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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打呼噜

看来,打呼噜不得不被提上议事日程!
  来嘉兴市仅仅只有十天,关于我的“打呼噜”已被同室的工友们不止一次情绪满满地提了出来,且异口同声的给出了解决方案:那就是让我一个人搬在二楼住,去和另一位爱打呼噜的张姓工友(河南人)同住一间房子。用他们戏谑的语言来讲就是和老张pk一下,看看谁究竟是真正的“呼噜王者”。
  记得四月十一日早晨九点多钟,我同本村的好友程新革一同乘火车来到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姚庄镇工地上。由于我们来时只带了一些随身常用物品,只得和工友们见面寒暄几句,等他们下午去上班后,我俩又匆匆去姚庄街道去购买被褥等床上用品。那天正好下着小雨,去时乘坐一辆出租车,回来时却怎么也见不到一辆出租车。由于对路线不太熟悉,又不敢冒然去坐那不知去哪里的公交车。还好,所买的被褥外也套有一层薄薄的塑料袋,我们向劳保商店的漂亮女老板要了两个大塑料袋将被褥装好。一人抱一床被褥冒着时大时小的细雨边走边聊的向约有五六里路程的工地赶去……
  浙江的工地,下午四点四十分就下了班。往常民工们最丰富多彩的便是夜生活,吃罢晚饭,如果不是下雨,附近的街道上一定布满了他们的身影。今天,却只能是全呆在宿舍里,因为五点以后已经是中雨了。本来这里的黑夜就比我们陕西来的早一些,大约六点半左右就进入了夜晚,由于雨天,五点半左右黑夜似乎就已降临。
  我们睡的是通铺,一间长约六米的房间,满满的用工地的橡胶木板支了一长行的床板。工友们洗漱完毕,坐在各自的铺上边在手机上看抖音(或电影)边互相聊的热火朝天。我大概问了一下他们的休息时间,都说九点多就睡觉。我和程新革由于乘坐了十六个多小时的火车,兼之硬坐票十号晚也没有休息好,就笑着对他们说,你们谝我俩乏了先睡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大家一反常态都慵懒于床不愿起来,领班老廖(汉中人)一声大喊“起来了,起来了……赶紧去吃饭准备上班了。”大家这才不情愿的纷纷起床,“老程打呼噜声音太大了,吵的人睡不着……”“就是,我昨晚三点多醒了就没睡。”“我昨晚十二点睡觉,不到两点又被吵醒了……”小陈,小张以及小周(全是陕西乡党)你一句,我一句的发着牢骚……
  我知道这都是因我昨晚太乏了,睡的太死或许呼噜声也就肆无忌惮地有些太大而影响了别人休息。而这些对于睡熟的自己根本无从知道呀!就在他们发牢骚的同时,我发现昨晚睡在我傍边的程新革边穿衣服边望着我笑,我心里怪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后来,他在去上班的路上告诉我,昨晚上他也是被我的呼噜声吵醒,当时醒来后发现工友们个个都拿着手机爬在床上看手机。他当时没有想到是我打呼噜的原因,只是有些想不通这些人干了一天的活,竟然不累?都几点了一个个还在玩手机……我俩因此话又忍不住笑了一阵,而对于我,这又何曾不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苦笑呢?
  从此以后,每天晚上我都尽量争取为最后一个入睡的人。好在别人睡稳定后我才入睡,我想这样也许会不再影响别人体息。但实践证明此路不通,据睡在我另一边的小陈(陈玉国)所讲我的呼噜声决不亚于火车声会将人从熟睡中吵醒。当然我知道他说的太夸张了,但是将别人从梦中惊醒,这却是不争的事实;我又变换着姿势侧睡,听小张(张银良)说侧睡就不会打呼噜了,结果还是无济于事。呼噜照样打介天响,工友们一个个被影响的休息不好,或许是碍于情面也不再继续发牢骚了。只是偶尔小陈和我开开玩笑,程哥去二楼和老张pk一下去……
  时间不知不觉的已经过去了九天。
  第十天,我们其中的一个老板老方(方天久)忙完了家里的事终于来了!我前年时就跟老方在上海干过,所以今年又来了,只是工地又挪在了浙江而已。原来在上海住的架子床,我又没有和老方住在一起,所以老方也不知道我打呼噜。就在第十天晚上老方终于领教了我呼噜声的厉害!我当晚发现老方睡的比较早,估计他睡熟了以后我才睡的觉。结果第二天早上,老方还是用他那安徽味的普通话对我大声的叫道“哎呀,老程你打呼噜声音大的很,将我从梦中惊醒,我喊你一下,你停了,我刚要睡又响了,哎呀,声大的不得了。咋晚吵的睡不着,就看手机将头都看的发昏了……”我知道,我不得不搬家了,我不能再影响大家的休息了,就如他们所愿去二楼和河南的老张住一个房间pK一下吧!
  在这里将我的打呼噜用2017年我在我们陕西高陵干工程时,我发在朋友圈里的一段话照搬如下:
  在高陵工地里的那段时间里,紧张,繁忙,每天都是起早贪黑,兼之吃饭的地方又有点远,每天大脑里总是绷紧着一根弦,整日处在快节奏的生活之中。按理晚上应早点睡觉,但民工们的激情往往是在夜晚点燃,白天繁重的劳缀根本无暇闲聊,只有在夜晚进入宿舍便相互口无遮揽地散说开去……在工人兄弟们的眼里,我是一位“呼噜大王”。在他们加盐添醋的描述里,不仅仅是雷霆之吼,还有跌宕起伏,阴阳顿挫的音律伴奏,甚至还有长时间的静音停止,使得他们为我的性命生出意外的担优,唯恐那口气不再出来……总之,我是无法早睡,更是不能早睡,只有在民工兄弟们夜半进入梦乡之后,才能企图入睡……但睡眠时间往往在熬过头后,又无法入睡,只能听着他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而胡思乱想起来……今录于斯以回味那段紧张忙碌的工地生活……[呲牙][呲牙][呲牙]
  老张,一个身体健硕的中年男子。个儿不高说话嗓门大,第一眼给我的印象犹如电视剧里当年日本武士的形象。但,老张这人是热情的,豪爽的。当老方对他说明情况后,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可以,可以,让他搬上来吧!”见他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我有点思想小九九,我可是一个房间里的人都被我影响的睡不着的人呵,难道就不会对你产生影响,你不怕么?
  但,当我同老张真正住在一起时,我才真正的理解了他对我的这种轻视。犹如金庸笔下武侠小说里的武林高手的对诀一样,我是一挥剑可杀百人,他就是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囊中取物一般简单。
  四月二十一日晚,我同老张终于住在了二楼房间的通辅里,一个最南边,一个最北边(为了互不影响)。我还躺在床上看着手机,老张的呼噜声已经是骤然而起,果然是不同凡响,声音如雷贯耳。我看看时间还不到十点,后来随着夜越来越深,越来越静那呼噜声就更加的刺耳,且连续不断,还不时的变换着花样,有时犹如吹着汽泡,有时又猛然大喘一口气并大喊一声,使人猛的一惊!而他又间或的说上一句呓语,又正常呼噜声响起。
  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了,我将耳机插入耳朵听起了歌曲,企图用音乐声掩盖住呼噜声,结果还是呼噜声强行的钻入了耳朵。看来暂时还是无法入睡,我干脆下床打开房门走下楼梯(房间在楼梯口)去外边小解,当我正走在楼梯踏步上时,老张那特大的呼噜声竟然是充满着整个楼梯间,使我猛然间想起小时候夏季走在乡村里的路上那天空中接连不断的那些夏雷声。
  当我再次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继续听着歌,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竞进入了梦乡。
  突然间,老张那强劲有力的呼噜声把我从梦中硬生生的拽了回来,我忙看看表才夜半一点二十三分。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都是老张的呼噜声,想再入睡根本就是一种奢望,我当时真正有想跑出这房子的欲望,可明天还要上班,那就硬睡吧。就这样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伴随着呼噜声假寐着,接受着呼噜声在这静寂夜晚中的摧残……停止了,停止了,这家伙这呼噜声还有停的时候,我忙睁开眼睛看时间,已经是四点多钟了,快睡吧,还能睡一个小时的好觉,坚守了一夜的自己很快就进入了梦境。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今天,我在洗漱处碰到了领班老廖。
  他喜滋滋地告诉我“老程,今天是我这十几天来第一次睡到的自然醒,以往都是被迫醒呀,自从你来了以后。”
  “刚刚十天,今天才是十一天。”我强辩道。
  “昨晚睡的咋样?”他一脸的狡黠。
  “能睡着个球,老张那家伙呼噜声大的争怂,我昨晚上能睡两个小时的觉。”我有些忿忿地道。
  “哎呦,老程你昨晚上受的罪就是我们这十天来受过的罪呀。”领班老廖感慨万千地说着。
  我闻言蓦然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廖,发现那家伙竟然是一脸坏坏的笑……
  
  2021年4月22号晚于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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