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桥非遗木偶戏


  木偶戏,你看过吗?
  看过?是在电影里,还是电视里?
  “司铺傀儡天下绝”。今天你就跟着我们上饶市作协的采风队伍,去火车小镇横峰司铺,现场观看牛桥提线木偶表演,了解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牛桥提线木偶的前世今生吧。
  “一木一偶唱岁月,一丝一线夫乾坤”,司铺傀儡戏,俗称吊戏,又名提线木偶戏。清光绪元年(1875年)《横峰县志》记载:县邑牛桥莞草池人周添兴创办吊戏“老七班”(即紫鸿班),可见牛桥村莞草池是横峰提线木偶剧的发源地。
  绿树掩映,小楼林立,未进村庄,先见三字——莞草村。奇怪的村名,引起我和珍儿的讨论。
  “莞(wǎn)草村,这不是《甄嬛传》里莞儿的莞吗?”
  “没错。可它也是东莞(guǎn)的莞,一个草头一个完,不是吗?
  “是的是的,这一定是个多音字。”
  打开百度百科,莞,有三种读音,wǎn,guān,guǎn;读guān时,指水葱一类的植物,亦指用其编的席。读guǎn时,为地名,东莞。读wǎn时,是微笑之意。
  这个美丽的小村庄,一定是因盛产编制草席的莞(guān)草而得名。而作为一个村庄的名字,这个莞是读guān还是guǎn呢?
  田野之间有高人。两个女秀才,还没进村,就着着实实被考到了。
  牛桥木偶展示馆就设在莞草村中。一栋4榀的泥瓦房,房子外观和普通民居没有差别。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最显眼的,是两条小巧精致的太师椅,和一张同样小巧精致的八仙桌。椅背上大红的刺绣双喜,透露着热闹和喜气。只是微缩的尺寸,强烈的反差,让人仿佛一脚踏进了童话王国,而自己变身为一个膀大腰粗、魔法无边的巨无霸。不过这个童话世界里,没有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有的是唐僧师徒白龙马,包公轿夫乐媒婆。
  “咚——锵锵锵锵”,鼓点响起,司铺傀儡戏开始了。好奇的人们挤满了大厅。先是孙悟空出场。只见一个男子手持一块木板,站在舞台后面的幕布上方,木板上面一排一排,挂满了黑色吊绳。他两手不停地提线放线,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今奉,观音菩萨令,保吾师傅到西天。不怕妖魔并鬼怪,悟空我,当心。”舞台上,悟空火眼金睛,挠耳骚腮,蹦蹦跳跳,碎步掠过。接着黑脸包公出场,晃着官帽,扶着袍带,踱着方步,有模有样,从容走过。
  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司铺提线木偶传承人周就锋现场介绍说,司铺提线木偶,也叫司铺傀儡戏,有固定的戏目和台本,每台演出需要7个人同时在场,每个人负责不同的角色,配不同的台词。今天他一个人,只能演示自己负责的片段,让大家体验一下。很多人都出去打工,年底才会回来,等人聚齐了,就可以整场演出。
  听完之后不由得感慨。想当年创办者周添兴,凭着司铺傀儡戏的绝技和名声,“一招鲜,吃遍天”,领着“紫鸿班”走南闯北,估计也赚了个盆满钵满。而现在作为民间艺人的他们,大家都要出去打工赚钱,连确保7个人同时在场,难度都很大,更何况还要经常的排练长久地磨合,长此以往,这门绝技就可能会失传。司铺傀儡戏被批准为国家非文化遗产,进行保护和传承,真的是太及时了。
  司铺傀儡戏只能看到这。不过我争取到了一个免费体验的机会,决定亲自上台操控一番。
  吊绳的操控板由一块木板和一条木棍组合而成。全长一尺五六,提在手里分量却不轻,演出时不光是提着,还要稳定在固定高度,因为每一根线的松紧提拉,都关系着下面傀儡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别说演出和台词,仅是提着这一块木板,我就要被淘汰了。
  “这两排线管左手和右手……”眼花缭乱的我,记不住周老师说的谁管谁,只是沿着挂绳的顺序,一根一根地提。手指,手腕,手臂……每一根线控制一个关节,设计周到,精巧灵动。只是委屈了挂在下面的木偶,被我乱拎一通,整得言行不一手足无措。
  牛桥木偶展示馆,同时也是村里人的祠堂。
  厅堂正中,一位长者画像的两边,有一副对联:雪里寒梅香不冷。春初早韭味常甘。当时只觉得对联写得好,也没空细品,就拍了照片保存。
  回来之后,因为字迹比较潦草,“韭”字看着又像个“熟”字,搞不懂这副对联中,到底是“早韭”还是“早熟”?
  于是虚心请教,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雪里寒梅香不冷;春初早韭味常甘。”这是周氏祠堂七言通用联。早韭晚菘,早已成为一个典故。
  南朝齐国周颙,字彦伦,曾在宋朝任益州主簿,入齐后历官始兴王前军谘议、直侍殿省、国子子博士。工书法,尤其擅长隶书,通《老子》《周易》,又长于佛理。著有《三宗论》、《四声切韵》。生活清贫淡泊,长年吃菜蔬而不喜肉食,文惠帝太子曾问他什么味道最美,他答道:“春初早韭,秋末晚菘(大白菜)。”
  同时,横峰作协的朋友也及时回复了我们的第一个疑问,莞草村的“莞”字,按照地名的发音,读作莞(guǎn)草村。
  释疑解惑。所以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学习永无止境。
  而入选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牛桥木偶,也必将成为横峰司铺的一张特色旅游名片,吸引更多的游客,到火车小镇来一睹风采。
  202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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