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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山关记忆

作者为了娄山关是贵州省的一座险关,对于久居北方的我来说,隔着千山万水,一直没有机会走近,也就在幻想中,披上了一股神秘的面纱,有了想去看看的想法。2021年10月1日,我踏上了前往娄山关的旅程。
  我是从陕西延安出发,一路奔波,经过四川,然后从重庆地界进入到了贵州境内。进入贵州后,看到这里地形与北方完全不同,山峦起伏,山脉绵延,河谷深切。公路一直在大山里延伸,没有尽头,沿途很少能够看见一处平地。有一句谚语讲“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来比喻贵州的气候和地势特点。这里的民居也和北方显然不同,一路上,一座座以白粉墙、小青瓦、坡屋顶三合院为特点的黔北民居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不断闪现。这是一次充满未知的旅程,一路上心随景动,让我有了一种久违的感动。
  在贵州境内行驶没有多久,路标上就闪现出一个地名牌子——青杠坡,瞬间我的脑际里唤起了无限追思。巍巍的青杠坡是一片神圣的土地,是值得历史记忆的地方。1935年1月“遵义会议”后,中央红军离开遵义向川南挺进,在青杠坡这个不足两平方公里的狭长地带,与川军浴血鏖战,由于战前情报不准,敌人越打越多,三千多红军指战员壮烈牺牲。危急关头,为争取战略主动,毛主席果断指挥中央红军撤出战斗,一渡赤水河,拉开毛主席神来之笔“四渡赤水”的序幕。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从青杠坡这个葫芦形山谷中,走出了党的两代领导核心:毛泽东和邓小平;共和国三任国家主席:毛泽东、刘少奇、杨尚昆;一任国务院总理:周恩来;五任国防部长:彭德怀、林彪、叶剑英、耿彪、张爱萍;七大元帅:朱德、彭德怀、林彪、刘伯承、聂荣臻、罗荣桓、叶剑英;以及陈云、董必武、林伯渠、胡耀邦等共和国元勋,和无数共和国开国将军。本想到青杠坡凭吊一下英烈,由于这次出行计划安排的紧,就没有停留。
  再行驶几十里,就来到了娄山关。娄山关也称太平关,位于大娄山脉中段,遵义、桐梓交界处,北拒巴蜀,南扼黔桂,是川黔交通要道上的门户。《贵州通志》说它是“万峰插天中通一线”。当地还流传着这样一首谚语:“天上有个山关楼,地上有个娄山关。人过要低头,马过要下鞍。”这座历史名关,在悠长的岁月中,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留下了许多或悲壮或传奇的故事,成为历代诗人吐怀的地方。
  娄山关属于遵义地界,在汉朝时遵义叫夜郎,是汉朝以外的一个独立小国,夜郎自大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到了唐朝这里又改名为播州。唐朝末年,朝廷势力衰落,位于云南一带的南诏国兴起。为了防止南诏国入侵,皇帝下诏,能在这个区域守边者,可以封侯。山西杨氏族人在族长杨端带领下占据了播州。唐朝廷因此授杨端为播州侯,命其“世袭播地,永镇播地”。这个家族历经五代、两宋、元、明,其世系历时之久,影响之大,在西南诸土司中,罕有可匹者。
  然而,到了明万历年间,大明王朝为消灭西南割据势力,平倭名将刘珽与播州土司杨应龙激战于娄山关。由于娄山关易守难攻,刘珽用了两个月才得以攻破。杨应龙见关口丢失,知败局已定,在杀掉家人后,也自杀身亡。娄山关一战,让一个传承700余年的望族以这样悲壮的方式消亡了,留下了许多的感慨。有的说杨应龙是被大明腐败的官僚体制逼反的,也有的说这是朝廷为巩固边防不得不采取的措施,但这一场战争也耗费了大明的国力,大明从此走向了衰落,直到灭亡。历史的痕迹没有完全消失,到了现在,遵义还有一个区叫播州区,杨姓人居多。
  在近代,娄山关更是改变中国命运的一个重要关口。1935年1月,中央红军长征第一次占领娄山关,阻挡住了敌人进攻,使红军有了短暂的修整时间,保证了遵义会议的胜利召开。到了1935年2月,由于中央红军进川道路被阻,又一次陷入绝境,只好回师黔北,第二次占领娄山关。遵义会议确立了毛泽东在全党全军的领导地位,由于他的高瞻远瞩,在敌军重重围困之中,他做出的决策始终万无一失,避免了红军覆灭的危险,奠定了中国革命胜利的基础。毛主席不仅是一位伟人,也是一名伟大的智者。
  我来到娄山关已是下午三点多,这里秋天的天气,阳光明媚,依然十分炎热,一点也没有北方秋凉的感觉。由于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进入娄山关景区检查十分严格,需要扫描行程码和健康码,我带的宠物小狗“汉堡”被拒在门外,只好把它安排在车上,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我的兴致。
  经过娄山关景点大门,就进入了娄山关。娄山关是一条狭长的山谷,幽深漫长,最窄处不过七八米。抬头四顾,只见两壁夹立,中露天光,郁郁葱葱。这里人的商业意识很强,路边有许多农家人在贩卖着当地的特色小吃和纪念品,我在这里人的盛情下,买了十元当地的特色豆腐品尝,吃起来,感到清爽可口,别有风味。
  行至半坡,看见谷中道路的右侧,矗立着有一面巨大的石碑,有十多米高,二十多米宽,上面阴刻着毛主席《忆秦娥·娄山关》词手迹。那毛体龙蛇飞舞,遒劲有力。我不由地停下脚步,默默读了起来。“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词中写出了娄山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地形,也写出了“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的铁血气概,更写出了当时战斗的惨烈与悲壮。这首词过去我不知曾读过多少次,今天在这首诗创作的原地又读起,有着更深的理解、别样的感受。
  读完这首诗,前行50米,山谷中出现一条上山的木制栈道,我拾级而上,不高处的平台上摆放着几门明清时期的火炮,旁边的石崖上雕刻着“娄山关”三个大字,辉映于雄关青松间。摩岩全长11米,字径2.3米。这是中国著名书法家舒同题写的,笔力雄浑遒劲,阴刻描红,格外醒目。娄山关摩崖石刻是这里的一个重要标识,许多人在石刻下合影留念,发着抖音。
  在这里,我没有过多的停留,顺着旅游标识的指示,跨过山谷间的一座栈桥,沿着一条密林中的小路,继续向山上前行。沿途林木颀美,阴翳敝日,鸟鸣婉转清丽。工夫不大,前面豁然开朗,那是一处山间小广场,中间矗立着一座红军烈士纪念碑。那纪念碑为两根巨柱并列,如两柄刺向蓝天的利剑,象征着娄山关群峰冲天、中通一线的雄险气势,又蕴含着红军二渡赤水,再克娄山关、重占遵义的军事行动。碑身正面横刻张爱萍将军手书的“遵义战役牺牲的红军烈士永垂不朽”15个阴刻鎏金行书大字。南侧一面镂雕一面红军战旗,北侧镌刻有张爱萍手书《西江月·遵义大捷》手迹。站在纪念碑前,耳边仿佛听见那令人心碎的嗒嗒马蹄声,仿佛听到沉郁低回的军号声,仿佛眼前出现了红军将士们勇猛作战,顽强拼杀,打得敌人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场景。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红军精神,山高水长。缅怀八十多年前的时光,那些纵横捭阖的红军和引领历史的伟人在这里所书写出的宏大的史诗,奏响的绝唱,一直没有失去光泽,影响着后人的脚步。这些民族英雄对革命执着的追求和坚强的信念已经成为我们民族的财富,永远值得我们崇敬。
  离开纪念广场,再继续向上攀登,前行一百多米,就登上了小尖山山巅。来到小尖山山巅,环顾四周,只见群峰耸立,重峦叠嶂,山势如削,气势巍峨。来到这里身心也更开阔了,有了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低头向下看,有一条南北向的公路在关下狭窄的山谷间蜿蜒而过,真是一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口。山谷的对面是大尖山,东北侧是点金山,这三处都是当年红军攻占娄山关与国民党军激战的主战场,峰顶上依然保留着有碉堡战壕等红军战斗的痕迹。我踏着红军的脚步,漫步于山巅,在风中去聆听导游讲述的故事,体会着那场战斗的激烈。
  在我国辽阔的疆土之上有许许多多重关要塞,从来就没有哪一座像娄山关一样在中国近代史上起到过这么大的作用,红军能够两次占领这里,不仅摆脱了绝境,也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走向。尽管那天登上小尖山,没有看到残阳如血的壮丽景色,但置身于昔日金戈铁马,喇叭声咽的雄关漫道,让我领悟到了“迈步从头越”的豪迈,体会到不一样的人生哲理,从中找到了一种精神的寄托。娄山关大美而不言,应目会心,应目感神,也让我对这里有了更深的挚恋,娄山关是一处值得记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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