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着一树花开

前几天,我将敖桂明校友的《新年,寻访萍师人》推荐给部分师范同学,一边陶醉着阳台外的枇杷花香,一边与同学微信聊着,有同学问:当年我们的老师谁年龄最长?有说是体育何允孚老师,有认为是写作刘豫老师,还有提到是音乐老师兰琪或是美术吴文球老师,最后,我们确认,年龄最长者该是黄序循老师。到现在,相隔已有四十余载,记不清当时黄老师是教地理还是授书法?我认为,黄老师是寓书法教地理,于地理乐书法。

那时,我们一周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的,所有数得出来的科目应有尽有都得排上,轮到地理科,被挤得一周就只有一到两节了。黄老师上我们的地理课,那时,他已是古稀之年,早过了退休年龄,依然发光发热。

黄老师稀疏而又花白的头发,虽然中央告急,地方支持,但也方寸不乱,齐齐整整,眯缝着眼睛慈爱有加,消瘦的脸堂常泛红晕。黄老师年纪大,每当他拄杖上到讲台,我们心里立刻就涌动着温暖,掌声过后,黄老师将椅子挪到讲台旁坐下,不看教材也不翻讲义,开始他的讲课。他声音不大,略显沙哑,却极有穿透力。土壤水文气象信手拈来,地质地貌特产如数家珍,气候变化板块碰撞浩瀚宇宙娓娓道来。他没有挂图,地图基本上都是他在黑板上手绘,竟也分毫不差,这就是黄老师的一绝了。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过来上课,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抱着一大摞讲义,颤颤巍巍地跨进教室,将装订好的讲义发给我们,是他编写的《萍乡地理》最原始的蜡纸油印版教材,极其工整的正楷字,还配有许许多多插图,那是在蜡纸上一笔一划刻出来的啊,得耗费多少个时日呀!可惜的是,没有保留下来。不久后,《萍乡地理》付诸印刷,正式成为全市乡土教材。

黄老师在萍乡地理界,他的权威是不容置否的。同样,在书法界,也是翘楚。他上课很少板书,一旦执上粉笔,那行云似流水落笔如云烟般的板书就一定会惊艳到我们。当听到同学们一阵惊叹声,黄老师就会很自然也很任性就从地理“串科”到书法上来,索性随手在黑板上写上一个大大的“永”,教授“永”字八法,并借同学笔墨现场挥毫。讲解横勒竖曲勾,点侧撇掠捺磔,方块字的笔画结构诀窍,要我们练毛笔字先练“永”,还即兴讲了王羲之练“永“字的一个传说。能将书法很自然地融进地理,这也该是黄老师另一绝吧。

写到这里,我传给同学先过目,语文老师的那几位同学也很中肯,认为我该抒发一点感想:在黄老师的影响下,地理抑或是书法该有哪些成绩?这样才能体现主题吧?我暗自摇头苦笑,黄老师传授给我的地理,早就还给了老师,说到书法,我更是愧对老师了,到今天,我写的那几个字依旧是不忍直视惨不忍睹呢!

阳台外的枇杷花开得正好,冬日里的阳光匆忙短暂,但依然温暖了那一树花开。回忆着两年的师范时光,匆匆忙忙得有些潦草,但在往后的日子里总是有一束光在照亮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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