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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思念有声

北纬线的思念被季风吹远。望着窗外树叶一片片地凋落,刹那间回首逝去的童年时光,爷爷奶奶的爱如同朝阳一般温暖着我的整个童年生活,从未缺席。如果思念有声,那一定会震耳欲聋。
  (一)忆童年
  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自从我记事起,我常常跟在爷爷奶奶屁股后面,跟他们问东问西,那时候总是会有那么多的问题,是一个十足的“问题女孩”。而我的爷爷奶奶总是会很认真地回答我提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小时候的我生活在烟火味十足的农村。记忆中的农村是舒服的,村民们是纯朴善良的。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墙壁上,在那个小村庄,那个农村小屋里,我起床总是看到厨房里奶奶忙碌的身影,看到火炉上没有一点灰渍的炉面,看到桌子上放的熬茶和馍馍;听到路旁人们的寒暄声、牛羊的走路声、摩托车的鸣笛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情,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充溢着我的童年。在我的眼中,农村的早晨是惬意的、悠闲的、充满诗情画意的。
  在儿时农村生活的日子里,我整天都是乐呵呵的。因为这里有志同道合的小伙伴,有每天陪伴着我的爷爷奶奶。那时的我似乎没有任何烦恼,但是小时候很爱哭,一觉睡起来看到没有奶奶便会哭得满头大汗,抽噎着大声叫奶奶,直到奶奶跑着出现我的哭声才会停止,看到奶奶我才会有安全感,那时我感觉奶奶就是我的全世界。就这样,我每天寸步不离的跟在奶奶后面,有时会跟着奶奶去门外看看热闹,会领着奶奶的手去邻居家串门,会在奶奶洗衣服时在旁边玩水,会在一个个下午和奶奶去后院看看庄稼,会拿着小奶瓶帮奶奶去喂小羊羔……奶奶永远是那么心灵手巧,她会纳许多好看的鞋底,做许多针线活,她做的针线看不到任何多余的线头。奶奶是温和的,纯朴的,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她的一生都在为那个大家庭操劳着,奶奶是平凡且又伟大的。
  印象中的爷爷,是神采奕奕的。他走起路来总是那么铿锵有力,高高大大的个子撑起了一个大家庭,饱经风霜的脸上泛着一丝丝光泽,说起话来干脆利索,爷爷待人和善真诚,是一位朴实的农村老者的形象。爷爷很勤劳,每天早晨天不亮的时候就起床去寺里做礼拜,做完礼拜回来后他会先把大院子打扫干净,然后会去给炕填满一些稀草。等做完这些以后爷爷才会坐下来吃早饭,边吃边摸着胡子,时不时和奶奶寒暄几句。每次爷爷从寺里回来的时候总会变魔术似的变出来许多糖,然后他会双手捧着糖,笑着对我说:“今天我有许多糖,我和你奶奶牙不好不愿意吃,这些糖都给丫头吃。”其实哪是什么不愿意吃啊!他们只是用最朴实的方法把最好的都给予了我,而当时的我也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他们的付出,接受着爷爷奶奶对我无声的爱。
  在那个小村庄,那个乡村小院里,有我的童年记忆。这些记忆就像一幅画一样丰富多彩。如果时间倒流,我还想回到那个乡村小院,去在经历一次和爷爷奶奶生活的时光。可是啊,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时光也不能倒流,时间总在悄无声息的溜走,毫无破绽。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那段时间是真实存在过的,并且那段日子很美好。
  (二)如果思念有声
  时间过了很久,我也上学了,所以就来到了县城和爸爸妈妈生活。因为和爷爷奶奶生活习惯了,我常常会想念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日子。于是每逢节假日我便会央求爸爸送我取爷爷奶奶家,到了大院里我感觉我的快乐又回来了。在吃饭时爷爷奶奶会询问我学习得怎么样,去了学校习不习惯,边说边给我夹菜,碗里的菜都快摞成小山了。在临走时,还会塞给我钱,并对我说:”去了学校好好学,想吃什么了自己买上,等到下次放假了再来玩。”坐在车里我一直看爷爷奶奶站在大院门口冲我摇手,慢慢地一点一点,直到他们俩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野中。不经意间,眼里的泪花再打转,我看着手心里的钱,顿时感觉钱沉甸甸的……
  值得开心的是,不久以后爷爷奶奶卖了那个大院也来到县城居住了。我既开心又难过,开心是我可以经常去看望爷爷奶奶了,难过是因为那个乡村小院它永远停留在了儿时最快乐的那段时光里,并且再也回不去了。
  也就是在爷爷奶奶搬下来不久以后,奶奶生病了。她开始变得很虚弱,开始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爷爷每天陪着奶奶,细心照顾她的起居家里的大人也轮番照顾,带着奶奶去看病。爷爷每天都询问奶奶的状况,他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害怕奶奶会出什么事。可是奶奶病得很严重,得了尿毒症。听到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样让我们都愣住了。看到奶奶的手上都是瘀血,脖子上也埋了大针,我很心疼奶奶。而此时奶奶是那么瘦小,昔日里她高大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尽管这样,奶奶依旧在坚持,她从未喊一声疼,从未有一句抱怨。爷爷看到奶奶的样子,对我说:“你奶奶肯定疼的很厉害……”说完用力揉了揉眼睛
  俗话说任何事都是有预兆的。在我初三的那天下午,我感觉心神不宁的,而我也没有想太多,直到下午爸爸来接我,我才知道奶奶已经不行了。爸爸开车带我来到了爷爷家,站在楼底下,我不敢上去,手心在冒汗。我慢慢地走,一步又一步来到门口,推开门看到爷爷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看着我似乎在说:“丫头,你奶奶离开我们了。”我抬起头往右边客厅方向看了一下,看到了一张床板,上面躺着奶奶。顿时我脑子一片空白,腿不受知觉的瘫软了下去,我不敢相信奶奶就这样离开了,我双眼无神,看着躺在床板上的奶奶大声哭了出来。妈妈看见后,拉着我去了另一个房间,妈妈安慰我说:“奶奶最疼你了,在生病的这段日子里奶奶受了许多苦,这样也好,算是一种解脱了。”妈妈一句一句地说着,而我并没有听清妈妈说了些什么,我的思绪被拉回了儿时的奶奶,往事历历在目,像放电影一样,一桩桩一件件。等我回过神来,看了看客厅里的奶奶,我还是不能接受。我想不明白的是明明前一天晚上她还好好的,还吃了许多饺子。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呢?我想不明白,也不想面对现实。
  就这样,奶奶离开了我们。在奶奶离开的一个星期后,我梦见了她。在梦里她的脸色很好看,她看着我摸着我的头对我说:“记得要常去看望爷爷他现在可是一个人啊!”我答应了奶奶。说完奶奶便消失在了我的梦中。
  就这样,我一有时间便会去看望爷爷,和爷爷聊聊最近发生的事。不知是不是爷爷因为照顾奶奶劳累过度了,本来身体很好的他也开始打起了针,吃起了药。看到爷爷爷这样了,我很惶恐,害怕爷爷也会离开。可是现实总是这样,爷爷的心脏也越来越不好,每天都要吃许多心脏上的药。可是唯一不变的是只要我去看他,他总会给我拿许多好吃的,会一脸认真的跟我说要好好学习,要多看书,希望我有出息。
  时候就这样过去了,看着爷爷逐渐消瘦的脸,我鼻子一酸,想不清他高大的身影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瘦小了,什么时候脸色变得这样苍白了,又是什么时候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我无比希望爷爷快快好起来,期待他回到那个健健康康的爷爷,回到儿时记忆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爷爷。
  (三)念曾经,却回不到从前
  然而事与愿违,在奶奶离开的两年半时间后,爷爷也离开了。仅仅两年半时间,陪伴我整个童年的爷爷奶奶永远地离开了我,以前那一张张慈祥和蔼的脸庞现在朝思暮想也见不到了,听不到他们在叫我一声“丫头”了他们陪伴了我的成长,我的成长路上有爷爷奶奶的影子,我见证了爷爷奶奶操劳的一生,而现在我已长大,他们却离开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人总是这样,拥有时不珍惜,失去后才后悔莫及。我怀念曾经的农村生活,因为那里有爷爷奶奶,也有我逝去的童年时光。或许我是幸运的在我懵懂无知的时候爷爷奶奶用他们的爱陪伴了我,一点点的温暖着我,又或许我是不幸的,在我长大以后,爷爷奶奶离开了,我失去了去陪伴他们的日子。
  现在的爷爷奶奶,是在一方方矮小的坟墓里,我看不见也摸不着。念曾经却回不到从前,就让季节的风带去我的思念吧!我想如果思念有声,那一定会震耳欲聋。
  (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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