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叛匪制造惨案!有一个新兵英勇抗击,后来成为特等射手

英魂惨烈

  

  • 祝明昌 口述
  • 刘光福 整理

  1958年5月初,窜入拉萨的(四)川、青(海)、甘(肃)、滇(云南)叛乱分子陆续向西藏当雄、黑河、日喀则等县、地区窜扰,并向山南地区集结。在6月中旬,叛匪头子恩珠﹒公布扎西带着两名藏籍美特、电台,离开拉萨到山南哲古,建立叛乱武装根据地。7月间,以“四水六岗卫教军”组织名义,召集有多个地区的叛匪头子会议,宣布成立“卫教军”,由恩珠﹒公布扎西任司令,夏格﹒朗加多杰、甲马﹒桑培等任副司令。

  1958,叛匪制造惨案!有一个新兵英勇抗击,后来成为特等射手

  卫教军全称为“四水六岗卫教军”,主要活动在山南地区,一度达到五千多人,个个凶悍斗狠,枪法特别准,组织严密,在西藏叛军中是战斗力较強的。

  8月中旬,叛匪头子恩珠﹒公布扎西率七百余人,骡马近千匹,从山南哲古出发,渡过雅鲁藏布江,窜至日喀则地区的南木林县。九月中下旬,这股叛匪窜至尼木县境内,部分叛匪在一个地名叫乌囿宗的长下坡公路地段,武装袭击了西藏军区汽车运输队,导致“乌囿宗”惨案,英烈悲壮,催人泪下,损失惨重。

  尼木:藏语意为“麦穗”。尼木县地处西藏中南部、雅鲁藏布江北岸,尼木县系西藏前、后藏的结合部。西部与日喀则南木林县相邻,东部与曲水县相接,南部与日喀则仁布县、山南浪卡子县相连,北与当雄县接攘。地势北高南低,尼木河两岸为代表的河谷地区,地势平坦。平均海拔3800米以上,境内最高点穷母岗峰,海拔约7100米,最低点为玛曲河汇入雅鲁藏布江处,海拔为3700米。

  1958年9月中下旬,西藏军区16辆解放牌汽车,给驻防日喀则地区的18军160团等部队运送主(副)食,还有两车马匹和马鞍等物资。随车队前往日喀则的一支医疗队有10多人(其中有2名女军医),他(她)们前往日喀则给160团的干部战士检查身体,给驻地军民宣传治病防病基本常识。当时日喀则地区驻防部队只有一个医疗小分队,还未建立医院。有2名战士搭乘车辆返回160团2营,他俩座在一辆汽车车箱上面,但互相不认识,不知对方姓甚名谁。这两名战士,其中一名战士全副武装,背有三押二的背包一个,黄色军用挂包一个,一支步枪,可能是执行特殊任务后从拉萨返回日喀则(以下称老兵);另一名中等身材的战士(以下称新兵),给人一种机智灵活的印象,他从日喀则前往拉萨409医院(当时409医院在八一农场北面)动阑尾炎手术治愈后,搭顺风车返回部队。车队从拉萨出发(当年还未修建曲水大桥),经羊八井、翻越冬古拉山、驶入尼木县境内的麻江乡。麻江乡位于县境内西北部,以牧业为主,牧养牦牛、绵羊、山羊。麻江:藏语意为“纯酥油”。

  从拉萨经羊八井到日喀则全程约350公里,车队行驶过尼木县麻江兵站后,到达一小地名→乌囿宗的地方时,车队行驶到一长下坡路段,只见前面一辆汽车,停靠在公路中间,挡住了车队行驶,带队车不得不刹住车辆,停车行驶,驾驶员下车步行前往那辆车看个究竟时,后面的车辆陆续刹住车辆。就在车队车辆停稳后,突然,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的疯狂向车队所有车辆同时射击。驾驶员、车上人员根本无自卫还击或躲避逃生的时机,均遭到罪恶子弹的袭击而牺牲。

  坐在同一车箱上面的老兵和新兵,从睡梦中被枪声惊醒过来,听到车队遭遇袭击的枪声后,全副武装的老兵正准备举枪还击,一颗罪恶的子弹却击中了他,中弹倒在车箱上面。坐在老兵对面的新兵见状,顺势由坐姿变为卧姿,顺手迅速拿过老兵那支子弹还未上膛的步枪,以身体左侧、左肘支撑全身,右手将枪向目标方向送出,左手接握表尺下方,沉着冷静地拉枪机向后,送弹上枪膛,目测好距离,以稳固的据枪、正确一致的瞄准,精准掌握“一般高,两相等,抓平正,瞄目标”,通常说的“三点成一线” ,在构成正确瞄准敌人后,自然停止呼吸,均匀、正直扣压板机,完成击发,做到首发命中,弹无虚发。新兵在寡不敌众的激烈枪战中,反复变换射击位置,调整射击姿势,将复仇的子弹不断射向叛匪,他打完一匣子弹后(步枪一匣子弹是九发),又从老兵那子弹带内取出一匣子弹,拉枪机向后,将弹匣插入弹匣槽内,以拇指尖的力量将子弹压入弹仓内后,在车上机智勇敢,把牺牲的老兵的帽子摘下来,有意识将帽子暴露一点,不断变换固定那顶帽子的位置,诱惑叛匪注意力,转移叛匪视线,发挥自己手中武器的有效杀伤威力,消灭叛匪,保存自己。

  新兵不仅英勇顽强,而且有智有谋,采取灵活多样打法,随时移动射击位置,在硝烟弥漫的战斗中,发扬压倒一切敌人的勇气,胸怀“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的壮志,狭路相逢时,不畏单枪匹马,唯有依托车箱,视死如归,灵活机智,坚决与叛匪血战到底,为牺牲的前辈们报仇雪恨,一匣匣、一发发仇恨的子弹,准确地射向叛匪……

  日渐西斜,枪声也逐渐稀疏,天渐渐黑下来,叛匪惧怕部队赶来支援和夜战,快速撤出阵地,向当雄县境内方向仓惶逃窜了。

  新兵未听到枪声,基本确定叛匪逃离现场,他持枪迅速跳下车箱,为以防万一不测,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利用地形地物,连爬带滚地找到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双手一排,摆成个“大”字躺在地上,身体感到困乏,心思沉重,腹中咕咕直叫,他长长地叹息了几声,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隐隐约约哎哟哎哟的呻吟,新兵俯耳静听,确实有呻吟声,他警惕地向呻吟的地方匍匐过去,他窥视肩章上识别出是自己人,而且是一名排长。新兵爬到排长身边问他:“你受伤了吗?”排长说:“是的,我的腿受伤了,不能动弹。”新兵又问,“你的腿怎么受伤的?” 排长说:“当车停稳后,突然响起枪声,我心里一惊,真糟糕,今天遇上叛匪埋伏了,不能在车上等死,只有跳下车,与叛匪一搏,打死一个顶本钱,打死两个赚一个。就从车箱后门往下跳的瞬间,龟儿子叛匪打过来的子弹正好打在小腿上,就趴在这儿再也不能动弹了。”

  新兵听到排长腿受伤的过程后,就把他背到一个坡坎上面的大石头后面,让他躺下休息。新兵开始搬石头,用双手挖草皮做简易掩体,双手十指都磨破皮,他咬紧牙关,不顾血淋淋双手十指疼痛,坚持挖草皮,搬石头砌掩体,直到两个人能藏身为止。可是排长在一边悲恸的哭声越来越大,哭得撕心裂肺,七尺男子汉,越哭越伤心。男儿两行泪,不欲等闲垂。新兵走到排长身边,把他背到掩体内,让他躺下,对排长说:“你莫哭了嘛排长,你看15辆汽车(还有一台车辆在麻江兵站因故障还未上路),驾驶人员、随车的医务人员、搭车人员都牺牲了,还有两车军马也被这股残暴的叛匪打得死的死,跑的跑。现在就只剩你我二人还活着,你的腿虽然被打伤,鲜血直流,我也知道你疼痛难忍,能否哭声小一点,或者坚持一下,万一引来叛匪怎么办呢?”

  1958,叛匪制造惨案!有一个新兵英勇抗击,后来成为特等射手

  排长对新兵说:“你有所不知,你在车上打叛匪,沒有看见那些叛匪用机枪专门猛烈扫射车队。这股叛匪枪法特别准,打得我们毫无还手能力。有的子弹命中副驾驶人员头部侧面,子弹从左侧面进右侧面出或右侧面进左侧面出,有的同志后仰着或侧倒着。特别是载有医疗队人员的车辆,叛匪更是丧心病狂地用歪把子轻机枪来回猛烈扫射,边扫射边狂叫,眼睁睁地看着驾驶人员、医疗队的人员、还有两名女军医,其中一名女军医身怀六甲,腹中胎儿也就可想而知了,他们悲壮牺牲的场景,鲜血从驾驶室门缝滴在踏脚板上,再从踏脚板上象滴屋檐水一样滴在公路上。任何人看到这种血流成河的场面,都会悲痛欲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惨遭袭击,所以,我越想越悲痛,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思绪而嚎啕”。

  新兵听后对排长说:“我会记住这笔血债,今后要为老前辈们报仇雪耻,‘男儿宁当格斗死,保能怫郁筑长城’”。新兵纳闷地对排长说:“我就搞不明白,按常规来说,车辆通常快要上山顶时或者在半坡上抛锚,而这一辆汽车为什么偏偏在这一长坡地段刚上坡就抛锚,前面挡住去路?”排长说:“就是,真他妈的邪门,早不抛锚,晚不抛锚,偏偏在这一长上坡刚爬坡处,车辆就抛锚挡住了去路,使车队退不能退,进不能进,而且车上装运的是面粉,可能是商人从亚东运往拉萨销售。”新兵又说:“那叛匪又怎么知道今天有拉萨前往日喀则的车队经过这里呢”?

  排长说:“是呀!奇怪就在这里!莫非拉萨有敌特知道车队行程,提前给叛匪通风报信?有意弄辆车挡住去路,使车队被迫停下来,以此袭击车队。莫非是那个老王八蛋通风报信,由他的女婿出谋策划这次惨案”?新兵立即问:“那个老王八蛋的女婿”?排长咬牙切齿地对新兵说:老王八蛋就是拉萨林喀萨巴花园一个管家叫强巴甘登,他的女婿叫姜华亭,说起姜华亭这个遗臭万年的叛徒,我就满腔的怒火,说起他来又话长。

  “姜华亭山东莱阳县人,出生于1921年,1938年参加当地抗日游击队队员,1945年又参加了八路军队伍。他有文化,不久就提为司务长。1948年7月在作战中提为副连长。1952年姜华亭调到12师(原来的100师)24团2炮兵营任副营长。九月被保送到东北炮兵高级学校学习。

  姜华亭作为解放军经历过战火考验的副团长,为什么走向投敌叛国的道路?他的叛变与其父亲有关。抗战胜利后的1947年10月,当时姜华亭的父亲担任村粮食站副站长工作。在解放军撤退莱阳之前,曾命令把所有粮食一概隐瞒。待国民党军队到达后,姜的父亲怕隐瞒不住国民党特务,就把4万斤小麦供给国民党部队。1948年5月,解放军回到莱阳县后实行清算斗争,调查出把4万斤小麦卖给国民党部队的正是姜华亭的父亲,部队就召开群众大会批斗姜华亭的父亲,在批斗姜华亭父亲的期间,群众愤怒他把粮食卖给国民党部队,批斗中,致使姜华亭的父亲意外死亡。由此,姜华亭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

  姜华亭在沈阳炮兵学校学习期间,就与西藏在该校学习的同学陆敬阳(308炮兵团的参谋长)接触,经常询问了解西藏地方及邻国边境情况。所以,1956年初,姜华亭毕业后申请要求到西藏军区来,他被分配到155团任副团长,炮兵主任兼炮兵营营长。

  姜华亭在拉萨经常了解并有意识地接触一些同样仇恨共产党的藏族上层人物,与他们一来二往,臭味相投,寻求机会叛逃,萌发为其父亲复仇思绪越来越强烈,姜华亭被彻底拉下水了。

  当年,155团驻防在拉萨市林喀萨巴,担任保卫西藏工委及西藏军区的任务。林喀萨巴是达赖喇嘛的姐夫、藏军第一代本(团长)朋措扎西的花园,这个花园的管家叫强巴甘登,60多岁,他有一个19岁的独生女儿叫次仁卓玛。姜华亭经常去强巴甘登家饮茶喝酒,强巴甘登是个与西藏叛匪关系密切的反共分子,他看姜华亭与一般的解放军不一样,就千方百计的实施技巧腐蚀拉拢他。姜华亭又看上了强巴甘登家年轻漂亮的次仁卓玛,姜华亭常来常往,常与次仁卓玛打情骂俏,不久两人就发生了关系。强巴甘登就顺水推舟地把其女儿嫁给了姜华亭。藏军本部的人就不断策反姜华亭,姜华亭也正有叛变为其父亲复仇之意,双方一拍即合。今年(1958年)3月的一天晚上,姜华亭借着军事演习的机会,带着一支冲锋枪,躲在拉萨藏军第二独立团里,躲藏一个星期后,姜华亭在藏军护送下,成功逃出拉萨,渡过拉萨河,绕羊卓雍湖,在山南地区加入四水六岗卫教志愿军。姜华亭投敌叛变后,就取一个藏族名字,叫洛桑扎西。由于姜华亭既打过仗又上过军校,熟悉我军战略战术,被委任为四水六岗卫教志愿军前敌参谋长”。

  排长继续对新兵说:“今天,叛匪有预谋的在这里设伏?如果拉萨沒有敌特向叛匪通报情况,就不会导致车队人员及医疗队人员壮烈牺牲后,只剩你和我,主(副)食、马匹、马鞍、车辆等物资损失惨重”。

  新兵说:“原来老王八蛋是强巴甘登,他的女婿是姜华亭这个投敌叛国者,真是卑鄙无耻。我认为挡在前面那辆车是有人指使或者被人为地停留在那个地方,有预谋策划袭击车队”。

  车队遭遇叛匪袭击时,当地群众聆听到激烈的枪声后,群众得知金珠玛米车队遭到叛匪袭击,二名群众急忙翻山越岭跑到160团2营驻地,向侦察股长张金中报告了车队遭到叛匪袭击情况。二营部分干部战士急行军赶到乌囿宗时,叛匪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只得清理悲惨的现场。新兵把受伤的排长背出掩体交给了二营领导。

  当我(祝明昌)知道这名新兵不畏惧叛匪猖狂,他英勇顽強,孤独与叛匪战斗到底,我向团里申请将这名新兵调到侦察连。团里向二营明确指示,侦察连来营里挑选人员时,你们要大力支持。为此,我连持有“你们要大力支持”这把“尚方宝剑”,就把那名新兵——1958年入伍的毛传清调到骑兵侦察连了。我将毛传清机智勇敢与叛匪作战的事迹书面呈报团里,建议给毛传清同志记二等功。经160团党委研究决定:“给予毛传清同志记二等功一次”。

  毛传清亲身经历乌囿宗叛匪血洗车队,他深有体会的是:战场上要想战胜敌人,消灭敌人,不但战术要灵活机智勇敢,而且更要有过硬的军事技能,射击技术要比敌人技高一筹才能取胜。于是他在平时的军事训练中,严格要求自己。不但单兵战术训练中吃苦耐劳,而且一至五练习射击训练特别能吃苦,立、跪、卧、步枪、冲锋枪射击瞄准,出枪、举枪动作迅速,实弹射击都是优秀成绩。1959年度毛传清同志成为侦察连的一名优秀特等射手。

  向特等射手毛传清同志致敬!向在乌囿宗遭遇叛匪袭击牺牲的烈士们致敬!革命烈士永垂不朽!

  1958,叛匪制造惨案!有一个新兵英勇抗击,后来成为特等射手

  (注:

  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刘光福 籍贯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1972年12月入伍,在西藏日喀则边防服役16个春秋,历任战士、班长、排长、副连职干事,连政治指导员,驻岗巴县56206部队副部队长转业返渝。转业就职于重庆市石柱县建设银行支行至光荣退休。“青春无悔、赋闲怀旧”,律诗、随笔等“思念战友,追忆边防”的真情流露,被军地友人广泛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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