,你说是不是?”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她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让人觉得可惜,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就这样断送了。”
  “确实是太可惜了。”我说,“现在网上还报道了这样一个事情,全国高校已经成了艾滋病重灾区,一方面是由于学生之间的性乱造成的,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钱而扮演这种角色造成的。现在的大学实在堪忧!”
  临下车时,司机问我:“你要不要皮条客的电话?”
  “你这样做是不是也在间接扮演皮条客的角色呢?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罪过吗?”我看了一眼他胸前的那串佛珠,笑了笑,说。
  他也笑了笑,说:“你说得不错,我不应该留他们的电话,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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