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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坟

按照几千年来的习俗,客家人上坟都是在二月初二龙抬头开始,用香、蜡、钱纸拜祭逝去的亲人。
  和往年说不同,今年上坟稍晚一些。
  昨晚,风急雨狂。想来,以为上坟的日子又得推迟,谁知老天保佑,路上听父亲说,今儿凌晨一点多便雨停风止。
  成简路上,看桃花的车辆稀稀落落,缘于天气阴冷,而非天气预报说的艳阳高照。沿途,桃花艳艳,梨花青白,樱桃花褪去后的小樱桃像绿色的玛瑙石。
  来到爷爷、奶奶的坟头,我看见坟头已经添上了新土,灵飘子插在一段树枝的枝条上低垂着,褪去了部分颜色,那是大伯家的大姐、大哥先我们一步上坟了。坟头上浅绿色的艾草已经长到有一指高了,毛茸茸的狗尾草还不见踪迹。
  我们插上点燃的红色磕头蜡烛,三只香为一组插在旁边的泥地上,摆上煮好的大公鸡、猪肉以及刀、筷,往双数的玻璃杯里斟上白酒,往单数的玻璃杯倒上茶叶,随后我们在坟头前烧上大把大把的纸钱。
  纸钱飞舞,表明地下有知的阿公、阿婆今天很开心,我们又来看他们了。
  我们轮番在坟前磕头,心里默念爷爷奶奶在阴间过得好,保佑我们全家人都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鞭炮噼噼啪啪地爆响,闪烁的烟火仿佛跳舞的精灵。
  香蜡燃完,上坟也顺利结束。
  随后,我们和住在乡下的亲戚闲聊几句家常,便开车往回赶路了。
  每年在最美好的春天里上坟,让我们在微冷中缅怀离开的亲人,也让我们记住血脉的传承。
  路上,年近八十的父亲说起为他和母亲购买墓地的事情,说得是那么自然。他淡淡地说:“买个我和你们母亲的墓地,免得有什么的时候不会让你们三兄弟措手不及。”
  我的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里凄然。这是父亲第二次提起此事,并且在去年置备了他和母亲的寿衣。父亲的确老了,去年身体连续挨了两次手术刀,身体大不如前了,虽然还是父亲有生以来头一遭住院。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古已有之,何必挂怀?父亲身体依旧硬朗,一两次手术算得了什么呢?我看着车窗外欣欣然的春色,顿时释怀了。
  油菜花金灿灿的,即使荒坡上,没有农人的浇水施肥,也是长势旺盛。漫山遍野的桃花像极了夕阳西下的天空,那是春天最浓烈的缤纷。老梨树上开出的梨花白得像雪,嫩得像少女的肌肤。即使不起眼的豌豆、胡豆开出的小花也是美艳极了。
  未来的生活会越来越好。我会陪伴在父母、妻儿身边,过着每一个普通的日子。
  路旁,不断有鸟儿在枝头上飞落,与伙伴们叽叽喳喳地聊着春天的故事。
  此时,我忽然领悟到了春天最美丽的风景——那就是大伙儿奔向自然,拥抱春天时,脸上挂着的最自然、最真切的微笑。
  
   (非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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