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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房屋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可是没有钱……我哪都去不了。
  翻开储蓄卡,帐户里躺着八十多块,这点钱ATM是不会给我服务的,我也怕看到柜台小姐她那张冷漠的脸,更怕周围传来异样的目光。
  我穷,没有穷得理所当然,我有上班,也有干活,可是钱呢?呃,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赚不了大钱,就赚一点小钱吧!我找到了一家小作坊店,老板愿意雇我当店员,虽然工资很低,但我想老板不至于拖欠吧!
  那么就先干着吧!起早贪黑是常态,早起开门,收工关门,这些活都是我的,老板嘛,当然得有老板的样,能甩手的决不动手,我能做的事他决不插手。
  黄昏在不知不觉中来临,呀!天什么时侯暗了下来,我居然不知道。
  活也干完,收拾好卫生,我也该下班喽!这一天就这样被我低价出售了,没办法,为了生存。
  我收拾好了工作台,又检查了一下水电,确认关闭,准备下班。
  我拉上玻璃门,落下锁扣。勾下卷闸门,将钥匙插入锁孔,落锁、抽出钥匙完美收工。
  然而……这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玻璃门,卷闸门都被我锁上了。可我还是清晰地看见屋子里的陈设,仿佛只是隔了一层塑料纸,纸面竟还隐隐约约闪着镭射光。奇怪,难道是卷帘门没有关严吗?我用手推了一下卷轴,一片哗啦啦的响动,门是锁上的,只是它何时变得透明,我不知道,是我的眼睛有问题,还是这门出了问题。放眼四周,很寂静,这本该是条挤满房子的街道,说不上繁华,但也不该如此冷清,难道是因为新冠的缘故,
  那也不应该啊!新冠确实会让街道冷清,但房子总不会自己长了脚躲起来。
  唉!管他呢?我那一天的钱还不够买米的,操那多心干啥?我还想在下班路上顺便捡拾些废品为孩子换点零食,再顺便捡点菜叶去喂我那只听话的兔子和那两只不听话的鸡,我孩子成长的营养就指望它们了。一天一个鸡蛋,让孩子不要输在起跑线。
  呃呃!不要笑我,穷人的生活你不懂,富人的生活我无法高攀。
  门窗都也关好,我围着房子周围转了一圈,想用我这双透视的眼去发现新的大陆。这一转,我还真发现了破绽。西头的院墙不知何时塌了一块,一个小孩正爬在墙上向里张望,用手去够那粉红色的窗帘,这窗户何时自己开了,我正纳闷呢!西院墙旁边的巷子里布满垃圾,这里的房子呢?我们的邻居呢!我试着叫了一声“小陈”,小陈打开低矮的屋门,探出头来,东张西望了一下,应了一声,又将头缩了回去。
  院墙上的小孩大约三、四岁的样子,我好似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我想伸手去拽他,又怕他的父母会讹上我,这段日子,真的怕了,老太太摔倒我不扶,老头老太太上公交,我也不敢坐。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他走呢!我真怕他会掉进我们老板的小屋,也怕他赖着不走。我在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希望他妈妈赶快叫他回家吃饭。这时,我想到了我的孩子,她也孤单地等着妈妈回家。
  我伸手将窗帘拉好,又将玻璃拉严。回头,我看到了巷子里推放着一团棉絮,我想用它来堵住院墙的缺口,我抱着棉絮往院墙的缺口上堆砌,一团又一团,丝连着丝,布连着布,这棉絮好似会下仔,子子孙孙无穷尽,我抱也抱不完,索性将它们牵引开来,堆砌在院墙与窗户之间,它们的队伍还在发展,竟顺着我的脚步蔓延到了门边,这样也好,长吧!最好长到与房子平齐,这样我就不会担心小偷窥见房内的一切,也不会起贪念之意,心里反而觉得安慰。
  天不知什么时候天完全黑了下来,我拎着袋子往回家的路上赶,菜市场上的人们早就收摊回家,几个垃圾桶站在街头,忽隐忽现像鬼影。
  我担心着家里的孩子,她还等着我回家给她做饭。
  往日几分钟能走完的街道,今天怎么变得如此漫长,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没走完,往日那些点着灯卖卤煮的小摊竟也消失不见,我还想着给孩子带点卤豆干回去。
  四周黑糊糊的,几家窗户的灯也是忽隐忽现的,暗淡得舍不得分出一丝半点照亮街道,我加快脚步,想赶紧走出这黑暗。
  我想起在街的尽头与另一条街相连的地方,有我铁兄弟开的药店,他的店面宽阔,门头有路灯和灯箱,这会儿,他应该还在店里。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喂!老姐。”
  我:“你在店里吗?”
  他:“在,过来喝茶。”
  我:“我,我找不到你的店了。”
  他:“哦,我发定位给你。”
  我打开手机微信,跟着那个绿色的箭头移动,距离显示由一百多米变成了五十米,十米……可我还是看不到那店门口的灯光。
  我:“兄弟,我还是找不到!”
  他:“才有几米了,你在哪里!位置共享……算了,我来接你。”
  一会儿功夫,我兄弟穿着一身黑衣,笑意盈盈地出现在我面前,天黑了,路灯亮了,街道两旁音响里传出欢快的乐曲。
  车来了,我也该回家了。
  (编者注:百度检索为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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