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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之行

丽江是一个美丽而神奇的地方,有玉龙雪山的壮美与瑰丽,有丽江古城的古雅与清幽。而最让我迷恋的,是拉市海湖光山色的胜景,最让我魂牵的,是茶马古道的千古传奇。
  
  一
  2017年的夏天,我随团来到了盼望已久的丽江。在去拉市海之前,一直认为拉市海是一片海,直到真正见到她绝美的容颜,方知拉市海原来是一个瑶池小仙女,是位于玉龙雪山脚下的一个高山湖泊。
  走在去拉市海湿地公园的平直土路上,向道路的左侧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一下子就被惊艳到了,一朵朵粉的紫的白的红的野花,从高高的围墙上探出头来,就像一只只彩色的蝴蝶在空中翩跹地飞舞着,又好似一片缤纷的霞彩在空中曼妙地飘逸着,我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开始驻足观望,因为我分明觉得是在迎接我这个游客,或许我与它们有着本来的亲昵感。
  为了看得更真切一些,我爬上了高高的围墙,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豁然开朗,哇!一片格桑花海映入了我的眼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野花,每一枝细细的枝干上,都高高地擎着一朵看似柔弱的花朵,这些色彩缤纷的野花,在风中摇曳着,婆娑着。这是一种开在高原上的野花,藏族人称这种花为“格桑梅朵”,“格桑”有着美好和幸福的蕴意,“梅朵”是花朵之意,格桑花寄托了藏族人对美好与幸福生活的渴望和向往。
  格桑花,让我喜欢,也让我敬畏,她淡雅而妩媚,虽然没有牡丹雍容华贵,没有大丽花艳丽妖娆,但格桑花有着傲然的风骨,她绽放在高原之上,不畏严寒,不惧酷暑,绽放着生命的顽强与倔强。世上所有的花儿都无法正面格桑花,更不能与之媲美。
  从高墙上跳下来,继续前行,道路另一侧有一处小水洼,停落着几只白色的鸥鹭,我走过去,这些美丽的精灵“哗啦啦“地扑棱着翅膀,如惊鸿掠影,又似回风舞雪般,骤然腾空而起,哦,这是水鸟以最优雅的舞姿在迎接我呢,感觉心情立刻变得明媚起来。
  当拉市海真正映入我的眼帘的时候,我一下子惊呆了,甚至感觉一阵恍惚,诗画般的山水,异彩纷呈,倩丽多姿,仿佛走进了人间仙境,宝石蓝的天幕上,飘动着一朵又一朵洁白的立体云朵,天蓝得透彻,云白得耀眼,也只有在高原才能见到的这纯粹的色彩组合,云朵是那样近,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怀抱着一块碧玉一样的湖泊,那山就像湖的知心爱人,在漫长的岁月中,一往情深地守着心爱的湖。水天一色,浑然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天上飘着云,水里也漂着云,水面碧波荡漾,水中倒映着山影、树影与云影,天光云影共徘徊,流光溢彩,美轮美奂。不远处有野鸭在水里悠闲地漫游,鸥鹭在水面翩然地飞舞,一幅动态的水墨画展现在我的面前。
  一艘小渔船慢慢地向我们这个方向行驶过来,待靠岸后,我们几个人上了船。船夫是一个老伯伯,穿着一身蓝色的半新不旧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鸭舌帽,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船桨,给人一种淳朴憨厚的印象。
  我们一共有十个人,但船太小,一艘船一次只能载六个人,其他的四个人不得不乘坐另一艘渔船。待我们几个人都坐稳后,老伯开始划桨,船慢慢地在水中移动,船在水中行,人在画中游,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一朵朵白色的花朵从我们身边掠过,看着像白莲花,黄色的蕊,白色的花瓣,白莲花我认得,但这种花我不认得,于是问老伯是什么花,老伯回答道,这种花的名字叫“水性杨花”,船上的人一听“水性杨花”这个名字,哄然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水面上飘荡着,流淌着。我们不敢再追问了,因为这个名字让我们有了禁忌。
  老伯伯看我们一个个笑成那样,也跟着笑了起来,过了一小会儿,开始向我们解释道,“水性杨花”是人们对这种花的戏称,其实,这种花学名叫“波叶海菜花”,是有根的,花的根部紧紧地抓住水底,绝不是水性杨花那样漂浮不定,而且这种花是向阳而开,天气阴暗的时候,会将花朵隐入水里,这种花对水质要求特别高,稍微有一点点污染,这种花就会大片死亡,甚至绝迹。拉市海的水非常清冽纯净,滋养了这种花。老伯的一番话,让我们对波叶海菜花有了真正的认知,那戏称确实冤枉了这种纤尘不染品性高洁的花。
  在船行驶的过程中,不时会看到海面上飞舞着一群群白色的鸥鹭,水里游着野鸭和一些不知名的水鸟,时而看到鸟儿像箭一样突然飞起,时而在空中悠然盘旋,时而又俯冲下来,翩然地掠过水面,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雪花一样轻盈曼妙。
  老伯说,现在你们看到的鸟儿不算多,冬天时,那才多呢,有几万只,它们从遥远的西伯利亚飞来,在这里过冬,这些鸟中,还有很多珍稀的鸟类呢,比如黑鹤,中华秋沙鸭等,有些还是国家一级二级的保护动物,这里已经成为了野生鸟类的自然保护区。
  老伯的一番话,让我感慨万千,拉市海,有着原生态的环境,自然纯净,水草丰美,鱼虾丰富,湖光幽美,良好的水质,吸引着鸟儿从千山万水跋涉而来,在这里休养生息,度过严寒而漫长的冬天。拉市海不仅是人间的仙境,还是鸟类的天堂。
  人与自然和谐共处,这是多么美的一幅画面!拉市海幽美,恬静、梦幻、纯净,润心涤俗,这块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是人间的净土胜地,她超凡脱俗,天生丽质,冰清玉洁,神雅韵柔,闪耀着清澈的明眸,让我心醉神迷,让我心笙激荡,也让我魂牵梦萦。我想,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再来,下次,我要选择在冬天,来观看那些可爱美丽的精灵,几万只候鸟聚集在这里,那将是一幅怎样壮观的美景!几万只水鸟表演的水上舞蹈,一定盛况空前!
  
  二
  游览完拉市海的湿地公园,我们来到了一处民居就餐,地点设在室外,是一个搭建着顶棚的空阔之地,四面通风,当时正值夏季,棚顶上吊着几个风扇,在不停地吹着,清风徐来,感觉舒爽又惬意。
  棚顶之下,在空旷的地面上,零星地摆放着几张木头桌子,在木头桌子边上,放了几把木制的椅子。我们坐好后,就有服务人员陆陆续续端上来饭菜,饭是米饭,菜是农家菜,有鸡肉炖土豆,清炖鱼,红烧鱼,还有各种青菜,感觉好像是回家吃妈妈做的饭菜,有家的温馨和温暖。
  鸡肉是当地人养的土鸡肉,吃起来比市场卖的鸡肉香嫩,鱼是拉市海湖里的鱼,饮着清澈的高原湖水长大的鱼,味道格外鲜美,怪不得那些候鸟都愿意飞到拉市海过冬,因为拉市海的鱼虾味道鲜美,水质甘冽,那些像仙鹤一样的仙鸟,品尝了鲜美的佳肴之后,就记住了,所以,拉市海的候鸟一年比一年多,估计是这些仙鸟们把它们的亲戚们都领过来了。
  一盘青菜,绿莹莹的,吃着特别鲜嫩,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我们先前看到的波叶海菜花,也就是“水性杨花”,奇怪的是,只见到茎叶,盘子里没看到有花,服务人员说,因为花儿有淡淡的苦味,所以当地的人做菜的时候,只选择茎叶,而去除了花。能吃到这么珍贵的菜是幸运的,要知道,这种波叶海菜花对生长的环境要求是非常高的,只有极少的水域生长有这种波叶海菜花。快吃完的时候,服务人员又端来了一盘烤鱼,刚刚烤好的,咬一口,香香的,酥酥的,鲜鲜的,酥香浓郁,让人回味无穷。
  吃完午餐,服务人员带领我们观看茶艺表演,表演茶艺的女孩,容貌秀丽,端庄娴雅,穿着纳西族的传统服饰,她动作娴熟,洗茶、醒茶、温杯、洁具、泡茶等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优美流畅,她仪态万方,动作高雅,给人赏心悦目的美感,就好像在舞台上为我们表演一场精彩的演出。茶艺是茶文化的一部分,茶文化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底蕴深厚,中国是茶的故乡,茶最早起源于中国,据说,中国人饮茶始于神农时代,至少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茶文化兴盛于唐宋,云南是盛产茶叶的地方,茶叶贸易从唐朝就已经出现,茶马古道也就应运而生。
  茶艺表演结束后,这个表演茶艺的女孩给我们一人斟了一杯茶,让我们品尝,琥珀色的茶汤,清澈红亮,闪耀着迷人的光芒,品一口,茶香浓郁,口感厚重柔滑,沁心润脾,一盏芬芳浓郁的香茗,给炎炎的夏日带来了一抹清凉和一份舒爽。
  我觉得,去一个地方,吃不到美食,品不了香茶,看不见舞蹈,那就是遗憾。这是我旅游的“三要素”,一样也不少,此行不负我,我给此行打满分。
  
  三
  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前往茶马古道。茶马古道距离拉市海不是很远,一路都是步行的,我们首先来到了一个不大的马场,马场的马并不多,差不多有十几匹的样子,这是一处私人马场,规模相对小一些。从马的颜色上区分,有枣红色的,有纯白色的,有棕色的,也有黑色的,从马的体态上看,有高头大马,威武雄壮,也有低矮的小马驹,活泼可爱。看到那匹枣红色的马,我想起了《三国演义》中吕布曾骑过的赤兔马,后来曹操将赤兔马赠送给关羽,关羽千里走单骑,演绎了一场动人心魄的侠肝义胆之壮举,那赤兔马是何等优良!当然这个小马场的这些马只是普普通通的马,难以与赤兔马相媲美。
  马场的主人是一个淳朴的纳西族小伙子,面色黝黑,是健康的肤色,他的手里牵着一头枣红色的小马驹,走到我的面前,让我骑到马背上感觉一下。我猜想,也许是看我长得瘦弱,驾驭不了高头大马,他扶着我上了马鞍,这头小马驹非常温顺,骑在马背上,感觉舒服又惬意,初次骑马的我也不感觉慌张,即将踏上茶马古道,顿生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
  我们一行人上了马,每个人的马前,都有一个纳西人用手牵着缰绳在前边带路,他们一边走,一边唱着纳西族的歌曲,伴随着悠扬的歌声,我们骑着马,一路浩浩荡荡向着茶马古道走去。
  穿过一个古色古香的门洞,走过一段宽阔平整的水泥地,经过一座座白墙灰瓦的古朴民居,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山坡的脚下,一条蜿蜒陡峭的山路,像一条细长的青龙一样,呈现在了我们面前,山路的两侧是一片原始的森林,树木高耸入云,繁密茂盛,中间是一条陡峭逼仄的山间小路,路面崎岖不平,马儿爬行时非常艰难,那个小伙子让我的身体向前倾斜,由于头一天刚刚下过小雨,路面有些湿滑,这样险峻的路面,真是让人提心吊胆。
  小马驹突然脚下一滑,一条腿弯了下去,我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吓出了我一身冷汗。好在小马及时站直了身体,又继续前行,我突然心疼起这匹小马。它每天不知多少次艰难地走在这条山路上,身上驮着重载,艰难地爬行,任劳任怨,让我想到了远古的马帮,那些驮着千斤重担的马儿,穿行在这样崎岖艰险的山路,不知要经历怎样的艰难与困苦,才能平安到达遥远的目的地。
  终于爬到了山坡,来到一片空阔之地,一座小木屋呈现在我们面前,这是古代茶马古道上的驿站,是历史的遗迹,供给后人观瞻。我们绕行一圈,开始下坡,回来时的道路更加艰险,旁边就是悬崖峭壁,溪水潺潺,松涛滚滚,清风徐徐,隔着溪涧,看到半山腰有一条崎岖的山路,镶嵌在悬崖峭壁之上,纳西族的小伙子说,那就是古人走过的茶马古道,非常艰险,一不小心,就会跌入山谷之中,粉身碎骨。可以想象那些马帮人当年走的有多么艰难,多么困苦。
  一路上,牵马的纳西族小伙子给我们讲解了茶马古道的历史和文化,茶马古道,是古代以马帮为运输工具的商业贸易通道,运输的物质以茶叶为主,因而称为“茶马古道”。运输茶叶等物质的商业贸易始于唐朝,经历宋、元、明、清等朝代,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云南的茶马古道,以运输普洱茶为主,南起云南的西双版纳,经过大理、丽江、香格里拉,进入西藏,直达拉萨,全长六千多里,走一趟需要三个多月才能抵达,有的茶马古道还一路延伸,进入印度、尼泊尔等国家。听完他的话,我不禁感慨万千,遥想当年,运输茶叶等物质完全靠人背马驮,而且道路异常艰险,马帮翻山越岭,长途跋涉,一路上历经千辛万苦,是多么不容易啊!千百年来,茶马古道留下了马帮艰苦卓绝栉风沐雨的身影,他们不辞艰辛,洒下一路心酸和汗水。茶马古道,是一条顽强不屈的奋斗之路,也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之路,是一条连接云南和西藏,以及亚洲乃至世界各国经贸和文化交流的桥梁。茶马古道,不仅促进了当地的经济繁荣,也促进了各个民族的文化交流与团结统一,有着卓著的历史意义。
  这条古道,虽然经历千百年的沧桑,但它没有被历史的烟尘淹没,当地的纳西人通过旅游业,让更多的人了解茶马古道悠久的历史和文化,他们把祖先的艰苦奋斗的精神赓续传承,这也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图腾,不忘历史,砥砺前行。
  我仿佛听到了远古的回声,那一声声“哒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马的铃铛声,在山谷中回荡着,空灵而悠远,铿锵而悠扬,听着荡气回肠,激情澎湃。
  拉市海,宛若一块碧玉,已经镶嵌在我的心底了。那条茶马古道,自古而来,一直延伸进我的心中。美丽的丽江,你送给我们的风景这般精美,这般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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