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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荷


  傍晚时分,八一俱乐部里人满为患,连过道里都站满了观众,都是闻名而来观看师子校的文艺汇报演出,演出的节目是大型歌舞剧《红珊瑚》。
  舞台上枪声大作,硝烟四起!一群国民党兵边开枪边嘶哑吼叫着:“站住,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开枪了!他娘的,跑到哪里去了……”国民党兵边开枪边追击着退场……
  舞台上的硝烟逐渐散去,珊妹踉踉跄跄地从帷幕后面出场了;她受了伤,一只手捂着右腿一瘸一拐,她长得特别漂亮;魔鬼的身材,纤细的小蛮腰,臀部翘翘的十分性感;再加上倾国倾城的美貌,宛如一个仙女飘落到了人世间,给人一种美的感官享受。只见她伤势过重,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地,艰难地爬向湖边那根桅杆,终于抓住了绳索,一边缓缓拉起红灯笼,一边委婉深情地吟唱着:
  一树红花照碧海
  一团火焰出水来
  珊瑚树红春常在
  风波浪里把花开
  哎……
  云来遮雾来盖
  云里雾里放光彩
  风吹来浪打来
  风吹浪打花常开
  哎……
  珊妹忧伤甜润的歌声如银铃般荡漾着,顿时引起了全场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
  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是领导观摩团,文化政治部副部长周昌平坐在中间,他死盯着珊妹似乎入了迷。待珊妹退场后,他对身边的秘书耳语:“于秘书,待会儿你到后台导演那里去一趟,把那个演珊妹的演员资料弄来一份,我有用。”
  “行,周部长您放心就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我现在就去办。”于秘书说完就低着头弓着腰走了。
  周昌平相貌堂堂,气度不凡。平时喜欢穿一身白色西装,花衬衫、浅色领带、白皮鞋,几乎是一身白,显得即英俊又潇洒,活脱脱一个小罗成在世。他很聪明,为了自己的事业和前途,竟然委曲求全,娶了一个身材矮小相貌平平的老婆。不少人纳闷,一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哥,放着那么多的美女不去追,为什么偏要娶一个丑女子为妻呢?明眼人心里清楚,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丑女子的父亲可是一个副师长……
  婚后,周昌平如愿以偿,一步清云,如坐直升机似的登了天,登上了文化政治部副部长的宝座。一年后,妻子生了一个女儿,女儿的长相令人大跌眼镜,多部分随了妻子,塌鼻梁小眼睛。周昌平不免有些垂头丧气,心灰意冷,对家庭渐渐失去了兴趣。从此后就慢慢学坏了,学会了沾花惹草找情人。
  在单位里,他是一人之下的副部长,有权有势有靠山,似乎并没有把顶头上司李部长放在眼里。
  李部长年事已高,但不糊涂,却又不敢造次,毕竟要顾及周昌平老岳父的权威。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怎么折腾去,装聋作哑,权当什么都看不见,免得引火烧身自找麻烦!每日里一张报纸一杯茶,闭目养神,倒也落个清闲自在,何乐而不为呢?
  在单位里,周昌平的工作能力很强。他的学历是高中毕业,在比较落后的六十年代还是比较吃香的。他的工作作风一贯是雷厉风行,专横跋扈,一手遮天!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帅才,深知道有权就有一切这个道理。他很聪明,对部下小恩小惠,仗义疏财,为的是暗地里拉帮结派,编织自己的关系网。上下级关系处理得当,游刃有余,口碑不错,每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优秀共产党员。
  他很会来事,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贪色,喜好裙带关系。再说有些风骚的女子见他即帅气又有权,就主动投怀送抱,最多时有七八个风情女子围绕着他。一时间,他成了众星捧月的人物,胃口很刁钻,还要挑三拣四,玩腻了扔掉换新的。但是,有些女人就像狗皮膏药,想甩掉又谈何容易!
  周昌平特别喜欢一个情人,名叫珊珊;她年轻貌美,起初还是珊珊主动投怀送抱。在周昌平的办公室里,珊珊柔情似水地说:“假如这辈子能做周部长的太太,哪怕只做三天,连做梦都要笑醒了……”周昌平不傻,没几句话就抱住了她。葛珊珊也不含糊,也紧紧拥抱着他不撒手。两个人似乎相见恨晚,藤缠蛇绕般的倒在沙发上,宽衣解带,心急火燎地苟合起来,也不怕被外人撞见……
  后来,珊珊尝到了甜头,跟屁虫似的经常来找周昌平,三天两头要那事。周昌平累得够呛,腰酸背痛,哪里经得起这般瞎折腾,就甩脸子给她看。珊珊却傻了吧唧地无动于衷,视而不见,也不知道她是在装傻还是愚昧无知?看来是遇到了难缠的主,想甩掉很难很难了。
  后来,珊珊又做出了一个令周昌平始料不及的事情,她竟然一意孤行地和老公离了婚。紧接着就逼迫周昌平也离婚,然后把自己娶进门,永结秦楚之好。
  然而,周昌平闻听后只是撇了撇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珊珊,你没毛病吧?”
  珊珊见此情景,不禁恼羞成怒,就使出了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吊逼迫周昌平就范。但周昌平何许人也,可谓是情场高手,见得多了。总不能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抛家舍业,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那段时间,周昌平焦头烂额,东躲西藏。还好,身边还有几个死党为自己出谋划策,排忧解难。采取软硬兼施的手段,又拿出钞票作为补偿金交于珊珊,方才息事宁人了。
  多部分情人并不像珊珊那样冒傻气,都学会了伪装,脚踏两只船;一头瞒着丈夫,另一头又不肯放弃周昌平这个大帅哥。除了得些好处以外,还可以背靠这棵大树,走他的门路为亲戚朋友调动一下好的工作单位……
  
  二
  于秘书很能干,第二天就把珊妹的有关资料交到了周副部长的手上。
  资料上显示:孟婵,十八岁,系师子校高三学生;父亲李树高是个菜农,母亲蔡文丽身患疾病,干不了重体力活……
  “原来是个种菜老头的闺女啊,哈哈哈……”周昌平无来由地狂笑不止,继而又问,“唉!于秘书,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呢?那个种菜的老头我见过,弓背驼腰,满脸的皱纹,珊妹怎么会是他的闺女呢?”
  于秘书说:“我给你解释一下嘛,孟婵的父亲早都去世了,这个李老头只是珊妹的继父。”
  “喔,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于秘书,你打听清楚没有,除了这些,珊妹有没有其他的政治背景?没有啊,那好吧。谢谢你于秘书,你辛苦了。”周昌平又小声说道,“于秘书,再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任务,有空再到学校跑一趟,今天下午我在这儿等着,放学后你把她领到我的办公室里来,我有话要和她当面谈。”
  于秘书挠了挠头,苦笑道:“这,这话让我怎么传达呢?堂堂一个部长,要找一个女学生谈话?这,这,我反应迟钝,笨嘴笨舌的,还请部长明示。”
  周昌平喝了一口茶,笑道:“于秘书啊,平时你不是精明的很嘛,这会儿怎么啦?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嘛?都知道她是一个优秀演员,前途无量,你就说我这个管文化教育的部长要关心她一下嘛。都知道要面临毕业了,毕业后她还想不想当演员,还要不要继续深造呢?”
  于秘书顿时眉开眼笑:“我真笨呐!还是咱们的周部长聪明,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啊。好的,我这就去传达你的指示。”于秘书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当天下午放学之后,于秘书就领着孟婵来到了周昌平的办公室里。
  周昌平给于秘书使了一个眼色,于秘书很知趣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周昌平指了指沙发客气道:“孟婵同学,不必太拘谨,请随便坐,我有些话要当面问问你。”
  “谢谢部长叔叔。”孟婵有些紧张地坐下了。
  周昌平说:“其实吧,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你可是一个当演员的好苗子呢。只可惜我工作繁忙,实在腾不出时间去关心你、去爱护你,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吧?”
  “不太明白,请叔叔再说明白一点。”
  “唉呀,你这个小丫头啊,怎么这样称呼我呢?一口一个叔叔的多刺耳啊,我知道你才十八岁,我不过才三十五六岁嘛,只比你大了七八岁,没大几岁嘛,是不是?妹妹你直管叫我大哥好了,我喜欢听,心里要舒坦些。”
  “叔叔,你算错了吧?怎么才大七八岁呢?刚才不是说你今年都三十五六岁了吗?应该比我大一半吧?不好意思叫你哥哥,再说你是部长,我只是个学生。不能那样称呼,有点不太礼貌呢。”孟婵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啊哟!哈哈哈,一激动就搞糊涂了。”周昌平拍了拍脑袋尴尬笑道,“没啥不好意思的,不管年龄大小,只管叫我哥哥就是,我高兴我喜欢。跟你们年轻人打交道交朋友,兴许要年轻些嘛。叫我哥哥有啥不好意思的,又不吃亏,身上又不会掉块肉。再说我又不是大老虎,吃不了你的。”见孟婵沉默无语,话锋一转又说,“孟婵啊,据我所知,你们这届的高三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之后又要面临着分配工作。今天你我之间能不能敞开心扉好好聊聊,你目前有啥计划和打算?想分配到哪里去,最喜欢干什么工作?还想不想继续当演员?”周昌平连珠炮似的发问,使孟婵应接不暇。
  “目前临近毕业考试了,同学们都在复习功课,哪有时间去考虑那些事。再说我们都对着国旗宣过誓,一切听从党的安排,党把我们分到哪里就去哪里。”
  “真是个傻丫头啊,哈哈哈……”周昌平大笑着站了起来,走到孟婵跟前,很随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确实没有看出来呀,小妹妹你的思想觉悟蛮高的嘛。不过,大哥我今天要给你上一课,讲讲做人的基本道理。做人嘛,要学聪明点儿,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对不对?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的优缺点。依我看,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有做演员的潜质,将来有机会再进修一下,前途肯定是不可估量的。据我推测,今后要是有我做你的后盾帮你一把,你肯定不会分到大田里去当农民,去当演员是不是更加合适你呀?将来也好在演艺圈里施展你的拳脚,前途远大着呢。”
  孟婵喏喏道:“俺又不傻,说句心里话,其实吧,这段时间天天都在想着这件事呢。只可惜我们家里的条件太一般,又没有什么政治背景可炫耀的,更没有任何靠山。当演员对于我来说,那只是一种奢望罢了。我很清楚自己,像我这样没有名气的演员多了去,压根就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谁说的?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周昌平愤然吼道。又很自然地抚摸着孟婵的头发,就像慈父关爱着自己的女儿,“小孟啊,你放心就是,只要有你大哥在,我保证,你的未来由我帮你把把关,看谁还敢放个屁!”
  “太好了,谢谢叔叔。不对不对,是大哥。”孟婵急忙站起身来,向周昌平深深鞠了一躬。
  周昌平盯着眼前的美人,顿时心血来潮,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伸出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孟婵的脸蛋夸赞道:“小美人,你怎么长得嘛,太漂亮太迷人了,我,我……”
  孟婵害羞了,脸色绯红,一闪身躲开了他。
  周昌平见此情景,冷静下来恢复了常态,点了一支香烟吸着。“孟婵小妹妹,今天不管那些,虽然你的年龄还小,可能还没有接触过那种事。实在没办法,有句话我今天非要当着你的面说出来不可,不然会把我憋疯的。自从观看了你的演出,满脑子里尽是你的影子,飘来荡去的,这不是害了相思病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嗨!真苦啊,妹妹你帮我拿个主意呗,我究竟该咋办呢?”
  “怎么会是这样呢?叔叔,请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你可是个部长,还是个叔叔呢。”孟婵说完,脸颊更加绯红了。
  “小美女你说得啥话,难道部长就不是正常人了吗?别害羞,快点过来让大哥心疼心疼你,来嘛,只亲一口。”说着,周昌平就原形毕露,忘乎所以地一把搂住了孟婵,一叫劲就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死死压住她实施非礼。
  孟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竭尽全力推搡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叔叔,怎么能这样,我还是个学生呀。不行不行,快点起开……”但毕竟力气太小,无能为力。
  周昌平失去了理智,死死抓住孟婵的双手,使她动弹不得,朝着她那粉嫩的脸蛋上就是一阵狂吻。孟婵只能哀嚎求饶。周昌平哪里顾得了那些,腾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她那酥软坚挺的小乳房,还没有揉捏几把,一阵激动,下面就早泄了。少卿,周昌平懊恼不已,神情沮丧地站起身来。
  孟婵急忙起身,拉开门夺路而逃!
  
  三
  孟婵惊慌失措地跑回了家,心依旧“嘭嘭”跳个不停!刚才那一幕来的太突然了,就像是一场噩梦。她对着镜子仔细观察着自己,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衣冠禽兽的口水。她打了一盆洗脸水,用香皂往脸上使劲搓,好像要清洗掉刚才所遭受的奇耻大辱。
  从记事起,这样的糗事还是第一次。无论如何,却使这个涉世未深的大姑娘措手不及,难以应付。
  孟婵也不敢向母亲提及此事,多丢人现眼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周部长那丑恶的嘴脸就像苍蝇似的纠缠围绕着自己,轰也轰不走,甩也甩不掉。
  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理呢?要不然明天到学校教导处去告发他,就告他蹂躏自己,图谋不轨,强奸未遂!但转念又一想,证据呢?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谁来证明、谁又会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呢?
  他有权有势,树大根深,万一扳不倒他,到时候万一再反咬一口,说自己为了达到什么目的,用美人计去勾引国家领导干部……一
  傍晚时分,八一俱乐部里人满为患,连过道里都站满了观众,都是闻名而来观看师子校的文艺汇报演出,演出的节目是大型歌舞剧《红珊瑚》。
  舞台上枪声大作,硝烟四起!一群国民党兵边开枪边嘶哑吼叫着:“站住,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开枪了!他娘的,跑到哪里去了……”国民党兵边开枪边追击着退场……
  舞台上的硝烟逐渐散去,珊妹踉踉跄跄地从帷幕后面出场了;她受了伤,一只手捂着右腿一瘸一拐,她长得特别漂亮;魔鬼的身材,纤细的小蛮腰,臀部翘翘的十分性感;再加上倾国倾城的美貌,宛如一个仙女飘落到了人世间,给人一种美的感官享受。只见她伤势过重,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地,艰难地爬向湖边那根桅杆,终于抓住了绳索,一边缓缓拉起红灯笼,一边委婉深情地吟唱着:
  一树红花照碧海
  一团火焰出水来
  珊瑚树红春常在
  风波浪里把花开
  哎……
  云来遮雾来盖
  云里雾里放光彩
  风吹来浪打来
  风吹浪打花常开
  哎……
  珊妹忧伤甜润的歌声如银铃般荡漾着,顿时引起了全场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
  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是领导观摩团,文化政治部副部长周昌平坐在中间,他死盯着珊妹似乎入了迷。待珊妹退场后,他对身边的秘书耳语:“于秘书,待会儿你到后台导演那里去一趟,把那个演珊妹的演员资料弄来一份,我有用。”
  “行,周部长您放心就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我现在就去办。”于秘书说完就低着头弓着腰走了。
  周昌平相貌堂堂,气度不凡。平时喜欢穿一身白色西装,花衬衫、浅色领带、白皮鞋,几乎是一身白,显得即英俊又潇洒,活脱脱一个小罗成在世。他很聪明,为了自己的事业和前途,竟然委曲求全,娶了一个身材矮小相貌平平的老婆。不少人纳闷,一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哥,放着那么多的美女不去追,为什么偏要娶一个丑女子为妻呢?明眼人心里清楚,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丑女子的父亲可是一个副师长……
  婚后,周昌平如愿以偿,一步清云,如坐直升机似的登了天,登上了文化政治部副部长的宝座。一年后,妻子生了一个女儿,女儿的长相令人大跌眼镜,多部分随了妻子,塌鼻梁小眼睛。周昌平不免有些垂头丧气,心灰意冷,对家庭渐渐失去了兴趣。从此后就慢慢学坏了,学会了沾花惹草找情人。
  在单位里,他是一人之下的副部长,有权有势有靠山,似乎并没有把顶头上司李部长放在眼里。
  李部长年事已高,但不糊涂,却又不敢造次,毕竟要顾及周昌平老岳父的权威。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怎么折腾去,装聋作哑,权当什么都看不见,免得引火烧身自找麻烦!每日里一张报纸一杯茶,闭目养神,倒也落个清闲自在,何乐而不为呢?
  在单位里,周昌平的工作能力很强。他的学历是高中毕业,在比较落后的六十年代还是比较吃香的。他的工作作风一贯是雷厉风行,专横跋扈,一手遮天!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帅才,深知道有权就有一切这个道理。他很聪明,对部下小恩小惠,仗义疏财,为的是暗地里拉帮结派,编织自己的关系网。上下级关系处理得当,游刃有余,口碑不错,每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优秀共产党员。
  他很会来事,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贪色,喜好裙带关系。再说有些风骚的女子见他即帅气又有权,就主动投怀送抱,最多时有七八个风情女子围绕着他。一时间,他成了众星捧月的人物,胃口很刁钻,还要挑三拣四,玩腻了扔掉换新的。但是,有些女人就像狗皮膏药,想甩掉又谈何容易!
  周昌平特别喜欢一个情人,名叫珊珊;她年轻貌美,起初还是珊珊主动投怀送抱。在周昌平的办公室里,珊珊柔情似水地说:“假如这辈子能做周部长的太太,哪怕只做三天,连做梦都要笑醒了……”周昌平不傻,没几句话就抱住了她。葛珊珊也不含糊,也紧紧拥抱着他不撒手。两个人似乎相见恨晚,藤缠蛇绕般的倒在沙发上,宽衣解带,心急火燎地苟合起来,也不怕被外人撞见……
  后来,珊珊尝到了甜头,跟屁虫似的经常来找周昌平,三天两头要那事。周昌平累得够呛,腰酸背痛,哪里经得起这般瞎折腾,就甩脸子给她看。珊珊却傻了吧唧地无动于衷,视而不见,也不知道她是在装傻还是愚昧无知?看来是遇到了难缠的主,想甩掉很难很难了。
  后来,珊珊又做出了一个令周昌平始料不及的事情,她竟然一意孤行地和老公离了婚。紧接着就逼迫周昌平也离婚,然后把自己娶进门,永结秦楚之好。
  然而,周昌平闻听后只是撇了撇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珊珊,你没毛病吧?”
  珊珊见此情景,不禁恼羞成怒,就使出了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吊逼迫周昌平就范。但周昌平何许人也,可谓是情场高手,见得多了。总不能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抛家舍业,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那段时间,周昌平焦头烂额,东躲西藏。还好,身边还有几个死党为自己出谋划策,排忧解难。采取软硬兼施的手段,又拿出钞票作为补偿金交于珊珊,方才息事宁人了。
  多部分情人并不像珊珊那样冒傻气,都学会了伪装,脚踏两只船;一头瞒着丈夫,另一头又不肯放弃周昌平这个大帅哥。除了得些好处以外,还可以背靠这棵大树,走他的门路为亲戚朋友调动一下好的工作单位……
  
  二
  于秘书很能干,第二天就把珊妹的有关资料交到了周副部长的手上。
  资料上显示:孟婵,十八岁,系师子校高三学生;父亲李树高是个菜农,母亲蔡文丽身患疾病,干不了重体力活……
  “原来是个种菜老头的闺女啊,哈哈哈……”周昌平无来由地狂笑不止,继而又问,“唉!于秘书,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呢?那个种菜的老头我见过,弓背驼腰,满脸的皱纹,珊妹怎么会是他的闺女呢?”
  于秘书说:“我给你解释一下嘛,孟婵的父亲早都去世了,这个李老头只是珊妹的继父。”
  “喔,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于秘书,你打听清楚没有,除了这些,珊妹有没有其他的政治背景?没有啊,那好吧。谢谢你于秘书,你辛苦了。”周昌平又小声说道,“于秘书,再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任务,有空再到学校跑一趟,今天下午我在这儿等着,放学后你把她领到我的办公室里来,我有话要和她当面谈。”
  于秘书挠了挠头,苦笑道:“这,这话让我怎么传达呢?堂堂一个部长,要找一个女学生谈话?这,这,我反应迟钝,笨嘴笨舌的,还请部长明示。”
  周昌平喝了一口茶,笑道:“于秘书啊,平时你不是精明的很嘛,这会儿怎么啦?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嘛?都知道她是一个优秀演员,前途无量,你就说我这个管文化教育的部长要关心她一下嘛。都知道要面临毕业了,毕业后她还想不想当演员,还要不要继续深造呢?”
  于秘书顿时眉开眼笑:“我真笨呐!还是咱们的周部长聪明,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啊。好的,我这就去传达你的指示。”于秘书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当天下午放学之后,于秘书就领着孟婵来到了周昌平的办公室里。
  周昌平给于秘书使了一个眼色,于秘书很知趣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周昌平指了指沙发客气道:“孟婵同学,不必太拘谨,请随便坐,我有些话要当面问问你。”
  “谢谢部长叔叔。”孟婵有些紧张地坐下了。
  周昌平说:“其实吧,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你可是一个当演员的好苗子呢。只可惜我工作繁忙,实在腾不出时间去关心你、去爱护你,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吧?”
  “不太明白,请叔叔再说明白一点。”
  “唉呀,你这个小丫头啊,怎么这样称呼我呢?一口一个叔叔的多刺耳啊,我知道你才十八岁,我不过才三十五六岁嘛,只比你大了七八岁,没大几岁嘛,是不是?妹妹你直管叫我大哥好了,我喜欢听,心里要舒坦些。”
  “叔叔,你算错了吧?怎么才大七八岁呢?刚才不是说你今年都三十五六岁了吗?应该比我大一半吧?不好意思叫你哥哥,再说你是部长,我只是个学生。不能那样称呼,有点不太礼貌呢。”孟婵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啊哟!哈哈哈,一激动就搞糊涂了。”周昌平拍了拍脑袋尴尬笑道,“没啥不好意思的,不管年龄大小,只管叫我哥哥就是,我高兴我喜欢。跟你们年轻人打交道交朋友,兴许要年轻些嘛。叫我哥哥有啥不好意思的,又不吃亏,身上又不会掉块肉。再说我又不是大老虎,吃不了你的。”见孟婵沉默无语,话锋一转又说,“孟婵啊,据我所知,你们这届的高三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之后又要面临着分配工作。今天你我之间能不能敞开心扉好好聊聊,你目前有啥计划和打算?想分配到哪里去,最喜欢干什么工作?还想不想继续当演员?”周昌平连珠炮似的发问,使孟婵应接不暇。
  “目前临近毕业考试了,同学们都在复习功课,哪有时间去考虑那些事。再说我们都对着国旗宣过誓,一切听从党的安排,党把我们分到哪里就去哪里。”
  “真是个傻丫头啊,哈哈哈……”周昌平大笑着站了起来,走到孟婵跟前,很随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确实没有看出来呀,小妹妹你的思想觉悟蛮高的嘛。不过,大哥我今天要给你上一课,讲讲做人的基本道理。做人嘛,要学聪明点儿,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对不对?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的优缺点。依我看,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有做演员的潜质,将来有机会再进修一下,前途肯定是不可估量的。据我推测,今后要是有我做你的后盾帮你一把,你肯定不会分到大田里去当农民,去当演员是不是更加合适你呀?将来也好在演艺圈里施展你的拳脚,前途远大着呢。”
  孟婵喏喏道:“俺又不傻,说句心里话,其实吧,这段时间天天都在想着这件事呢。只可惜我们家里的条件太一般,又没有什么政治背景可炫耀的,更没有任何靠山。当演员对于我来说,那只是一种奢望罢了。我很清楚自己,像我这样没有名气的演员多了去,压根就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谁说的?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周昌平愤然吼道。又很自然地抚摸着孟婵的头发,就像慈父关爱着自己的女儿,“小孟啊,你放心就是,只要有你大哥在,我保证,你的未来由我帮你把把关,看谁还敢放个屁!”
  “太好了,谢谢叔叔。不对不对,是大哥。”孟婵急忙站起身来,向周昌平深深鞠了一躬。
  周昌平盯着眼前的美人,顿时心血来潮,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伸出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孟婵的脸蛋夸赞道:“小美人,你怎么长得嘛,太漂亮太迷人了,我,我……”
  孟婵害羞了,脸色绯红,一闪身躲开了他。
  周昌平见此情景,冷静下来恢复了常态,点了一支香烟吸着。“孟婵小妹妹,今天不管那些,虽然你的年龄还小,可能还没有接触过那种事。实在没办法,有句话我今天非要当着你的面说出来不可,不然会把我憋疯的。自从观看了你的演出,满脑子里尽是你的影子,飘来荡去的,这不是害了相思病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嗨!真苦啊,妹妹你帮我拿个主意呗,我究竟该咋办呢?”
  “怎么会是这样呢?叔叔,请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你可是个部长,还是个叔叔呢。”孟婵说完,脸颊更加绯红了。
  “小美女你说得啥话,难道部长就不是正常人了吗?别害羞,快点过来让大哥心疼心疼你,来嘛,只亲一口。”说着,周昌平就原形毕露,忘乎所以地一把搂住了孟婵,一叫劲就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死死压住她实施非礼。
  孟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竭尽全力推搡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叔叔,怎么能这样,我还是个学生呀。不行不行,快点起开……”但毕竟力气太小,无能为力。
  周昌平失去了理智,死死抓住孟婵的双手,使她动弹不得,朝着她那粉嫩的脸蛋上就是一阵狂吻。孟婵只能哀嚎求饶。周昌平哪里顾得了那些,腾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她那酥软坚挺的小乳房,还没有揉捏几把,一阵激动,下面就早泄了。少卿,周昌平懊恼不已,神情沮丧地站起身来。
  孟婵急忙起身,拉开门夺路而逃!
  
  三
  孟婵惊慌失措地跑回了家,心依旧“嘭嘭”跳个不停!刚才那一幕来的太突然了,就像是一场噩梦。她对着镜子仔细观察着自己,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衣冠禽兽的口水。她打了一盆洗脸水,用香皂往脸上使劲搓,好像要清洗掉刚才所遭受的奇耻大辱。
  从记事起,这样的糗事还是第一次。无论如何,却使这个涉世未深的大姑娘措手不及,难以应付。
  孟婵也不敢向母亲提及此事,多丢人现眼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周部长那丑恶的嘴脸就像苍蝇似的纠缠围绕着自己,轰也轰不走,甩也甩不掉。
  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理呢?要不然明天到学校教导处去告发他,就告他蹂躏自己,图谋不轨,强奸未遂!但转念又一想,证据呢?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谁来证明、谁又会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呢?
  他有权有势,树大根深,万一扳不倒他,到时候万一再反咬一口,说自己为了达到什么目的,用美人计去勾引国家领导干部……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到时候满身是嘴,恐怕也说不清道不明了!从此臭名远扬,如过街的耗子被人指指戳戳,谩骂羞辱:都来看啊,那个不要脸的小骚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勾引人家周部长,不要脸,还和人家上床……
  孟婵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果真如此的话,自己今后怎么出门啊!又冷静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只是被他骑压了一阵子,并没有损失什么。以后只要多留个心眼,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想到此,孟婵的心情霍然开朗!
  周昌平回到家中,躺在床上依然很兴奋,回味无穷。微闭双目,仔细捕捉与小美人零接触的一瞬间和细节;美丽绝伦的脸蛋蛋,羞答答的面部表情,酥软坚挺的小乳房……
  周昌平不禁哑然失笑……
  随之又提心吊胆起来!那个脾气倔强的小丫头总不会去告发自己吧?周昌平不禁一阵心惊肉跳,暗自揣摩推测着;按照一般的规律和说法,女人这辈子最注重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自己的贞操和名声!糗事就像一把双刃剑,一旦传扬出去,受伤害的并非个人,而是双方。尤其是对于未出阁的大姑娘,脸皮薄得就像一张纸,一旦臭名远扬,今后怎么去见人?
  第二天一到单位,周昌平就安排于秘书到学校去一趟,去看看孟婵去学校了没有,再顺便观察观察她的反应。
  于秘书心领神会,到了学校先去找陈校长,说学校最近要上演大型舞蹈《梁祝》,想看看排练的进度情况。校长蒙在鼓里,不知就里,就特意安排了一个音乐女教师陪同前往。
  诺大宽敞的舞蹈训练大厅里,一群身材苗条的姑娘们穿着舞蹈紧身衣,手里拿着两把彩色的羽毛扇,随着脚踏风琴优美忧伤的乐章,姑娘们翻舞着羽毛扇,就像一群花蝴蝶,清纯唯美,阿娜多姿……
  于秘书一眼就看到了孟婵,她鹤立鸡群,站在圈子正中央,和一个扮演梁山伯的女孩双双起舞……
  于秘书见此情景,顿时一身的轻松。便告辞了音乐老师,就回去向周副部长作了汇报。周昌平淡然一笑,说:“于秘书,你再辛苦一趟,去财务室取些钱,然后到杏花村酒楼订个包厢,今晚上咱哥俩好好喝一盅。”
  于秘书心知肚明,情知道这是顶头上司在变相奖励自己呢。
  时间似流水,一个月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八一俱乐部里又举办了文艺演出。许多单位都出了精彩的节目,但都比不了师子校的大型团体舞蹈《梁祝》。由孟婵领舞,二十几个漂亮的大姑娘随着嬢嬢之音舞步翩翩……
  坐在观摩席里的周昌平盯着领舞的孟婵,似乎又旧病复发了。他如坐针毡,心急火燎。孟婵那娇柔的身段腰肢以及靓丽无比的脸盘,不禁使周昌平浮想联翩……那天晚上紧紧拥抱着她,那淡淡的体香,羞答答地俏模样……
  他又对于秘书耳语:“于秘书,你明天到学校去找一下孟婵,无论如何,晚上一定要让她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一趟,我有话要对她说。”
  第二天,于秘书找到了孟婵,把她叫到僻静处传达了周副部长的意思。孟婵翻了翻白眼,不屑一顾道:“于叔叔,我之所以敬重你,才给你最后一次面子。像你这样跑来跑去鹦鹉学舌似的,实在没有多大意思,依我看就此打住吧。我说话算话,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下次再来找我,我可要翻脸不认人了哈。你转告他,他要是不想当部长,想去蹲大狱的话,那就请他继续作死去吧!还想让我再去上当啊?想得美,门都没有!”
  “哈哈,小丫头这么绝情啊。这,这让我怎么向他汇报呀?”
  孟婵边走边冷漠道:“那些与我无关,叔叔再见。”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昌平听了于秘书的汇报,脸色青一块紫一块,望着窗外的景观沉默无言。
  一天傍晚,孟婵骑着自行车回家。走到僻静处,一辆吉普车从后面追赶过来,直接橫插到她的自行车前面,挡住了去路,孟婵躲闪不及摔倒了。此时,从吉普车里跳下来两个彪形大汉,他们也不说话,一把抱住孟婵就塞进了吉普车。孟婵还没有来得及喊叫,吉普车就箭似的绝尘而去!
  
  四
  吉普车开到了一间平房跟前,两个彪形大汉架着孟婵进了房间。周昌平看到了孟婵,顿时喜出望外,向两个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委屈你了我的小心肝宝贝。”周昌平说着就用手摸了摸孟婵的下巴,“长得太心疼人了唉,说句心里话,我这样做并非我的本意,也是迫不得已啊。但是呢,你也太年轻太不懂事了,有点倔强过份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脾气那么倔强干嘛呢?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喜欢你嘛。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来来来,快点让哥哥抱抱你。”说着,就展开双臂过来搂抱孟婵。孟婵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邪劲,朝着他又吼又叫,又抓又挠!周昌平顿时气蒙了,吼道:“你,你疯了吗?还敢抓我的脸!以后叫我怎么出门呀!你这个小丫头啊,让我怎么说你呢,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动点儿武力……”说着就像饿虎扑食似的一把抱住了孟婵,随之把她按倒在床上,死死抓紧她的双手,蹂躏着亲吻着!
  孟婵拼命挣扎哀号着:“周部长,警告你哈,你最好立即放开我,不然我就去公安局告发你!”
  “嘿嘿嘿,小宝贝,你以为几句大话就把我黑乎住了吗?告去吧,又没有任何证据,谁会相信你这个小黄毛小丫头的鬼话呢。再说我又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嘛,交个朋友犯法吗?”周昌平一边对孟婵蹂躏淫秽着,一边腾出右手解她的裤腰带。孟婵竭尽全力反抗着,屁股扭来扭去。周昌平哪里肯放过她,死死压住她不放,使她动弹不得。不一会,一激动又早泄了。周昌平气急败坏,切齿道:“我可以放你走,但是有一点,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听明白了吗?可不能到处胡乱说喔?”
  孟婵一把推开了他:“只要你以后不再纠缠我,我不会乱说的。”说完,孟婵就窜了。
  
  五
  九月份的新疆,骄阳似火,大地被炙烤的就像冒了烟。学校里挂着大幅橫标语,上写道:“热烈欢送六九届知识青年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校园里人山人海,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全体师生们热情洋溢地为高三学生召开了欢送大会。孟婵看到了墙上的名单,自己被分配到了青草湖农场。不用猜,肯定是那个周部长从中作梗使坏!几个女同学的舞蹈水品压根就不如自己,却被分到了师部文工团。
  第二天,孟婵扛着行李和同学们乘坐汽车到青草湖农场去下乡,心里面虽然充满了怨恨与不满,但同时也释然了;从此以后就可以远离那个恶魔,远离那段噩梦!
  再者说,分到农村去又不是自己,还有一百多个同学陪伴着。目前全国各地的形势就是这样,到农村去当知青,这就是目前的国策。
  只有一点令孟婵揪心,那就是放心不下天底下唯一的亲人——母亲。她体弱多病,生活艰难。干爹即要去种菜,又要抽空照顾她。孟婵暗暗思忖,假如青草湖那里的生活条件好,在允许的情况下,就把母亲和干爹统统接过来一起生活。
  青草湖农场位于北屯,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农场四周是人烟罕至的戈壁滩。然而,土地比较肥沃,农作物长势喜人。只是前不离村后不离店,再加上交通不便,显得有些与世隔绝似的,十分荒凉。到了场部,同学们被化整为零,分配到了其他各个连队。
  从此后,孟婵和几个同学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农场职工。每日里起早贪黑到大田里去劳作,去植树造林。工作虽然辛苦,心情却像飞出牢笼的雀儿,海阔天空任飞翔,即快乐又愉悦!吃得是大食堂里的粗茶淡饭,意志却被锻炼的越来越坚强。久而久之,脸晒黑了,手上也磨出了老茧,身体却强壮了许多。
  一天,场部门口来了一辆吉普车,吉普车很显眼,立刻引起了职工们的注目。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孟婵再熟悉不过了,他就是周昌平。周昌平把孟婵传呼到场部办公室里,所有人回避之后。周昌平笑眯眯道:“我的小妹耶,这段时间可想死我了。怎么样啊?在这里过得习惯不?仔细算算到这里锻炼都快一年了,长话短说,请问妹子你目前有啥想法?对我俩之间的事情考虑的咋样?只要你点个头,不是我说大话,一周之内保证把你调到师部文工团里去当演员……”
  没等他说完,孟婵就恨恨道:“真不要脸啊!我就纳闷了,你怎么就像个鬼影子一样纠缠不休呢?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没完没了啦?我早就说过,只要你不再纠缠我,我可以不把那件糗事捅出去。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有提前警告过你。亏你还是个国家干部呢,依我看你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你,你咋说话的?真不知道好歹。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你的前途着想嘛,难道错了吗?”
  “还说是为我着想呢,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随便由你欺骗欺负。谢谢你的狼心狗肺,黄鼠狼给鸡拜年,哼!你以为我傻呀,告诉你姓周的,我就是苦死累死在这里,也不会屈服你的。快点滚吧,老不正经的东西,呸!”说完扭头就走了。
  “好好好,算你狠!姓孟的请你记好啦,这辈子老子整治不了你,算老子白活了!”周昌平恼羞成怒了。
  最终,周昌平一脸的尴尬,脸色惨白,怒气冲冲地钻进吉普车里走了。
  不久,孟婵接到了指派,被调到养猪场去喂猪。孟婵不傻,立刻就猜到了还是那个假善人从中使得坏!
  
  六
  养猪场座落在场部最南端,那里盖了一排猪圈,里面养了十几头猪。猪圈旁边有两间单独的小平房,供饲养员居住。
  一个甘肃老汉住在西边那间平房里,孟婵只能住在南面的房子。老汉年纪大了,驼背弓腰,满脸褶子,脏兮兮邋里邋遢。听说他一辈子也没有娶妻生子,是个老光棍。老汉见孟婵扛着行李过来了,只是呲牙咧嘴地傻笑着,只说了一句话,还结结巴巴:“嘿嘿嘿,你,你瞭么,这,这么年轻,就就,就就……”
  孟婵见他是个结巴,也不为难他。笑咪咪地说:“大叔,我初来乍到,从今往后咱俩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还请你多多关照,谢谢叔叔。”孟婵说完,又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别,别别,嘿嘿嘿……”老汉傻笑着,手摇的像拨浪鼓。
  养猪这个工作说起来不堪入耳,又脏又臭又繁琐。但只要不怕脏不怕累,能忍受住那股刺鼻的味道,其他的都不是事。孟婵很勤快,先把猪圈打扫干净,然后再把猪食煮熟了喂饱了它们,所剩下的就是自己的自由空间。时而伏案复习功课,时而跑到那片小树林里去跳舞自娱自乐。同学朋友们得知她在这里养猪,也经常跑过来探望她。久而久之,孟婵觉得这里还不错,犹如一个自由自在的世外桃源。
  秋风起秋风凉,田野里的庄稼已被收割完毕,树叶随风飘落着,一群大雁鸣叫着往南飞……
  辛苦半年多了,孟婵请了三天事假回去探望父母亲。走了很久的土路,才到了场部长途汽车站。回到了家中,母亲颤巍巍地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心头肉,不禁泪流满面。孟婵擦拭着母亲的泪水,说:“妈妈,哭哭啼啼多难看,你的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嘛?哭啥呢煞,俺这不是好好的嘛。”
  “俺闺女长得漂亮,还会跳舞唱歌,凭什么要去农场受苦受难啊,呜呜……”母亲又痛哭流涕。
  夜里,孟婵和母亲同床共寝,做女儿的有时候也不好做,面对自己的亲娘,一不留神一吐露嘴就把心里的委屈事说出来了,就像竹筒倒豆子。母亲听罢,一骨碌爬了起来,瞪大眼睛说:“喔哟,今天才晓得,我女儿原来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却憋屈在肚子里不说。原来都是那个狗日的周部长从中作梗使的坏呀,害得我丫头受了那么多的苦。不行不行,哪天让你爹爹去向他讨个说法,把你调到我身边倒还罢了,不然就到公安局去告发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再说隔墙有耳……李树高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待孟婵走后,李树高就跑到文化政治部去找那个人面兽心的周副部长讨个说法。
  “李老汉,你在这里尽胡说些什么呀?谁想你丫头的好事了,有证据吗?拿出来让我瞧瞧?再说调动工作又不是由我说了算,我又不是人事科的科长。可笑的很,把她调到农村去是我一手操纵的吗?有什么证据和把柄,拿出来啊!请问你老李同志,我有那个权力吗?我只负责管理文化教育,除了这些,我算老几啊!”
  李树高来之前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所幸就破罐破摔,暴跳如雷吼道:“既然你不承认,那好吧,我立马到师部政法委那里去告你,去讨个公道。再不行就到北京去告你,你你,你仗势欺人,欺男霸女,还是个领导干部呢,衣冠禽兽,你也配!你等着,咱们走着瞧!”说完,李树高就气哼哼地摔门而去。
  不几天,师部行政纪检委就派人下来调查此事。
  周昌平被隔离审查了。结果调查来调查去,对于李树高所反映之事,并没有什么人证和物证,只能暂时搁浅了。
  周昌平被调查了几天,关了几天禁闭,最后被释放回到家中。妻子和亲戚们对他冷眉冷眼,指指戳戳。尤其是老岳父,他倒背着双手在周昌平眼前晃来晃去度着方步,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小周啊,收敛点吧。都老大不小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单身汉小伙子呢?要搞清楚,你有家室,又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记住这次教训,今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喔。”
  老岳父的言语不多,却字字句句如一把利刃,直戳自己的要害部位。
  周昌平思前想后,决定使用卑劣手段,走绝棋拼死一搏,绝处逢生!让那个倔老头把嘴巴永远闭上!就让于秘书去寻找两个得力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去告诫一下那个死老汉。于秘书绞尽了脑汁,打算让自己的小舅子去办理此事。小舅子名叫张军,过去也是一个混世魔王,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几次。要不是于秘书拖关系走门路,估计早就进监狱服刑去了。张军闻听此事,先用手作数钱状,说:“姐夫,现在是啥行情啊,没有钞票,鬼才会去帮他呢!”
  “钞票不是问题,尕尕的事情。也不是让你们去杀人越货,只要把那个死老汉拉到僻静处,随便教训他一顿就行了,面对一个死老汉,没必要动手动脚的,吓唬吓唬就行了呗。”
  谈好了价格,张军就去寻找那个亡命徒“三黑”。三黑在这一带算得上是个头号地头蛇,脾气暴躁,说一不二,想收拾谁只是一句话的事。一天傍晚,张军和三黑埋伏在李老汉的菜地里,李老汉扛着铁锨走进了他们的伏击圈,两个人冲上去就把他按倒了。
  李树高喝斥:“你们两个小兔仔子想干什么,为什么……”
  三黑二话不说,朝着李老汉就是几个大嘴巴子,直打得李老汉鼻血直流。张军当时就懵圈了,本来计划好的只是口头教训他一下,没想到陡然间升级了。
  李树高暴跳如雷,哪里吃这一套,就破口大骂道:“操你个祖宗先人,哪里来的狗杂种,还敢动手打我!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这一辈子怕过谁!”
  于是,李树高一个翻手就挣脱了,紧接着朝着三黑的面部就是一套连环锤,没想到李老汉还会武术。三黑被打得鼻血直流,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张军见此情景,偷偷捡起地上的铁锨,朝着李老汉的头部“咣咣”就是几下子。
  李树高没有防备,直接被击晕了。三黑抹了把鼻血,一把抓住李老汉的脖领子,直接把他的脑袋按到旁边的水渠里,不大一会儿,李树高就不动弹了。两个愣头青一瞧顿时傻了眼!三黑不亏是个见多识广的黑道人物,他不慌不忙,很淡定地坐下来点了一支香烟,吸着烟扫描着李老汉和四周,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设计了一个不慎失足坠入化粪池的假现场。两个人说干就干,抬着李老汉的尸体走到化粪池旁边,一叫劲就把他扔了进去,然后又二折头把铁锨也扔了进去。临走时又清理了自己的脚印,觉得万无一失后就溜走了。
  张军回到家里,向姐夫如实汇报了实情。于秘书顿时吓了个半死,惊慌失措,搓着手干转圈,一时没了主张,就急匆匆地去向周部长汇报。
  周昌平喝斥道:“慌什么慌!就凭你这副德性,估计也干不什么大事?”周昌平度着方步,思考着对策,嘴巴里喃喃自语,“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事的,现场处理的干干净净,鬼才相信是被人推下去的。我知道公安局那些酒囊饭袋,平时只会吃吃喝喝。破案,破个鸟去吧!哈哈哈……”没想到周昌平的心态如此这般好,像没事人似的。他又对于秘书说,“打蛇要打七寸,斩草要除根!不如干脆麻利点,一不做二不休,再多给三黑他们两个一些钱,让他们趁热打铁,把那个小浪货一并做了。然后让他们带着钱远走高飞,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回来也不迟嘛。”
  “周部长,你的意思是,还要继续杀人?”于秘书的眼睛珠子都瞪圆了。
  “是啊,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再说我有种直觉,觉得三黑他们两个赖小子有那个能耐。只要出手干净利落,鬼都发现不了的。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两个,多给些钱,再通知司机马师傅把中吉普加满油,待命听我的指令,待会儿把他们两个送过去。咱们不用担心,养猪场的地理位置马师傅知道。要告诉他们,切记,先把吉普车藏到不远处,让他们两个步行走过去,然后到了啥话都别说,直接用匕首说事,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不就万事大吉了嘛,哈哈哈……”
  “周部长,我真的太佩服你了。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真有当帅才的大将风度啊。好吧,我这就去办。”
  马师傅开着车,只知道把他们两个送到养猪场附近就算完成任务了。按照三黑的指令,马师傅把吉普车停到了距离养猪场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趁着月色,三黑和张军悄悄溜进了孟婵的房间。此时,孟婵刚洗完了脚,正打算关门休息。却见房门一开,进来了两个陌生人。她问道:“你,你们是干嘛的,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三黑盯着孟婵,半天也不吱声。张军说:“请问,你认识周昌平副部长吗?”
  “他呀,认识,烧成灰都认识。你们俩啥意思,问他干什么?”孟婵顿时觉得来者不善,就急忙穿上衣服鞋子。
  “啥意思,啥意思还看不懂吗?请妹妹你记住,冤有头债有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到了阴曹地府,可怪不得我们哟。记好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着就从腰里掏出来匕首指着孟婵。
  三黑用手挡住了张军的匕首,淫笑道:“没想到这么个怂地方,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俊的大姑娘啊!哈哈,老子不能就这样白白便宜了她,先让老子玩痛快了再说。”说着就把孟婵扑倒在床上,随即就心急火燎地去扯她的裤腰带。孟婵尖叫着,拼命抵抗着。但是,一个女人哪里挡得住两个男人,体力渐渐不支。三黑扭头朝着张军说:“你小逼开的真没眼色啊,老子干这种事最见不得旁边有人。还眯瞪个啥,还不快点滚到门口站岗去!”
  张军醒悟过来,急忙退了出去。三黑心急火燎地把孟婵压在身下,边亲吻着边扯她的裤子。孟婵见灾难临头,已无计可施,在劫难逃了。就娇柔地说:“哥哥,你放松点儿嘛,那么紧张干嘛?哥哥你先起来一下,我把衣服裤子脱了,咱俩好好玩玩,可以吗?”
  三黑不知是计,把身子抬高了一些,孟婵把脸紧贴上去假装接吻,挡住了三黑的视线,腾出右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把水果刀,说时迟那时快,“扑嗤”一声就戳进了三黑的胸膛!三黑“啊呀”一声,急忙起身逃走,孟婵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邪劲,尖叫着又朝着他的胸脯连戳了几刀!
  三黑捂住伤口哀号着:“啊呀,张军快来救我!”
  在门口的张军闻听到屋里的动静,急忙冲了进来。孟婵旋风似的快步到了张军近前,吼叫着朝着他就是几刀!
  “啊呀妈呀!”张军急忙用手去抵挡防御,两只手都被划伤了,肚子上也挨了一刀,鲜血直流!
  张军惊慌失措,急忙扭头逃窜了。夜色苍茫,张军跌跌撞撞一边奔命,一边嘶哑吼叫着:“来人呐,杀人啦,救命啊……”
  惊叫声划破了夜空,惊动了许多人,大家都急忙围绕着张军询问事情的经过。得知三黑还躺在那里,就急忙掂着担架去猪场救人……
  三黑因失血过多,经抢救无效,一命呜呼。当夜,师公安局接到报警电话,就派来了两辆警车,警车鸣着警笛赶来了。经过一番询问,立即把孟婵和张军铐上,缉拿归案。
  孟婵坐在审讯室里,坦然若闲,温文尔雅,宛如一朵雨后的白莲花、嫣然开放……
  后来,孟婵的杀人案件被移交到市公安厅检察院。随之,周昌平和于秘书被批准逮捕。
  律师团里的人各抒己见;有人说属于正当防卫,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也有人说是防卫过当;还有人说属于正当防卫过失杀人、还有人说是正当防卫激情杀人……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完稿于乌鲁木齐202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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