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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的模样

太湖西山朋友在圈里发了金灿灿的枇杷图片,才恍然大悟:枇杷季已经到了。

枇杷这词刚跳进脑子里,立刻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就在口腔里回荡开来,使劲吞咽几下后,就惦记起太湖枇杷的美味。每年的这个时节,我们几乎一季不拉地能够坚持去太湖采枇杷,我以为,这多多少少该与母亲有些关联吧。

第一次遇见太湖枇杷,是许多年前去苏州妹妹家。停好车后,我刚进到她当时租住的二楼,就见母亲一心一意守着一小篓枇杷,专心致志地吃,扒皮吐核一气呵成。这是我第一次吃太湖枇杷,令我惊讶的不仅仅是它个大皮薄肉嫩汁多味甜,更是发现了一直“不太爱吃水果”的母亲,终有了她爱吃的水果了。母亲见我进来,随手递了一颗给我,嘴里也没空组织言语,看她旁边一大堆的枇杷皮核就知道,平素不太爱吃水果的她今儿个准是遇到了“知味”。

在我固有的印象里,母亲是不太爱吃水果的。因为我们吃水果时,她总是只尝尝就作罢:“你们吃。”慢慢地就理所当然认为,她不爱吃水果。这次发现了她竟如此爱太湖枇杷,所以,每年的枇杷季,我们准得去约会她的“知味”。

女儿在家,水果的洗切准备,大都是外婆弄好,慢慢地,懂事的西子一定要外婆一起吃自己才肯吃,逼得外婆对水果渐渐地“爱好”起来,我们也陆陆续续地发现,母亲喜欢吃的水果品种逐渐在延展。柿子熟了,我们出差就会捎带回来,甜瓜上市,从不放过,网购芒果,苹果梨子常备。特别是“母亲之最”的柚子,入秋之后,家里更是没断过,并且是一网兜一网兜地往家里搬。

西子去年上大学后,母亲爱吃的水果逐步“暴露”出来,才知道原来是全品类。

小时候,水果是稀罕物,偶尔家里有,那也是分了又分,切了又切,每个孩子都会分享到,唯独缺了父母亲那份。那时,我们天真地以为,母亲是不爱吃水果的。慢慢地知道,所谓的“不喜欢水果”,只是最大地满足我们,那是一种淋漓尽致的崇高的母爱啊!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于年少青涩时,母爱很浅很长,人到中年成熟,感知的母爱虽很深,可惜已是短了。禁足一个多月,花开不声花谢无痕,父母在老家已两月有余。今天,我徜徉小区里的枇杷树下,看初夏过路的风,蘸着暖阳,不停地将阳光涂抹着青涩的枇杷果,从此,枇杷才有了成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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