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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明珠

记得第一次去汉中,坐的是木制座椅的绿色老式车厢。在我的印象里,这种老旧车厢早已经淘汰了。而20世纪80年代,宝成铁路线上却还在使用,难免让人生出怀旧的感触。一路颠簸,倒也蛮有情趣。望着车窗外连绵起伏的祟山峻岭,对于一个在平原长大的人来说,感到那山那水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在寂静、深邃与孤独中,蕴含着坚强、无畏和果敢的勇气。
  夜间翻越秦岭的时候,我是既好奇又紧张。听着车轮碾轧着铁轨,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老以为列车是在山尖上爬行。我真的担心火车摇摇晃晃地一不小心,从山头上滚了下去。然而,酣然入睡的女当家,丝毫没有我这般的担忧,兀自沉浸在香甜的梦乡里。当旭日东升,明媚的阳光照亮了秦岭山川,看到火车蜿蜒在绵亘不绝的群山之中,不免为自己的枉自焦虑而讪笑。
  还在我很小的时候,便知道汉中,那是刘邦封王的地方。尤其是看了《三国演义》以后,更加深了对“汉中”两个字的印象。至于那是怎样的一座城市,却模糊的犹如《红楼梦》里的大观园。当我脚踏实地,漫步在繁华的汉中街道上,我发觉自己好像身处在一个新奇而古老的江南小城。
  在汉中古城的东大街,有一处引人注目的高台建筑,那就是刘邦被项羽分封为汉王时的驻跸之所,后人称之为“古汉台”。那时节,汉中还是一块蛮荒之地。心怀不满的刘邦,在张良、萧何的帮助下,重整旗鼓,拜韩信为大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举夺得天下。为了纪念这段峥嵘的历史,刘邦在取得天下之后,定国号为“汉”。从此便有了汉文化,有了汉族、汉人、汉字、汉语、汉服等的称谓。
  我曾怀着十分崇敬的心情,游览了韩信拜将坛。那时我所见到的拜将坛,是一方被世人冷落的荒土,只有南北两座方形土台。南台巍峨耸立一块石碑,刻有“汉大将韩信拜将坛”。北台建有一座斜山式台阁亭,斗拱飞檐翘角,气势雄浑,异常壮观。两台周围,榆柳成行。人们说,拜将坛是汉王朝的发祥地,亦是“得人才者得天下”的历史佐证。
  那一年,驱车前往汉中留坝县境的张良庙。但见紫柏山脚下,庙宇玲珑,楼台迭现。四围幽静肃穆,松柏苍翠挺拔。雾涌云蒸,颇有仙家灵气。步入庙内,仿佛游身世外。遥想当年有“相国神仙”之称的张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刘邦称帝之后,大杀功臣。张良急流勇退,从此隐居山林。
  汉中是两汉三国文化的主要发祥地,可谓是物宝天华、人杰地灵;山川秀美、中华福地。丝绸之路的开拓者张骞,刚直雄烈的大汉诤臣李固,发明造纸术的汉龙亭侯蔡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智士诸葛亮,均长眠于汉中这一方热土。汉中的名胜古迹,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不胜枚举。
  汉中坐拥汉中盆地,属于亚热带气候。北有秦岭山脉,南有大巴山脉,势如两大屏障。寒流难于侵入,潮湿的气流不易北上,因此气候温暖湿润。汉中的河流均属长江流域。东西横贯的汉江水系和南北纵穿的嘉陵江水系,滋润着一方沃土。汉中因其自身所处的独特地理位置,以及优越的自然环境,自古以来就被誉为“国宝天府”,“金瓯玉盆”。亦被称作“中华聚宝盆”,“西北小江南”,堪称是最适宜人类居住的鱼米之乡。
  说起汉中是“中华聚宝盆”,人们自然就会联想到“汉中四宝”朱鹮、羚牛、大熊猫和金丝猴。它们既是“中华聚宝盆”的最佳注脚,也是汉中生态环境无比优越的见证。其中四宝之首的朱鹮,已成为汉中的市鸟。
  汉中的特色美食琳琅满目,美不胜收。例如:面皮、核桃馍、菜豆腐、罐罐茶、浆水面、红豆腐、梆梆面、菜豆腐节节等等。尤其汉中面皮,是最具代表性的风味小吃之一。虽然叫面皮,却是大米制做的。米皮软糯,口感特棒。面皮是汉中人离不了的食品。一旦长时间没有吃,就会心心念念,总觉得生活里缺少了什么似的。而入口香脆,味道浓郁的核桃馍,则是汉中游子离家时的必带食物,也是馈赠亲友的佳品。
  回想起来,当年我所见到的汉中,与沿海城市相比,颇显得有些土里土气。古老的城厢,仿佛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固守着尘封的暮气。既没有像样的街道,也没有气派的商场,更没有华丽的高楼大厦。尤其是很多市民,依然需要挑着水桶去水铺买水吃。
  然而,方始几度春秋,汉中就骤然换了个模样儿。变化之快、变化之大、变化之猛,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无数条宽阔平坦的大道,纵横交错;无数座美伦美奐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广场的鸽子,为人们带来了崭新的气象。
  汉中的母亲河汉江,又名汉水,是长江最大的支流。一江两岸的天汉文化公园,以汉文化为主题,依托江堤、坡地、滩涂等地势而建。林木蔼蔼,芳草萋萋;奇花异树,郁郁葱葱。沿着江岸迤逦而行,赏心悦目的美景尽收眼底。张骞出使、石门十三品、嶓冢导漾等具有两汉文化特色的雕塑,浑然天成。天汉文化公园,极大地提升了汉中的城市形象和内涵,成为汉中新的城市名片和“城市会客厅”。
  当我来到“兴汉胜境”文化生态旅游区,不禁被它博大恢弘的气势震惊了。兴汉胜境是以自然生态的汉水之源为根,以中华民族的汉文化之源为魂,以汉朝初兴的历史辉煌为底色,精心打造而成的集汉风景点群、汉风商街群、汉风博物馆群、汉风酒店群、汉风餐饮、汉风演艺于一体的汉文化旅游度假区,为游客带来美好典雅、愉悦赏心的汉风生活体验。然而遗憾的是,我没有能够观赏到水上真人实景演出的《天汉传奇》。据说,该演出配以现代高科技的大型喷泉列阵、大型实景火效、大型激光特效,以及变化多端的扇形水幕,具有惊心动魄的震撼力,雄伟地展现出了一幅汉文化的传奇画卷。
  在汉中南郑西南部的黎坪地质公园,集山景、水景、林景,以及气候景观、田园景观、人文景观和地质奇观为一体的山岳型森林公园。整个山体沟壑纵横,岩石呈红褐色,表面均匀布满龙鳞纹。中华震旦角石和海百合等古生物化石,随处可见。据专家评定,该地质奇观形成于4亿多年前的晚奥陶纪,实属全国罕见,其科考和观赏价值极为突出。
  位于大巴山区的汉中天坑群,达到了世界级地质遗迹的标准。谌称典型性、原始性、稀有性、完整性等资源禀赋优异,具备科学研究、科考探险、观光旅游等多种价值,将适时启动国家乃至世界地质公园和自然遗产申报工作,把这一世界奇迹,奉献给全人类。
  汉中不但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也是一座遍布绮丽胜景的旅游城市。连日来的游历奔波,对江中的理解和认识,只不过是管中窥豹,瓮天之见而已。
  这天夜晚,月朗星稀,微风习习。坐在窗下望着汉江的夜景,听女当家讲“东塔西影”的故事。说是汉中城东南隅的东湖,相传刘邦在此饮马,又名饮马池。距此向东500米的东关净明寺,有一座唐代方形古塔。每逢浩月当空,塔影投入湖面,历历在目。如今高楼林立,塔影被建筑物遮挡,这一盛景也就成为传说中的历史陈迹了。
  又是一个艳阳天气,烟细风暖,我与女当家登上了汉山。俯瞰汉中古城,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一时兴之所至,信手拈来《沁园春•游汉中》,作为《天汉明珠》的结束语,以飨读者看官:
  汉中风情,碧水流霞,古道热肠。望天水一色,鹭翔鱼潜,汉江
  两岸,一派瑞祥。垂钓渔舟,随缘荡志,试问谁家酒水香。回眸处,
  看莺歌燕舞,飞羽流觞。
  天汉万种风光,又怎一砚笔墨尽详。登汉山绝顶,决眦极目,苍
  茫景色,人心激昂。汉王刘邦,千秋帝业,空留汉台凭瞻仰。悠悠事,
  又谁问韩信,登坛拜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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