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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回故乡

“送郎送到大路边,一轮红日照中天。黑暗世界转过去,光明大道在前边。”
  挑担走在山路上的将军听到这嗓音沙哑的送郎山歌,神情一爽,放下肩上的担子,清了清嗓子,接唱起来:
  “送郎送到十里亭,祝福亲郎慢慢行。革命成功回家转,再要和妹续长情。”
  “将军你老人家记性、唱腔都不错啊!”同来的的民政干事不无赞赏说。
  歌声在山谷间飘荡,山谷和鸣。路边杜鹃花火样红,脚下溪流潺潺。那边山坡上的女声骤停。将军一时兴起,放开喉咙唱起来:
  “吃菜要吃白菜心,当兵就要当红军。劳苦群众闹革命,打倒土豪和劣绅。”
  那边山坡上的女人又接唱上来:
  “杜鹃花开三月三,一包食盐送上山。群众心里红似火,冲破敌人万道关。”
  山坡上走下来一个年纪和将军不相上下的女人,手上拿着一把刀,见了将军,满脸疑惑,眼睛眯成一条缝。将军也在打量着来人,脑子转的飞快:
  “你是毛二妹,八区工作员?”
  “你是小李子,游击大队长,如今成了将军啊。”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我们可是知音啊,刚才的歌对得挺合辙的嘛。”将军又指了指身旁的人说,“这市民政局周干事。”
  “你好!”毛二妹和周干事握了一下手,回头对将军说:
  “我当什么人在接茬,哪个晓得是你啊。”
  “惭愧啊,革命胜利了,我没有早一点来看你们。你男人我也没有跟你带回来,会昌一战他为了救我牺牲了。妹子对不住了,我跟你下跪。”将军泪眼花花,声音颤抖,说完就要下跪。
  “革命总会有牺牲,革命的人总算熬到了头。”二妹把刀往腰上一插,伸手扶住将军。
  “妹子啊,革命是熬到了头,可我知道你们的日子并不算好过啊,这山路也不通车。”
  “来,回村子里去,乡亲们要是见你回来了,山村就像过年一样热闹。”
  “好咧。”
  周干事要去跳地上的两个布袋子。
  “来,我帮你挑吧,难为你们了,自己挑这个担子,像个山货郎。”二妹边说边笑。
  “我想体验一下当年挑粮食的滋味嘛,而那些东西又是必须带给乡亲们的。你上山干啥子呢?”将军问。
  “快清明了,我给牺牲的那些同志坟墓清理一下杂草。”
  “你做得好,我们是应该永远记住那些牺牲的同志。我这次回来也要看一看他们。”
  山回路转,溪流伴行。三人边走边说,很快到了村子。村子真的像过年一样热闹起来,有人放起了鞭爆。大伙儿团团围住将军,问长问短,好奇地猜测袋子里的东西。周干事刚要说,将军挥挥手制止了他:“乡亲们,袋子里的东西是要送人的,到底是啥子东西,这是军事机密。今天晚上我住二妹家,东西先放二妹家。我要陪袋子里的东西一晚,二妹也不许看。”
  袋子里到底是啥?人们更加疑惑。
  将军和周干事这次来给每户人家都送了礼,或钱或物,或多或少。村主任、二妹带着将军他们去山坡上李重光家时,他不知好歹的不让将军进屋。将军说要把礼物亲自送给屋里的女主人和孩子。老李面有难色,将军问原因,老李又不说。二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进屋时,老李没拦阻。二妹很快出来了,对将军耳语一番。将军面色凝重,缓缓地说:“我对不住大家,当年要不是你们的无私奉献,流血牺牲,我这个放牛娃走不出这片大山,我们的游击队也走不出这片大山。真没想到你们的日子过得这么苦,女人有的人家连裤子都没有穿。如今没有恶霸地主可打,你们该打我啊!”
  大家都不说话,回去时二妹打破沉默:“你说晚上要陪袋子里的东西,它们是什么?”
  “他们不是东西。”
  “它们不是东西?”
  “嗯。”
  夜深了,不断有人来到二妹家同将军叙话。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二妹安排将军住里屋,自己住外屋,周干事去了村主任家住宿。二妹躺在床上心绪难平,窗外松涛阵阵。她的男人当年就是将军的警卫员,后来牺牲了。自己是根据地工作员,游击队转移后,敌人大肆屠杀,根据地干部大多数人都牺牲了,她也跟组织失去联系。
  半夜里,她听到将军在喊:
  “小顺子,你带着电台快走,我断后。”
  小顺子是自己男人的小名。她起来敲了敲将军房门,将军开了门,说自己刚做了一梦,说梦话。毛二妹看到将军一脸泪水,床上铺满了鲜红的烈士证书,原来袋子里都是烈土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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