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驱功勋撼天地 英魂如愿归故里

《蔡威传》由总参三部部长刘晓北少将作序;开篇是徐向前元帅题词《无名英雄蔡威》。从1985年收集资料到出书,历时28年,可见其难能可贵。全传分宁德记忆、探求真知、闽东火种、沪江风云、红色电波、侦破天书、军中“菩萨”、策应中央、神秘二局、英雄不朽共10章,近40万字。
  我怀着崇敬的心情,阅读领悟这位神秘的“二局”局长,为红军长征胜利做出的历史性的重大贡献;密码破译奇才,集“军中菩萨”“千里眼”“无名英雄”三大殊荣于一身;许多开国将帅熟悉他,但解开他身世之谜竟在半个世纪后。真是先驱功勋撼天地,英魂如愿归故里。
  蔡威,又名蔡泽鏛、蔡景芳,1907年4月生于福建省宁德县(今蕉城区),父亲蔡祖熙,福建省参议员、宁德县商会会长;母亲林莺,宁德实业家林理斋之女。家境富裕,生活优越。蔡威进入福州格致中学后就受到了“格物致知,明德致知”校训的熏陶,个性得到了解放,在《新青年》《求是报》《学术周刊》等进步刊物、针砭时弊的文章启迪下,引起了强烈的震动与激越的思考,“不做恋巢的燕雀”,一边刻苦求学,一边积极参加如火如荼的学生运动,他与上海的同济、暨南、东吴等大学的共青团组织和团干有了联系和交往后,积极参加各种革命活动。1926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危机四伏、血雨腥风的险恶环境中,他凭着共产党人坚定的革命信仰和地下工作者的机警灵敏,出色地完成组织赋予的各项任务。1931年上半年,根据党的指示,参加无线电训练班学习,熟练掌握了无线电技术,11月进入鄂豫皖苏区根据地,与其他几位同志一起,开创了红四方面军的无线电通信和技术侦察工作,曾任电台台长、方面军司令部二局局长、红军总司令部二局局长等职。期间,他刻苦钻研,埋头攻关,获取了国民党军队的大量秘密情报,为粉碎敌人对鄂豫皖苏区、川陕苏区的多次进攻和“围剿”,为配合红军的长征做出了历史性的重大贡献,得到朱德、徐向前、陈昌浩等领导同志的高度评价和褒奖,被誉为“红军中的活菩萨”,在我军技侦情报史上写下了辉煌的篇章。徐向前元帅回忆说:“《长征组歌》中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毛主席用兵真如神’,不错,毛主席用兵确有过人之处,但他也是以情报做基础的。正是蔡威和他的战友们对中央红军既快又准的情报支持,协助毛泽东完成了‘四渡赤水’的杰作,配合中央红军走出了险境。对此,毛泽东到延安后曾有过中肯的评价:‘你们红四方面军电台的同志有功劳呀!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在四渡赤水前后,是你们提供了情报,使我们比较顺利地克服了困难。’”作为红四方面的将领,李先念对蔡威的印象太深刻了。每想起红军两大主力的历史性的胜利会师,李先念就不由想起蔡威同志的出色工作和杰出贡献。他说,蔡威是为我党我军建立过特殊功勋、有过卓越贡献的英雄。他确实是红军指挥员的“眼睛”和“耳朵”。他的名字是红四方面军无线电通信和技侦事业的象征,是英勇奋斗、自我牺牲精神的象征!
  艰苦险恶的战争怀境,长期超负荷的忘我工作,使蔡威同志的健康受到极大损害,1936年8月,第二次穿越草地,因劳累过度,蔡威染上了重症伤寒。病重期间,朱德、徐向前等亲临看望。9月22日,就在三路红军即将胜利会师之时,蔡威同志不幸病逝于甘肃岷县朱尔平镇,年仅29岁。徐向前总指挥主持安葬仪式,高度评价蔡威为红军的无线电通信及技术侦察工作做出的重大贡献。蔡威被誉为“无名英雄。”
  由于地下工作和技侦工作的特殊性,蔡威生前的身世和革命经历鲜为人知,致使牺牲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烈士身份和籍贯都难以确认,英雄的遗骨只能客居他乡,其亲属、后人也未能享受到烈属待遇。
  关于蔡威同志的身份及家乡、亲人情况,直到上世纪80年代初,在李先念、徐向前等老一辈领导人的关心、关注下,在福建省及宁德市县各级地方政府和部门的支持帮助下,宋侃夫、王子纲和肖全夫、徐深吉、陈福初、马文波、李永悌、胡正先等红四方面军的老同志怀着深厚的战友情谊开始寻找蔡威的家乡和亲人。经过三年艰苦曲折的寻找,终于在蔡威烈士牺牲49年后的1985年确认了蔡威的真实身份及其家人的下落,英雄的忠魂得以回归故里,实现了蔡威生前老战友们多年的夙愿,也为技侦官兵树立了一位永远值得学习仿效的楷模。
  蔡述道、蔡述波兄弟俩把福建省人民政府颁发的祖父的烈士证书供在了父亲蔡作祥的灵案上,双漆下跪:“父亲啊,爷爷找到了。爷爷是干革命的,他不是在台湾,也不是在美国和苏联,而是牺牲在长征途中。如今,政府又追认爷爷为革命烈士了,证书就放在您面前,您好好看看吧。”这场景多么感人肺腑,多么让人动容啊!蔡威在天之灵一定感到无比欣慰。接下来的是蔡威长孙蔡述道随宁德市寻找蔡威烈士遗骸工作小组,到甘肃省岷县卓坪村找墓收捡遗骸返回故居的情景。“在踏进故居的那一刻,蔡家兄弟姐妹朗声对祖父齐喊:‘爷爷,爷爷,到家了!我们到家了!’”蔡威烈士的英灵,62年后终于魂归故里!那是怎样的感天动地催人泪下的喜讯啊!
  1986年,徐向前元帅亲笔题写了“无名英雄蔡威”的条幅,高度概括了蔡威同志短暂而光辉的一生,表达了共和国老帅对自己麾下一名功勋卓著部属的厚爱和缅怀。
  蔡威同志是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红四方面军技术侦察工作的开创者和卓越领导者,隐蔽战线杰出的无名英雄,是党和人民的忠诚儿子,是福建宁德这方美丽水土养育出来的技侦英雄,为蔡威同志立传是蔡威家乡人民和广大技侦官兵的共同心声。多年来,在宁德地方历任领导和有关部门的支持下,在宁德蔡威研究会的具体组织下,经过全体编写人员的艰苦采访和辛勤写作,一部厚达370页的《蔡威传》得以问世。传记以丰富翔实的史料记述了蔡威短暂而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反映了一个革命者既博大深沉又丰富热烈的内心世界;展示了技侦先辈坚如磐石的理想信念、顽强拼搏的奋斗精神、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和甘于奉献的高尚境界,是进行爱国主义、革命英雄主义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生动教材。
  1986年10月6日,宁德地、县召开纪念红军长征胜利暨蔡威烈士牺牲50周年报告会。会上,由工作人员声情并茂地朗诵了总参三部原副部长李永悌将军——蔡威的学生写的怀念蔡威的诗:“万贯家业不思承,投身革命为人民。繁华上海君勿念,一片丹心对党诚。川陕反围建奇功,枪林弹雨是英雄。雪山草地练壮志,一颗忠心映日红。长征胜利君先逝,而今长留思君梦。在世为人作豪杰,在天当是神中雄。”这首诗高度概括和赞颂了蔡威的高风亮节、革命情怀、为国献身的奋斗精神,为后人彰显了蔡威光辉的形象。
  蔡威出生于富裕家庭,但他抛弃了奢华生活,选择了革命,选择了出生入死,最后献出了生命,这就是信仰的力量。我们学习蔡威的意义,就在于此。无名英雄蔡威的信仰、思想、作风、英勇无畏和将生死置之度外,为理想而献身的崇高精神,感天动地,催人奋进!
  蔡威是一个个体,也代表了一个整体——这就是战斗在技侦情报战线上的老兵和新兵们。他们虽来自各个历史时期,地域、民族、性格不同,志趣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无名英雄!在我国的革命战争中,有多少这样的为了民族解放、人民幸福,浴血奋战,牺牲生命,而没有留下名字的英雄啊!他们,值得我们永久地崇敬与怀念。
  面对气势恢宏、洋洋大观的《蔡威传》记载的辉煌业绩和英雄的忠魂艰难地回归故里的经历,不禁让我联想起两年前,我为缅怀1958年在炮击金门战斗中牺牲的战友张申奎写的一篇文章,连同他生前与我合影的照片发在我的博客上,岂料,被老战友的重孙女点击博客时发现,原来“失踪”60余年的太爷爷竟然是在炮击金门战斗中牺牲的,全家人感动不已,热泪盈眶。弄清真相后,家人拟赴厦门烈士陵园拜谒先烈,让其魂归故里。我与福建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联系,请其通知安徽省太湖县将张申奎作为烈士记入县志,家庭享受烈属待遇。对此,我又写了《博客引发故事,战友魂归故里》一文,登在北京《军休之友》杂志上,被评为2020年度优秀作品,颁发了荣誉证书。当然,我的举动是偶然性的,事先并不知道其家人与我的老战友失去信息的事,但怀念战友的情感是深沉而真挚的。为国捐躯的先烈值得后人敬仰与缅怀,他们的功绩应该进行宣扬,作为后人学习的榜样。
  汇集英雄业绩,为英雄编传;寻觅先烈遗骨,让先烈魂归故里,这是历史的需要,时代的责任。中央领导指出,要把红色资源利用好,把红色传统发扬好,把红色基因传承。只有不忘历史,继承传统,才能延续和弘扬革命精神,使国旗、党旗、军旗永远保持鲜红的颜色,将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伟大事业进行到底,振兴中华民族,实现两个百年奋斗目标!
  如今,在蔡伟的家乡宁德建立了由迟浩田上将题词的“蔡威事迹展陈馆”,蔡威故居作为“技侦光荣传统教育基地”。这必将起到缅怀烈士业绩、学习烈士风范、传承烈士精神,永做党和人民的忠诚卫士,甘当无名英雄的作用。
  《蔡威传》编写委员会在崇尚英雄、传承历史方面,呕心沥血,倾情耕作,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为新时代呈献了一部不可多得的革命英雄主义的优秀教材,值得人们点赞、学习、仿效!最后,让我们响应蔡威激情澎湃的心声与深情的召唤:“为了明天,我们要干啊!”
  (2021年5月23日于北京市朝阳区军休十五所,作者系85岁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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