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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牛肉面

正午,餐馆里人声鼎沸,一位身材早已臃肿的中年妇女和一位少女在柜台前忙的不可开交,她们是这家面馆的老板娘和服务员。

今天的天气很好,凉爽的风与明媚的晴,来就餐的食客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着各行各业的人。这时,一对父子走了进来,父亲样貌年轻,身形健硕,只是穿着上有些不考究,衣服上甚至还有着一些泥土,很明显是个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身旁的小男孩倒是穿着鲜艳,背上背着一个粉红色的小书包,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父亲独自前来点餐,小孩坐在座位上玩着父亲的手机。

“来碗牛肉面吧”

“一份?”

“嗯,多少钱?”

“八块。”

年轻男子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早已破损不堪的钱包。从钱包里拿出了几张纸币,递给了老板娘。

“诶,那个,小孩子有点饿,能不能多加点面?”年轻男子一边伸出付钱的手,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不够吃可以来这加面,不要钱。”老板娘接过钱说道。

“哦,好的,感谢。”

“面来了~!”年轻父亲将面端到了小男孩面前,小男孩顿时两眼放光,很明显他饿的很。

“慢点吃,别噎着,不够我再去给你加。”父亲看着大快朵颐的小男孩温柔的说道。

“爸爸,你不吃吗?”

“我还不饿,家里还有点剩饭,我等会儿饿了回去炒着吃。”

“哦……”

很快,小男孩就吃完了一碗,年轻的父亲起身又去盛了一碗。在柜台前,年轻男子端着空碗,尴尬的笑着,将碗递了进去,老板娘微微一笑,盛了一大碗给他。

“吃不下了,太饱了!”小男孩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碗里还剩着大半碗面。

“不能浪费粮食,再吃点,等会儿要很晚才再吃饭。”年轻父亲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孩子只好再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真吃不下了,爸爸。”小男孩掀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圆鼓鼓的肚皮。

“真拿你没办法,这次我帮你解决了,下次可别再剩饭了啊。”

“嗯嗯……”

年轻父亲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面很香,骨头汤的味道很开胃。很快面就吃完了,可惜的是这点面量并不能让一个成年男人吃饱,更何况是从事体力劳动者。年轻男子有些意犹未尽,准备将汤也全部喝掉。

“这碗拿去吃吧,免费的。”这时,一旁来了一个人——端着一碗牛肉面的老板娘。老板娘将牛肉面放到了年轻男子的面前,一时间,男子有些不知所措。年轻男子慌张的望向老板娘,正打算摆手拒绝。但老板娘却笑着说道:“吃饱肚子最重要!”,年轻男子还未来得及拒绝,老板娘就已经转身离去。

年轻男子看着眼前的牛肉面,吃了起来,面很香,肉量也很足,年轻男子大口朵颐着。不知是面的热气熏着了眼,年轻男子眼里竟泛起泪光。他脑海里闪烁起了一些片段,一些令他失意的曾经……

年轻父子吃完了面,准备离开。

“儿子,你先在门口等一下,我去给那个阿姨道个谢。”年轻男子在门口抚摸着小男孩的头。

“嗯……”

年轻男子朝着柜台走去,小男孩歪着脑袋,他看到:男子趁着老板娘不在,将手中的零钱硬塞给了服务员少女,很快就走了回来。

父子走出了餐馆,在阳光的沐浴下踏上了归途,太阳一点点的偏移,父子两的影子变得细长。

“爸爸,为什么不吃免费的面呢?”小男孩抬头问道。

“这世界上并没有免费的午餐,虽然别人是好意,但如果我接受了这份施舍,我失去的就不是一点钱了……”父亲摸着孩子的头笑着。

“你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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