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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经年

单位最近搬家,太多不舍。临别时分,去和附近医院理疗科的大夫道别,这么多年一直帮我调理身体,大夫说他过段日子也准备去一家新的医院,原来这宴席散得也是彻底。互道珍重,各自挥手离去,这一别,怕是日后再不能相见。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愿意,便可以日日去单位旁的小花园闲逛,而今看来,怕是个奢侈的念头。新单位附近都是商城,再无小花园任你流连,难免失落。今年的菡萏花,我该如何赴你的盛夏之约。
  
  总有一些别离,不按照你的剧本出演,偏生你又奈何不得。
  朴树在唱《送别》时,人近中年,却哭得不能自己。是怎样的别离,让人念及,崩溃如孩童。
  我们终其一生,一直在遇见、在别离,反反复复,终不能停歇。必得以死相谢,方得始终。
  若朋友离去,我会道一句,“就此别过”。你有红尘三千,我有繁花似水,从此山高水长,各行其道,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再无牵绊。
  我和朋友说,红尘因了红字,声色犬马,繁华入眼,满目皆是锦瑟。可多了一个尘字,百花落尽,尘归尘,雾归雾,鲜衣怒马终究是枕间一梦,只落得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人和人遇见,总是有缘分牵扯,方能彼此回眸。所有的开头都已就绪,结尾处谁能描一个圆圆满满的圈。怎样的结局,才能抵得上你这一生的流离转徙;怎样的落幕,才能配得上你这一生的千峰月照。
  曾经的陪伴,无论在暗夜中落泪,抑或在幸福中拥抱,或在眼泪中和解,或在微笑中别离,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程山水中消耗殆尽,从此别后,不念,不恋,不忆。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你,心甘情愿,不谈亏欠。谁能以情为尺,丈量你这番付出,有多长,有多深。他若不怜惜,你再多深情,终究是一个错付。
  如懿对乾隆说: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刻入骨髓的爱,终了,会让你烙一身的伤疤,要了半条命去;倘若没心没肺,淡然嬉笑,倒是能护你一世周全。初相遇你有多幸福,离别时你就会有多痛苦。得与失,天平的两侧,一滴泪的分量都丝毫不爽。
  
  有时候,别离无需言语,就那样走着走着,彼此便没了联系。
  有时候,明明不想离开,可彼岸的烟火,照不到此岸的你,就算你再小心卑微,就算你再佯装不经意的靠近,终究你是他的过客。做不成主角,倒不如让自己潇洒转身。给他一个自由,给自己一个成全。
  
  可,你什么都明白,你就是走不出那个圈。旁人说,遇到这种情况,不妨多纠缠他几次,看多了他的冷漠,你自会寒了心,绝了情。也是个法子,他是你义无反顾要撞的南墙,过不去,终究要回头。彻底死了心,好过你仍心存歹念。
  
  有的人喜欢你,是因为你漂亮,爱笑,懂事,有才情,而有的人喜欢你,是因为他看出你藏在欢笑背后的忧伤,他舍不得让你难过,舍不得你难过时无人可倾诉。有的爱流于表面,有的人藏于心间。我总是想,为什么要遇见陌生的人,耗费心神去彼此试探、交往,可不可以不再有相遇。这样,是否也可以不再有别离,也不再有两两相厌。
  年少时,所有事情,是非曲直总是要断一个清楚明白。随着年龄渐长,现在不喜与人再争高低。若觉无趣,转身就走,很多时候,有些委屈,懒得与旁人说。懂我者,无需多言;不懂者,你也无需解释。一人天马行空,逍遥自在,与旁人何干。
  
  朋友发过来一个民谣小调,淡淡的小清新,男女歌者低吟轻诉,让人听着甚是舒服。他说,像极了两个人打牌的感觉。
  
  新单位有一个中庭设计,阳光从屋顶的玻璃窗倾泻下来,地面是几层台阶,有着暖色的沙发垫,旁边是铺满绿植的墙壁,隐隐有水流过的声音。我喜欢这里,心会安静。
  新单位中央空调坏了,不管怎么调,都是20度,并且关掉,过一会它又自动开机。那个炎炎夏日的午后,屋外阳光明媚,屋内我瑟瑟抖成一团。我若说我被冻感冒了,你们谁会相信。
  
  经年之后,我们是否还能忆起曾经的相视一笑。惟愿两相安,惟愿两相忘。
  夏至已至,流光似火的七月,该来了。
  我该以何,抵这岁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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