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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古雷峰塔


  一个人最有趣的事情,莫过于读书或旅游。我喜欢去旅游,看山,看水。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一鸟一虫,都足以让我惊喜,特别是近二年。
  杭州西湖有个雷峰塔,最早知道它的名字还是在上师范时。我是农村的孩子,住在闭塞的乡村。儿时,对外部世界一无所知。那时,在师范读了鲁迅的文章《论雷峰塔的倒掉》,我才对雷峰塔有了初步印象:雷峰塔下压着白娘子,是那个叫法海的老和尚作的怪,他硬生生地依靠法力(封建势力)拆散了白蛇和许仙的美好姻缘,令人痛恨。对雷峰塔最初的印象并不好,它成了老法海的帮凶,镇压白娘子多年(传说五百年)。
  《白蛇传》的故事,在小时候就听老人说过。那时,感兴趣的是白蛇、青蛇跟法海和尚斗法的神奇,并不关心白蛇和许仙爱情怎样传奇和动人。至于雷峰塔、断桥残雪等与爱情有关的话题,引起我关注的,还是到了青年时期,以至现在。
  游西湖,这是我多年的梦想。2005年暑假,我曾带孩子去过西湖。那次,去雷峰塔,在塔周围转了转,没有上塔,也没有拍照留影,时隔多年,印象模糊。今年四月,我去杭州西湖的心情特别强烈,想再看看西湖的模样,上断桥体会白娘子和许仙传奇动人的浪漫爱情,到雷峰塔上俯瞰杭州城,杭州的山,杭州的湖,探寻“白蛇与许仙”的爱情故事渊源。
  到杭州两日,一日晴,一日雨。第一日,天晴朗,阳光温和。我和爱人漫步西湖堤岸,望湖,看山,看游船,上断桥,步白堤,拜岳王庙。我们去雷峰塔,是在第二日。不巧,到了晚上竟下起了大雨。第二日,细雨霏霏,天色阴沉,我和爱人滴滴打车直奔雷峰塔。既然到了杭州城,那么,不能错过游览雷峰塔。
  小时候听老人说过白蛇和青蛇的故事,零零碎碎,不是很完整。不过,在我心里,那故事是神秘的,连同那镇压白蛇娘娘的塔。
  白娘子名叫白素贞,她有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只可惜,她是修炼千年的蛇精变化而成。她邂逅郎中许仙,同船避雨,一见钟情。白蛇爱恋许仙,愿意嫁给他,两人相爱结婚,并诞下一子,名叫许士林。金山寺和尚法海,识白蛇、青蛇为妖,劝许仙远离白蛇。许仙不信,依法海计策,在端午节,让白娘子饮雄黄酒,结果,白蛇现了原形,许仙被吓得昏死过去。白娘子到天庭盗灵芝仙草,救许仙……端午,雄黄酒,白蛇传说中的一个重要情节。
  水漫金山斗法海,情节跌宕起伏。法海和尚见许仙脸上有妖气,就将许仙藏在金山寺。白蛇娘子带着小青来寻夫,法海不肯。白蛇就与法海斗法,水漫金山寺,法海用钵盂收了白蛇,然后将白蛇镇压雷峰塔下五百年。白蛇的丫鬟小青,逃走后到五台山修炼,重返雷峰塔,战法海,摧毁雷峰塔,救出白蛇,白蛇和许仙重圆。传说,法海败走,无处藏身,慌乱中逃到螃蟹肚子里,至今,螃蟹只能横行,蟹内壳上隐约有黑影,貌似法海和尚。也有传说,白蛇之子许士林得中状元后,到雷峰塔拜母,救出白娘子。许仙与白娘子团圆,结局美满。
  烟雨蒙蒙中的雷峰塔,平添一层神秘。雷峰塔,建在西湖南岸的夕照山顶。即使阴雨天气,塔也雄奇壮丽。现在的塔是浙江省政府在原址上重建的,2002年竣工。塔高五层,包括台基、塔身、塔刹。台基是八角形,周边饰以汉白玉栏杆。塔身每层是平面八角形楼阁式体制,覆盖铜瓦,转角处设铜斗拱,飞檐翘角下挂铜风铃,古色古韵。新塔高大雄伟,金碧辉煌,典雅庄重。
  到了雷峰塔下,我仰望雄塔,内心充满了激情。塔,巍峨,华丽,耸入云霄。塔周绿树环绕,郁郁葱葱。拾级而上,到了台基。正门门楣上题有启功书写的“雷峰塔”三个金色大字,以蓝色花纹衬底。进入新塔底层,是古塔遗址。在台基二层,可以参观旧址模样。土石,塔砖,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这是雷峰塔旧塔博物馆,保留了历史遗迹。沿塔内墙周围,展出了重建雷峰塔时发掘的珍贵文物,包括塔砖、铜镜、铜佛像等。墙壁上有很多图片及文字,介绍雷峰塔的风雨沧桑历史。新塔二三四层分别展示铜版线刻壁画“吴越造塔图”、雷峰塔历代诗文佳作、瓯塑壁画“西湖十景”。印象最深的就是关于“白蛇传故事”的几幅壁画,人物形象栩栩如生。
  登上雷峰塔,就可以俯瞰杭州城全景。每层可乘木的楼梯上下,也可乘电梯上下。每层塔内,金壁辉煌,塔柱粗壮。到塔外廊檐下,有观赏外挑平座。四月的风吹在脸上很凉爽。扶栏远望,山葱郁,雾朦胧;水渺茫,漫天际;楼宇耸,绿树重。天阴雾霭浓,远景不甚清晰。我绕廊一周,从不同角度俯瞰,一切尽收眼底。登塔观景,极目,心畅,旷达,淡静。要是晴日,青山绿水,一片翠色,渺远无际。在塔上,顿生范仲淹在《岳阳楼记》里所描述的“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之感。
  雷峰塔原塔始建于公园977年,是吴越王钱俶为供奉佛螺髻发舍利而建。又名皇妃塔、西关砖塔。之所以叫皇妃塔,传说是因为为庆祝宠妃黄氏得子而建。后来,因其所在的山峰叫“雷峰”,人们称此塔为“雷峰塔”。旧塔在1924年9月25日,因年久失修轰然倒塌,在当时引起了很大震动。鲁迅的那篇《论雷峰塔的倒掉》就是写于雷峰塔倒掉后。他是想通过此事件抨击封建黑暗势力和礼教制度对爱情婚姻的束缚及迫害的,助推新文化运动,反封建制度。
  旧塔拟造十三层,竣工时只造了五层。砖木结构。内心为砖石,外建木构楼廊,内壁嵌有刻着《华严经》条石,塔下供奉金铜“十六罗汉像”。明代时,倭寇入侵杭州,纵火焚烧雷峰塔,结果,木柱尽焚,只剩砖塔,通体赤红,满目疮痍。可是,几百年来,塔并没有倒掉。后来倒掉了,有很大的人为因素。杭州蚕丝历史悠久,市民多养蚕,可频遭小蛇侵扰。坊间传说,雷峰塔下镇压白蛇,塔砖能辟邪、宜男、利蚕,塔砖遭民间偷盗。你一块,我一块,塔砖渐渐减少,那塔基越来越不稳,后来就倒掉了。
  千百年来,人们不知道塔下埋的究竟是何物,于是,就传说塔下镇压的是蛇精,就是白娘子。这就有了《白蛇传》的传奇故事。明代冯梦龙在《警世通言》中最早出现白蛇传故事。后经民间口传和文人艺术加工,白蛇传故事渐成型,搬到艺术舞台上,戏曲、说唱、小说,广为流传。
  在雷峰塔发掘前,塔下埋何物,一直成为焦点。考古学家惊奇地发现,镇塔之宝是佛螺髻发舍利。
  从塔内出来时,我几度回望,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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