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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之后

当车站不再查验防疫码,当商场不再扫场所码,当核酸不再强制检测,当行程码小程序下线,这个时候,我们谓之为放开。
  放开即指防疫政策优化,国家对人们的日常出行松绑,不再视奥密克戎病毒为洪水猛兽了。经历了整整三年的严密管控,如今突然放开幅度那么大,人们如梦如幻,患得患失,反而缺乏安全感。大家的思想从之前的“我要你管?”到了如今的“我要你管!”前者是反抗,是质问,后者是希望。但是,自己是健康第一责任人,该是自己管好自己的时候了!
  
  一
  火车站,所有的防疫设施全部停摆,红马甲们也业已“解甲归田。”还别说,心里还真有一种颇为失落的感觉,走在空旷的车站入口处,没有了那份拥堵,让我产生一种错觉,怀疑自己是否来错了地方。
  三年来,都是按照先出示绿码,再扫脸进闸机这样一番进站流程过来的,现在一下子变了,有点不适应。看见前方有工人在拆刷行程码的闸机,我想留住这一个带有一点“转折点”味道的日子,悄悄上前拍照留存,拍完照片转身离开,走出老远了,却被这个工人追上来喊住,我以为自己侵犯了他的肖像权,而被要求我删除,心里还在想,现在的基层工人都这么懂得保护自己吗?没想到的是这个工人很有礼貌地问:“你好,老师,我们拆下来的那些电线是交给你们处理还是由我直接处理?”
  我颇感意外之余,脑子里迅速地活动开了:从工人的这一句问话可知,他一定是把我当做车站方的管理人员了,这次拍照是视察工作的一项内容。并且我还推断出车站方当时没有跟工人讲,拆下来的电线要收回去。想到这里,说时迟那时快,我脱口回答说:“如果当时没有人要求你把电线交上去,那你就可以自行处置电线。”模棱两可的答复,既像在帮他分析出主意,又像已经给出了明确答案。工人很开心地回去了,毕竟电线值钱啊!我无意间当了一回领导,事后想起来,心里一直乐滋滋的,无空得来的“权力”使我感觉自己有做领导的潜质。
  进站顺利,候车厅也没有播放要求旅客戴好口罩的广播,相反的,每个人都很自觉地戴上口罩。个别人还戴着防护面罩,人人之间都在相互防范;车上点餐吃饭的人也明显少了,那些摘掉口罩,在微信视频中摆着各种剪刀手姿势与另一半黏糊的现象也少了,出站时也没了重点地区专用通道和落地检。只有整个车站有序行进的人流,给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原来这才是大家想要的生活。
  
  二
  药店里卖药的人像一个个土拨鼠,走了一个冒出来一个,有的带着袋子来,有的带着咳嗽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如果你敢呆上几分钟,便会听到一番几乎是固定版本的对话。
  顾客:“连花清瘟买两盒。”
  药店:“没有了。”
  “那布洛芬来一盒。”
  “早就断货了。”
  “眼药水来一支吧?”“这个有,19.5元一支,不能刷医保,要付现金。”
  “这个药怎么这么贵啊?之前才几块钱的。”药店没说话。
  “为什么不能刷医保?”药店还是不说话。
  几分钟后,戴着防护头盔的销售员回头问收银员:“他付钱了吗?”收银员摇摇头,销售员就回到柜台里去了,不愿多解释。说
  话也有风险啊!爱买不买的样子,反正还有很多人要买。很多顾客嘀咕说:服务态度这么差。我说生意好了,态度就差了。
  “天猫买药,”“京东买药”每天8万盒的连花清瘟被秒爆,问周边一些抢到药的人为什么都要这个药,回答说,连花清瘟是专家推荐用药,尽管媒体上也推荐了其他同功效的药,但是大家一致认为,最早说的就是最好的,后来的都是“备胎。”我以为药品断货现象只发生在本市,于是趁出差期间,想从出差地带点回来,没想到却被告知断货是全国性的,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几盒不太有名的退烧药带回家,此外我还根据网友的建议,买了好多黄桃罐头,虽然也有人说黄桃罐头吃的只是一种情怀,不管如何,吃黄桃罐头总是让人愉悦的,心情愉悦了,于是抵抗力就强了。
  水银体温计,听说比体温枪更准确,我被周边的紧张氛围一番渲染后,也后知后觉地跑去买体温计,连续跑了好几家店,都被告知卖完了,最后在郊区的一间药店里买到了,价格比平时翻了接近一倍,真是无良商家。网上说,有些药店还搞捆绑销售,买退烧药时,得一并购买其他药物,用不上也要买,否则不卖。好在有监管部门,接到举报后给予了查处。我的城市也事先发布了告诫书,责令药店在成本没有明显上涨的基层上,不得随意加价出售抗疫药物,许多蠢蠢欲动要涨价,想发横财的药店也老实了许多,但是药店与药店之间,一些完全相同的药物,卖价相差还是蛮大,有的价差在30%以上,比如上面说到的水银体温计,有的药店卖5元,有的药店卖6.5元。
  口罩生意又火爆了,没有放开之前,网上的平面口罩只有几分钱一个,放开后一下子就涨到了几毛,还断货,下单后迟迟发不了货。N95口罩也卖到了五六元,有牌子的甚至卖到七八元一个,还同样断货,至于口罩材料,熔喷布更是一天一个价,有货的厂家还不报价,称价格时时变,你什么时候要提货,就什么时候报价,我说了算,没有还价的余地,这几天已经涨到五六万一吨了,半个月前还才一万出头的价格。大有一副要回到两年前的情景去。我是一个“老口罩人,”前段时间库存的几万个,还以为没人要了,没想到,放开后,却在两天内就销售一空了,价格比刚库存时还高了好多,真是有点不可思议,机遇于一个生意人来讲居然如此重要。
  
  三
  楼下是服装一条街,这段时间看着她们一天到晚地站在店门口张望,看上去像那个啥,每每经过都会听到她们轻声揽客:进来看一下,进来看一下。经常见到的几个店主,时间长了也都有点头之交,询问她们,放开后生意是不是好起来了?她们说,放开后生意更差了,之前大家都认为,只要在外边走的都是“好人,”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在外边走的很多人都“不是好人,”于是大家都纷纷躲在家里了,危墙莫立嘛!反正有吃有喝就好,不计较穿什么衣服。
  广场上跳广场舞的大妈也没几个了,专家说这段时间舞先别跳,麻将也先别搓,熬熬,待到春暖花开时,再出来活动,我国的公民是很听话的,特别是专家的话,人们奉若神灵。
  寒冬下的五马街、公园路,这两条近几年刚刚修葺一新的文化街区,原来一天到晚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这几天却是出奇的冷清,大家都被吓在家里了。
  去医院排长队看发热门诊,问医生感染奥密克戎病毒后都有什么症状?医生很风趣地回答说:感染后第一个症状就是“发圈。”果然,这几天朋友圈里已经开始陆续有人报告自己阳了,亲戚朋友中,最先报出来的是我的姨父,一位名科学教师,正因为是科学老师,所以与常人不一样,他说自己发病前就有预感,那天回家后就把自己锁到房间里去,嘱咐家里的人不要接近他,果然,次日就烧到39度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他的烧已经退了,目前不适就是身体有点酸疼,他很乐观地说:“也没有D音上说的那么可怕,那么严重嘛!”敢情科学老师不一样吧?病毒或许更害怕科学。
  专家说,接下来的一个月会是奥密克戎病毒感染的爆发期,预计全国将有80%以上的人都会经历一次感染,之后将渐趋平稳。面对如此高的感染风险,街头巷尾纷纷议论开了,说国家要管就狠命地管,不管就什么也不管,这种要么天上,要么地下的管理方式不好。
  我妻子的一番话倒是颇有见地,她说,其实病毒没那么可怕,大家有这样的情绪,主要是之前国家管得太好,任何事情都由祖国母亲担待着,我们像一群襁褓中的婴儿那样,被娇惯着,被呵护着,缺少那种独立面对风险的精神,现在国家决定要放开手脚,让我们自己像鹰一样,适应大自然的各种环境,我们只是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等到大家经历一番风雨后,这种抱怨就会变少,从而便会更深地爱着我们的国家了。
  是啊!三年防疫,一朝放开,虽然还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我们不能抹杀三年多来的防疫成绩。管理者其实比百姓更揪心,毕竟是自己的公民,都是自己的孩子,都希望大家能平平安安地度过难关,疫情要控住,经济要保住,退休的医务人员不也回来给大家看病了嘛?自己阳了也坚持不休息,北京的快递派送不出去,各地快递员纷纷驰援,这一切都是在默默有序地进行着。
  没有一个冬天不会过去,也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一切都在向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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