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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情怀

午饭时分,老宅的炊烟在小屋顶上盘旋几圈后绝情地飘忽而上。须臾间,天际线上云烟袅袅,看不清是天的云还是老宅的烟。
  
  炊烟走了,走了几百次千百回。
  有着百年沧桑岁月的老宅几度徘徊后也走了。护宅小溪沟,后园竹节林,前园篱笆墙,老杨树,红柿树……跟着老宅走了,走得悄无声息,不留任何痕迹。
  
  唯有那条从宅内通向远处的弯曲小道,仍依稀可见。如今,这条小道成了红高粱,黄玉米……通向大马路的纽带。
  
  老宅,有我父亲年轻时潇洒的身影,有我母亲苦心耕耘的足迹,有我儿时的快乐与欢笑,也有我花季少年时梦想的编织。老宅,是祖辈的根基,承载着祖辈们奋斗历程和心酸记忆。
  
  我对老宅的留恋,莫过于宅内的二间小屋——
  
  小屋很简陋,茅草屋顶篱笆墙。小屋虽是简陋,但屋内床柜,椅桌等摆放井然有序,不乏整洁、简单、明了之美感。小屋历练四季,饱经沧桑,每到下雨时不堪重负,雨水从屋顶稻草缝里滴落而下,为防雨水浸渍,帐篷上,柜子上……用纸罩着,用盆盛着……
  
  小屋外,老杨树个大腰粗,造型别致有趣;护宅沟清澈见底,鱼跃虾嬉掀起的层层涟漪百看不厌;竹节林挺拔纤细,身着翠绿装俨然成了当今最时尚的模特人。每到春暖花开时节,宅园内百虫欢歌,燕子呢喃,蜜飞蝶舞……
  
  那年去当兵,宅院内亲戚朋友聚集一堂,一派热闹景象,我一步三回头不愿离去。
  几年后我回来,老宅已夷为平地,只见到老树根上生长出来几棵小树苗在微风吹拂中不知疲倦地摇曳着。
  
  我如鲠在喉,惆怅不已,萦怀于心。
  
  痴痴地立站在老树根旁,小树苗前,仿佛又听到了父亲从上海回家乘坐的那条"新生号"轮船的汽笛声,又看到了母亲弓着背、流着汗浇水,种地……忙碌的身影。
  
  敲击键盘,摆弄指尖写老宅,只是想把她浸泡在源远流长的文字堆里,留住原来鲜活模样,让她永不褪色,永不变调,永不被我遗忘。
  
  
  小诗一首——
  
  《相册,老宅》
  
  被岁月染黄的相册
  是从老宅小屋内拿出来的
  相册留白处
  粘贴了一幅幅精美绝伦的臆想图片
  宅院,茅草房,竹节林……
  
  凝固时间的相册
  把老宅划向十分遥远的空间
  听父亲讲
  祖父是源头
  掐指数数,老宅已有百年历史
  从老宅内走过来的人
  刻画了同一个生存命题
  老实,本分,以勤劳维持生计
  
  翻阅相册,炊烟袅袅,摇曳着音容笑貌
  翻阅相册,每一页,都留下了一个个远去的时间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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