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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与慢

几块大青石依偎在一丛翠竹下,夕阳把竹叶熔的通透,像纯玉似的,惹人怜爱。摇曳的竹影斑驳地洒在石面,青石与竹根相接的地方,俨然发现一只春鸟的白色头骨,有这青石翠竹点缀,它走的无拘束。青石早已被秋日暖阳温的沉醉,坐在上面,暖意传身。
  翠竹前面是一座短木桥,一位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从桥上左看右望,后面一位满头银丝的老人,也在桥上步伐有力走着,这时候几只山雀停留在芦苇的细杆上,半斜着身子,浑身的羽毛吸满了热量,瞬间飞去树林间,不见踪影。木桥经受风雨侵蚀数年,桥板也新旧聚齐,走上去咯吱入耳。木桥下的池塘早已干涸,但毫不掩饰辉煌的夏天曾在这儿留下灿烂的足迹。淤泥中叶尖儿黄绿过渡着,开花的芦苇尽可能地张开,朵朵都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日落。合欢果实开始掉落,趁着惊寒的北风还未发怒,就将种子赋予大地看管,杨树上的叶片柴黄与曼绿交染,充满甜酸味。漫走在小道上,路边的花儿都开败了,留下这紫色的马鞭草兀自地绽放着,为空旷的田野增添不少色彩。温度和草木之间分寸感的对决,焕发着原始生命张力。脑海中突然出现威廉∙格纳齐诺的笔记:我想跟这片灌木丛一样,每天在这里抵抗着,既不消失,也不抱怨,他什么都不需要,也不被征服。
  天上的云啊,是最自由的。随心所欲地流在湛蓝的天际。我就这么的依靠在青石上,暂且偷点时光留住温存,我得学会与时间赛跑,稍不留神,天边的晚霞便从夜幕中抽出深浅不一的灰色,晕染在这傍晚的天空。暮色中的星星永远不缺最亮的那一颗。
  我真想在这儿坐一整天呀,在阳光的沐浴下仰头微笑,昔日大雁传书信,此时我望大雁排成行。翠竹后面是一棵棵外皮粗糙的梅花树,若不是这秋日披上仲春的外衣,它也不会随意开放,让这暖意讽刺了梅花迎雪开放的名声。若你慢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景物与你发生着同步变化,展开肌肤每一个毛孔,去与外界尝试交流,看看花怎么开,风怎么吹,人怎么走。你就立刻发现,你从未认真细致接纳过世界,这时,人们赋予你一个新名词:疯子。
  坐久之后的深呼吸,嗅到雨的味道,是雨来了,雨开始下了,下的淅淅沥沥。脑海中给他慢几拍,拉开百叶窗,雨看见的是躲在翠竹下透过叶隙欣赏他的人,随后就砸在了地上,树上,木桥上,头骨上。无数滴雨从天而降,慢慢形成一碗“雨”,一盆“雨”,一条“雨”,一汪“雨”。雨落在了叶子上,我睁大眼睛去看,雨滴中呈现一个倒立的世界,那世界清澈明朗,精彩万分,随着温暖的大手点醒,世界融化了。雨又消失了,夕阳更清澈了,若你逆光而看,所有颜色他会分秒变化,我们拿出相机拍下这美好的画面。回到家一看,却发现这不是今天看到的夕阳。法国的印象派画家莫内,在刹那之间抓到塞纳河上刚刚升起的日出,可是他自己说永远也抓不到,因为光和色彩都在发生改变,我们其实活在美跟逝去的之间。如果那个美不消逝呢?那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幅图画。庄子曰:“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我们在大自然中,分分秒秒都在惊艳光,惊艳色彩的各种变化。那会让我们的生命里有一种充实,富裕起来的感觉,因为某一种潮汐的声音,或者某一个花季的灿烂,都会让你热泪盈眶,可是那个热泪盈眶的背后,是因为你的潜意识里知道它都在消逝。
  
  该回去了,该回到1.0速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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