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世态下的爱情变奏曲

题记:
  迷失的人一直在迷失,清醒的人终会清醒。
  ——一朵回忆
  一条清虚街、一座诗意且浪漫的咖啡馆,承载着时代的风云,映照着民风世俗,朗照着世道人心。一朵回忆老师的江山绝品小说《清虚街214号》以两岸咖啡馆为背景,以丁晓羽与辛非的情感纠葛为主线,叙写了丁晓非、方羚与情场浪子辛非在情感围城里的迷茫与觉醒,困顿与挣扎、冲撞与突围。小说以清虚街214号咖啡馆打底,小说中众多人物群像的心态与欲望同时得到精心雕塑。品读小说,让人深切体察到社会变型期,年轻人三观的迷失,精神的沉沦,意识的觉醒。揭露了私欲膨胀导致的情感麻木、人性沦丧,道德滑坡。
   
  一、巧笔匠心,一波三折推进故事情节
  初读小说,抢眼的标题让我疑窦重生,心怀好奇。它为何要取名两岸咖啡馆?咖啡馆要么建在河的此岸,要么建在河的彼岸?难道清虚街上的这家咖啡馆横跨河的两岸?为什么它偏偏命名为214号?莫非在这家咖啡馆里发生的故事与爱情有关?怀揣好奇,轻轻潜入文本,感觉我这哪里是在读小说?分明就是在观看一部言情故事片。
  “三月。雨夜。清虚街214号。”
  小说开篇,短短十二个字,以空镜头的形式将整条清虚街雨夜的景观尽收眼底,然后以慢镜头特写的形式将雨夜中的清虚街214号两岸咖啡馆徐徐拉近:强烈的镜头感把读者带入了场景中去。“戏剧化”的情节设置、“画面感”的环境烘托,慢镜头的情景特写,给读者带来的不仅是视觉的冲击,更是思维的碰撞和心灵的触动。
  小说八个章节,八幕场景,八个章节之间围绕着不定的时间段展开,千丝万缕的联系,纵横交错,形成一个立体的网状。八个章节,或是为了塑造人物形象,或是为了营造氛围,或是为下文作铺垫,或交叉,或并行,或递进。
  小说中,一条是丁晓羽与辛非的情感纠葛线,这是明线,另一条是辛非与神秘的白衣女人方羚的情感冲突线,这是暗线。明暗两条线索如影随形,交织并行,将故事情节在虚实相生中一步步推向一个个新的高潮。
  作品中,作者特别善于巧借镜头语言刻画人物形象。“吧台上的海棠默然开放,馨香浸润。她享受着片刻的清闲,手指拂过碧绿的叶片,触到粉色的花瓣,仿佛进入到另一个时空。”一个特写的镜头,一个手拂绿叶,触摸花瓣的动作让人仿佛目睹了一位清纯女子享受工作之余享受片刻清闲的情态,也读出了她渴慕悠闲自在生活的心境。
  作者特别善于捕捉人物在特定时空下微妙的情绪体验与心理变化。从而使读者在含英咀华时通过想象再现情境,通过理性分析理清人物之间的关系,理顺、预测故事情节的发展,心领神会小说的表达艺术。有了合理想象的细节内容和理性思维的情节架构,扁平的文字便在读者心中站立起来、鲜活起来,变成一幕幕立体的、活动的影视画面。情与景交融,神态与心境契合,通过镜头的组接、回放,直观、生动地展现丁晓羽潜意识的活动,表现出她对辛非爱得纠结而甜蜜微妙而复杂心理体验。以“白了他一眼”这一呈现形象的画面,建构主人公极其微妙的心理时空,同时也暗示了主人公不可逆转的命运定数。
  小说中的人物活动,大都是截取他们在咖啡馆里里外外的横断面,无数的画面组织起来,构成了一幅幅卷轴画,随着故事情节的推进徐徐展开。顺叙和插叙交叉并行,把眼前的故事与过去的故事纵横交错,把现实的故事与虚拟的故事水乳交融,交错叠加,充分展示辛非与丁晓羽、白衣女之间情感的纠葛与矛盾冲突。
  作者布局谋篇可谓是匠心独运。金色的笔记本、断断续续的网络小说连载也连贯成小说的草灰蛇线。第三章中有这样一个特写的镜头,“雨雪交加的晚上,丁晓羽路过他身旁,看到地上滑落一个金色的硬皮本,弯腰捡起,还没等她放到桌子上,就被辛非劈手夺下,倒扣于桌子上,厉声斥责道:“不要看别人的东西,对你没好处!”声色俱厉的当头棒喝,定然暗藏玄机。这金色的硬皮本究竟隐藏着辛非什么样的机密,让一向温文尔雅的辛非情绪失控,大发雷霆?巧设的悬念,紧紧扣住了读者的心弦。急欲阅读下文。
  前有伏笔,后有照应。直到在小说第六章,作者随机插上网络小说《清虚街214号》的一则日记,才让金色硬皮本掉落在地辛非情绪失控的秘密浮出水面:
  “有一天,男人匆忙出门,随身不离的金色硬皮笔记本忘在了书桌上,方羚好奇地打开,是男人的日记,有很多是写给一个女孩的情书。男人回来了,面对方羚的质问,他坦然承认,他爱上了咖啡馆的服务人员,附近学校的研究生,清纯,简单,甚至有种傻乎乎的天真。第一次见到她,就爱上了……”
  一则日记,不打自招,将辛非猎艳时畸形的心态与卑劣的动机暴露无遗,丁晓羽只所以成为辛非的猎艳对象,缘于她的清纯简单,还有傻乎乎的天真。一部连载的网络小说,揭秘了白衣女与辛非的情感历程,一个快递过来了木箱,一纸神秘的字条是坠入爱情谷底的女子拼命挣扎时的怒吼。网络小说《清虚街214号》,预设了辛非与白衣女无果爱恋的悲情结局,也让丁晓羽藉此预见到她自己的命运走向与归宿。只是峰回路转,网络小说《清虚街214号》的结局发生了令人匪夷所思的逆袭,本该是男主人公被毒死结局却以方羚的割腕自杀而收官。这也给读者留下了无尽的省思与回味。
  “蒙太奇”表现手法是小说中心理描写的重要手段,作者善于运用写实与虚拟的不连续叙述、跳跃性地出现、艺术化地处理让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小说第六章网络小说《清虚街214号》中有这么一段描述:
  “晚上,她做了一个奇怪梦。辛非带着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孩来到咖啡馆。女孩冷艳高傲,她向丁晓羽伸出手,她的手指细长,指甲上涂了粉红色的花朵,手腕上戴着一串白水晶手链。丁晓羽犹豫着伸出手,女孩的手指突然变长,锋利如刀,刺向丁晓羽的心脏。辛非拉住女孩:方羚,你疯了……
  作者借虚幻的梦境,展现丁晓羽内心世界的痛苦与抗争。除此之外,作者还善于还通过人物的语言、动作、神态,勾连前后文,披露人物隐秘的心理活动。这篇小说,不论从立意布局,还是人物的刻画,都可谓别具匠心。大故事中套小故事,横生枝节,平添波澜,虚实相生,相得益彰,让读者捧卷在手,欲罢不能。
  
  二、精雕细琢,细致入微塑造人物形象
  小说中的人物并不多,却关系复杂,以丁晓羽为中心,有她的情敌、闺蜜、初恋、旧爱、新欢。有主有次,人物的语言动作都围绕着同一个矛盾展开。这些的人情感纠葛矛盾冲突交织在一起,让小说多线交织,并行不悖,将故事情节一步步推向了高潮,让故事情节咫尺兴婆,环环想扣,波澜起伏。
  1号人物丁晓羽
  追寻逝去的爱情,这是一个永远保鲜且近乎永恒的主题。清虚街214号两岸咖啡馆给小说中的人物群像构筑起了意蕴幽深的舞台背景,在这个你来我往的咖啡馆中,一个个人物粉墨登场,演绎着各自的爱恨情仇。猎艳高手辛菲,多情善感的丁晓羽、高冷美艳的方羚、好高務远的初恋男友任潇,……随着时间的推动,一幕一幕的流动画卷自然的在这个小小的咖啡馆里漫卷开来。而人物的人生际遇和生活状态也随着时间幕布徐徐拉开。无疑,丁晓羽是小说中最惹人注目的主人公。
  人之初,性本善。在作者笔下,女主人公丁晓羽并不漂亮,但清纯可爱,不乏小资情调,柔情、浪漫、敢爱、敢恨。她向往诗意浪漫的生活,对爱情充满了浪漫的幻想与执著,与青梅竹马的恋人相知相识,相恋相爱,并计划着步入婚姻的殿堂,相夫教子,过柴米油盐的生活。但是初恋男友为追求理想远走高远,让她为情所困,听从好友颜青青建议,成了两岸咖啡馆的打工妹,与辛非的邂逅,打破了她平淡无奇的生活,也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她对辛非的情感变化,缘于外界的诱惑,也缘于颜青青的推波助澜,更缘于她自身意志的薄弱。她经受不住辛非的花言巧语、柔情蜜意的诱惑,一步步陷入情感的泥潭,坠入辛非为她挖下的情感陷井。
  她爱辛非,爱得甜蜜而纠结。一开始,对辛非,她充其量只是好感,而并非一见钟情,所以在面临闺蜜颜青青打破砂锅的追问时,她却闪烁其辞,矢口否认。从与辛非在咖啡馆邂逅那一刻起,她就清楚地意识到,像辛非这样泛爱的男人,不可能给她真正的爱情,更不可能给她想要的未来。可是在刚刚经历了失恋的痛苦,心灵的空虚与落寞让她寂寞难耐,非常渴望一段不期而遇的浪漫爱情能填补她心灵的空白,渴望着跟其他女孩一样,醉情于心怡男子的温柔之乡。
  直面方羚的自杀,沉痛的教训终于让丁晓羽幡然醒悟。当她再一次走进两岸咖啡馆,与情场浪子擦肩而过,她微微一笑,与辛非形同陌路。止此,小说的女主人公终于突破了心理的屏障,冲出了情感的围城,开启了全新的生活。
  读者在品读这些细节时,会情不自禁地跟随故事的发展,走进女主人公的内心世界,与其实现心理共融、同悲同喜,获得一种感同身受的审美享受。当读者用“影视化”阅读方式去阅读小说,也会不由自主地跟随“文字镜头”还原“故事细节”,展开“再造想象”合成“影视画面”,体会人物内心或细微或强烈的情感体验,获得阅读的审美快感和思维的发散与联通。
  2号人物辛非
  辛非,丁晓羽的大学学长。微电影导演。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事业有成,情场得意。醉心于爱情游戏。流连于百花丛中,欺骗玩弄单纯女孩的感情。
  举手投足尽显温柔,言语间流淌蜜意。按理说,他这套情场上惯用的下三滥的惯用伎俩明眼人一眼便可看穿,可是偏偏有那么多妙龄少女奋不顾身,飞蛾扑火,自投罗网欲拔不能。
  辛非一出场,就扮演上了护花使者的形象,雨中接丁晓羽回家,温存暖语,幽默风趣,信誓旦旦,温文尔雅。在丁晓羽面前,他毫不掩饰其交友的方式与动机,甚至成为炫耀的资本。对婚恋嫁娶,辛非自有他的一套魔鬼逻辑,“结婚是成年人的游戏,何必在游戏中埋葬了自己。”
  辛非的魅力远远超过法律所允许的范围。他在网络小说《清虚街214号》中预设了自己悲催的结局,因中毒而毙命,可是现实中的结局却发生的匪夷所思的逆袭。女友方羚因他的始乱终弃割腕自杀。但是,方羚的死并没有让他良心发现,回头是岸,而是我行我素,再次涉足两岸咖啡馆,继续上演着问花寻柳的荒唐闹剧,他的目光可能正瞄准了咖啡馆角落里那个戴宽沿帽的白衣女人,或许是新来的女服务员。
  3号人物颜青青
  小说中的颜青青是一个着墨不多的人物,但却是一位不可或缺的人物。但是在丁晓羽与辛非的肥皂般的情感闹剧中,她无疑是推波助澜的角色。她是两岸咖啡馆的吃瓜群众。但是站在圈外看咖啡馆里的众生相,对在咖啡馆里进出的人和发生的事,她冷眼向洋,有着独到的认知见解,她的一言一行对晓羽的沉沦与觉醒一如一针针催化剂。如果把丁晓羽比做一只齿轮,颜青青的苦口婆心恰好是与其情感发展走向最完美契合的锯齿。这种契合,不仅给丁晓羽思想情感锯齿以归宿,而且使那些锯齿因之有了血肉与灵性。是她将丁晓羽从失恋的痛苦中拽拖出来,是她在丁晓羽手足无措无所适从时帮其出谋划策。如果说辛非的柔情蜜意催生丁晓羽的情愫的萌动,而一手把丁晓羽推向情感旋涡的是颜青青,颜青青的三观尽管与丁晓羽有所不同,但是,女人最懂女人,作为舍友,作为闺蜜,她善于洞察丁晓羽隐秘的内心世界,读得懂她讳如莫深的重重心事,道得出她不为人知的心灵秘籍。
  4号人物方羚
  在小说中,白衣女人共出现了四次。
  “玻璃门似乎是被风吹开的,随着凉风进来的,是一位白衣女人,长发过肩,米色宽沿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一杯摩卡,不加糖。’说着,径直走向靠近角落的位置。一如往常,晚上十点到,一杯咖啡,打烊时离开。至于她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丁晓羽也不关注。”这是白衣女在小说中的第一次出现,
  仅仅122个字,让白衣女的现身轻笼上一层扑朔迷离的色彩。作者自始至终都是通过“镜头”快闪的形式向读者呈现白衣女现身的画面,让读者对其心生好奇。
  那天,雨中辛非把丁晓羽送到校门口,白衣女再一次现身。尽管只是浮光掠影,但是却不能不让读者情不自禁去揣测她与男、女主人公之间的斩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也为故事情节的推进埋下了伏笔。
  “女孩的漂亮特别引人注目,皮肤白皙如瓷娃娃,秀发如流水倾泻而下,浅粉色的套裙包裹着她柔美的身材。女孩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显得非常高冷。”这是丁晓羽在咖啡馆与白衣女的第一次正面接触。女孩子的高冷美艳让她神思恍惚,甚至碰到了女孩子面前的咖啡杯而招来一通难责难。
  丁晓羽再一次见到白衣女却不是在咖啡馆,而是在辛非家楼下,被辛非抱在怀中,“女孩长发如瀑,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双臂下垂,手腕上沾满了鲜血,染红了她的白水晶手链。”作者看似只是蜻蜓点水,却让人憷目惊心,扣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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