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作文结缘的60年

对于数理化,我简直是没有细胞,读小学时,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可以做个勉强及格。然而语文却特好,从小学四年级练写作文起,就几乎全是优分。老师每次都是把我的“作文”当范文在课堂上朗读评说。十三岁那年,我读初中一年级,我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写了八句“诗”(其实就是顺口溜)投到地区的《恩施报》,没有想到还在“副刊”刊登了,不几天就收到样报和三毛钱的稿费。我真是好高兴,拿到同学中间“大肆炫耀”,班主任语文老师知道此事后,他又大加表扬,说学生在报刊上发表文章,他的脸上就有光彩!
  我一方面是受宠若惊,一方面也就更加热爱作文,也就排除万难,坚持练写作文。于是就与这个作文结下不解之缘。如今推算起来,我坚持写作文已经六十余年了。写出的作文篇目自然是不少,不上万也成千,虽然散文、小说,诗词,戏剧,通讯、新闻等各种文体都能勉强写得来,可就是没有什么成就,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中期,弄的个县级作协会员的头衔,不知什么原因,后来也就阴消了。我懒得去追寻这些“帽儿”,就是坚持每天写几篇自己的喜欢的文,记录一下现实的生活,从没有当什么“作家”的大想法。
  家居农村,条件固然很差,但是也有一定的写作优势。比如乡村农家生活题材多,趣事也经常发生,只要留心,就不乏写作文的题材。我就是觉得写文很好玩,使日子充实,使头脑不痴呆,比那些打麻将,斗纸牌高雅。因此读书的日子自然是每天都有新作问世,在风暴席卷的开初那些年月,我是每天都有一张或两张“大字报”上墙的。(当然是写一些歌颂大好形势的语句,从不去涉及对个人的评判。)
  后来到了部队,也是在每天的军营生活之余,写一些感受和想法,。那时有“天天读”,也要求“天天写日记”,我就顺势的练写,还是一举两得,每次连队检查“日记”我的篇数都是最多的。天天练写,文笔自然流畅。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凭此优势被师部抽调去搞宣传,去参加《大众日报》学习,随着记者采访,写一些部队的通讯消息在《大众日报》《前卫报》《徐海报》以及电台广播发表。也曾因此机遇到花果山、孟良崮,岱崮、台儿庄,商丘,碾庄等地游览。在这个时候,我就从那些记者身上逐渐学到写作的秘诀:就是不写虚假,要写出真情实感。《大众日报》的那位王记者说得更加明白。他说:好文章就是要讲真话。
  退伍回归家乡,还是老习惯不丢。每天在生产队劳作后,回到家里干完家务,就点燃煤油灯伏在小方桌上写作,写生产队发生的事,写邻里间的故事。写成后用带有方格的稿件纸再公正抄写一遍。有的好稿件还夹上复写纸印出二三份。我把写成的稿件投到县里的广播站,投到《恩施日报》《恩施晚报》或者其他适应的报刊。每月都有好多篇被录用,被刊登,也就因此又二元三元甚至十元的稿费。那时一个好劳力一天最多挣五毛钱,我的那些稿费简直可以当半个大劳力。由于写稿,我家里的油盐钱就没有困难了。因此家里人都支持我写稿。每到年底,那广播站和报社还要评奖,发《模范通讯员》证书,发一条毛巾,发一个瓷杯等,想想这样的写作,真是开心极了。
  由于发表文章较多,人家还认为咱真有水平。于是就有慧眼推荐我去当民办教师,得到一个工作的机会。写作好自然教学也不差,很快我的教学成绩出众,没有经过什么考试,我就被破格转正成为国家教师了。是写作给了我这个没有任何靠山人的一点出息,也给了我人生一碗饭吃……
  教书的日子我还是坚持写作。不同的是我更加刻苦,更加勤奋,无论教学任务多重,多忙。我都要每天在午夜坚持写作。写教学论文,写教学体会,写学校新貌,写杂文感悟,写记叙抒情散文,写小小说,写故事,编写节目。反正是每天必写,写了才能安眠。如果一天不写文,就有了失落感,那时睡不好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到20年代的那些日子,我无论辗转何方,都是没有放弃写作的,自然是写生活,写自己最熟悉的,自己看到的,也就写真实的。我写文,向全国几十个省市的报刊都投稿,从黑龙江的《初中生》《作文成功之路》到南方广州的《初中生学习》深圳的《中国人民教师》几乎每月都要给投稿十篇以上,也就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样书和约稿。最开心的就是结识了一大批有才华有好道德的高师,在他们的鼓励和指点下,我的写作更是突飞猛进。那些大大小小,厚厚薄薄地获奖证书都源源飞来。虽然不当金钱,然而总是一种成就感。
  正因为结缘写作,我总是保持信念。遇到挫折不灰心,遇到困难有自信。我就是这样的一边教书,一边写作,获得了一大屋子书刊和报纸。我把它当成是我一生奋斗的财富。
  扳着指母算来,我与作文已经结缘60年零124天,虽然没有得到加入作协一类,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好玩的。写作,写自己的生活,写人心的真话,写人生的真情,要那些虚假玩意儿干啥?
  如今我眼也花,头也晕,腿脚也不灵便起来,干农活不行了,柴火也劈不开了。但由于结缘与写作文,我还是能坚持每天上午我独坐陋室,在破旧的电脑里写几句话,写一篇文,或者给网上文友的发文做做编辑,这也是很快乐很开心的事情。
  刚才,我地又是大暴雨,我的瓦屋檐流水入注,地面成河,孙子在外面叫喊:“爷爷,书屋又漏水了。”我回答:“让它漏吧,反正我的新文章又要写好了,雨水是淋湿不完的。”
  60余年,结缘于作文。我就这样艰苦与快乐同行,痛苦与豪迈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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