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老年的父亲

父亲真的是衰老了!

年近七旬,曾几何时这个年龄对于我的印象跟“垂垂老矣”差不多,如今要在父亲的身上来诠释时,更多的却是突入其来的惊悚,惊悚于我的父亲竟然衰老了,他老人家也将“垂垂”!

生理上衰老不可阻挡,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疾病也如影随形。父亲前两年查出患了脑梗,虽然轻微,但是毕竟难于逆愈,不进一步发展已经是最高远的奢望了!反应迟钝、行动不便依然显现,日常生活的节奏自然也就慢了下来,但急脾气却依然如故,未有丝毫衰减,还是那么“暴”,这不是好事。都说“老来顺受”,在他身上这话不灵。暴脾气容易得罪人,他这倒是不例外,印象中他从不不会跟人“和和美美”“团团融融”,老来如故,亲朋稀落,门可罗雀。不过,在我们这不管平时怎么样,婚丧嫁娶可以冲破各种隔膜,主家会请各门各户都出个人捧场,我们家之前一直都是父亲应承,以后可能我就得走向前台,尽管我还“乡里诸事”懵懵懂懂,没做好准备。

前几天,一个族叔的姑娘结婚回门,按往常应该是父亲接到族叔的通知,这次却不是,而是族叔用电话通知了我,挂过电话,我就给父亲打过去电话请教这个事情怎么办?其实以为他也应该被通知到了,然而却不是如我所想……,显然,父亲已经被隔绝了,此类事情恐怕以后都与他无关了,邻里亲朋之间最基础的交往的机会也已经转移到我这个家中长子的身上,他将不再抛头露面,社会的交往又断绝的一层,社会意义上“衰老”又推进了一步,连他的同辈族弟有事情都不再给他打招呼了,曾经主持家族诸事的我的父亲当下的境况可想而知,失落,伤感,亦或还有其它,五味杂陈……,而我也只是逡巡在这个人情世故的边缘!时光太快,岁月无情,人生在世,惟有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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