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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有真情

真替明文兄高兴、高兴再高兴,当把酒言欢,不醉不休。他的第一本小说集《老家有爹娘》终于与世人见面了,并于2021年4月27日,相邀省、市、县的宾朋文友对作品作了研讨会。这可是他十多年来一直坚持不懈地耕耘的结晶,是汗水和苦水的结晶。这本书,就像是他的孩子,甚至比孩子还要亲。也许他的家人,最能体会到这一点。
  明文兄在小县城或县外的文化圈子里,成名久矣。我初出茅庐时,与之相遇、相识,到相知、相惜,是我平生交友的一大幸事,无所谓惺惺相惜。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从他身上可以看到,几乎具备了中国农民所有的特点,朴实、厚道、勤快、真诚、坚韧,以及饱经风霜的容颜。他最让我敬佩的,是除了为一家人的生计而奔波劳碌之外,竟始终割舍不下对文学的情缘。要知道,对于一个没有固定收入的普通农民来说,唯一的依靠就是勤劳苦干。难以想象的是他在经营家庭的同时,还经营着自己的文学梦想。他总是在一天天的忙忙碌碌之后,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坐在灯下辛勤地写作。他熬了多少个夜晚?恐怕只有月儿和星星知晓。也许,只有夜晚,才是真正属于他个人的世界。每一笔,每一字,每一页,都倾注了他的痴迷和心血。他家没有电脑,也不会打字,几十万字的书稿,都是靠儿女抽时间,并借助外面的电脑来输入的。
  他收入微薄,一家四口人的生活,全得靠他和爱人的两双勤劳的手来维持。由此可见,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写出并出版一本书,是多么的艰难,多么的不易。在这物欲横流的时潮里,酷爱文学的人,也许是不幸的。但要说到其中不离不弃的快感,又是幸福的。人哟,来世一回,不能老是来也空空,去也空空。虽然走在这条路上的人,总是不被世俗的眼光所看好。所谓“万事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似乎已不合时宜。人们的眼中,几乎都看向富贵与权势,从而不珍惜在文学路上执着追梦的人。
  他的根,深深地扎于农村,也在农村过了半辈子。所以,他的小说,满是泥土的气息,泥土的味道;是剪不断的乡愁,是生生不息的魂灵,是接地的土气,是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感觉。有时,还是苦涩的芬芳,或是一朵绽放的土气的吐葩。
  我拿到这本小说集的时候,一天就把七篇中短小说全读完了。有的,尽管以前曾拜读过,还是又认真地过了一遍。邻里知晓后纷纷向我要书看。要知道,大众爱读《老家有爹娘》的原因,是因为小说里的人物、事件都是发生在大众身边的非常接地气的故事。小说的魂,总是离不开真实的生活,离不开时代的背景。此一读就觉得有自己的影子,彼一念就有种断肠的牵挂,最是感动一寸人心。《老家有爹娘》里乔掌柜、改英等人物的塑造,正可谓可怜天下父母之心。爹娘在,家就在;爹娘在,人生就有征途。爹娘不在,就回不了老家;爹娘不在,人生就只剩下归途。当然,小说中的人物,也有自己的追求。现实中的农村,不是大都年轻人的世界,却是老年人的桃源。外面的世界虽好,却不如蹲在乡村里让人心里踏实。他的小说,读了,总会扣人心弦,总会令读者多一些思考、借鉴、牵挂。
  《回不去的家乡》,一听,就令人有种酸楚的味道,就让游子顿感咫尺天涯之叹。一篇小说,只要能牵住读者的心,就已成功了一小半。倘若能塑造出像孔乙己这般的典型人物,成为一种风格、一种人物的代名词,就算获胜。我和明文兄常常闲谈,对于什么什么文学,文学应该在社会中负什么责任,传导什么价值,想要做一个直面社会的文学人,必须搞清楚这一点。别人怎么说管不了,反正自己的头脑始终清醒着,对于什么什么“家”,自认为是不够格的,我俩只不过是个酷爱文学的追梦者。
  拿起《那一片豆苗儿》,一读,就不禁会想起在希望的田野上,就不禁会想起远离的家乡,就不禁会想起羊肠小道上的背影,就不禁会想起老槐树上的夕阳……还有《幸福的影子》《灰灰的日子》《翠翠的那些事儿》《梨花台风景》,不妨一一细读、细品。此外,兄台手中还有《光棍书记》《小板房那边》等,一些没有入选合集的小说,都是对农村真实的写照。每一篇作品,都是作者对世界的感知、认知;每一件作品,都有着作者对生活思考的影子,如影随行。小说,毕竟是小说,不免有一些虚构的情节,与真实的世界,总有一些差距。在把生活的阅历进行提炼的时候,总有这样哪样的问题,在一些环节上,甚至会出现脱节,这是谁都避免不了的。即便是大师,也有此遇。只要努力,总会不断前行。
  他的小说语言,是最贴近现实生活、最贴近农村的,甚至有些粗俗,难怪受到百姓的喜爱。那些高雅的,老百姓似乎有点读不懂。所以说,他的小说,是面向大众群体的。各人自有各人的爱好,有的就偏爱读土生土长的味道。记得,在我第一次阅读《红楼梦》的时候,对小说的语言是没有多大感触的。在第二次细读时,对那前八十回和后四十回的感觉,显然就觉得像两张皮。前八十回,给人有种是那么美的享受,后四十回,却总觉有点粗糙。所以说,小说的语言,也是一门学问。兄台的小说语言,就擅于是农村的语言。
  他的小说,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农村的伦理道德现状,值得去作深层次的思考、探索。农村文化,期待百家征鸣而引向进步。爱情,是写作者永恒的主题,多少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写过,并且在今后还会写下去。自女娲在尘间造出人类以来,就把人,分为两种,一种是男人,一种就是女人。但二者,是不可分的,总是缠缠绵绵地纠结于伊甸园,这就是人的本性、人的私欲。人非草木,谁没有七情六欲?就看读者怎么来认识、分飨。
  随着他两个儿女的成家立业,他肩上的担子减轻了许多,却偏又挑上了一个有近600口人的村党支部书记,加上小孙孙、小外甥,他扛在肩上的担子,依然会很重。现在,他还开着早点门面店。他说过,这本小说集,或许就是他文学之路上新征程的开始,这是一种有所舍弃的心态,也是一种不进则退的态度。这话我信,以他执着坚韧的对文学的那份痴狂,有了之前那么多艰难坎坷的经历,在不久的将来,他能够有第二本、第三本……我祝福明文兄!祝福他的文学梦越做越大,文学路越走越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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