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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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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在一个文学群里同一个文友聊起了木心的诗作《从前慢》:
  “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或许,再孤傲的灵魂,也在等待一份柔软的爱情……”,我说:“其实,他未婚过,木心一生没有过爱情……虽然,他出生在2月14号情人节这一天……”
  她向我推荐木心的《我纷纷的情欲》:
  “尤其静夜
  我的情欲大
  纷纷飘下
  缀满树枝窗棂
  唇涡,胸埠,股壑
  平原远山,路和路
  都覆盖着我的情欲
  因为第二天
  又纷纷飘下
  更静,更大
  我的情欲”
  读之,音律、节奏和意境有读日本俳句的感觉,淡淡的而禅意深深。木心的诗叙事抒情就是如此的平静,平静的如水镜的倒影,平阔的水面上映着夕阳和苍山。
  “平原远山,路和路,都覆盖着我的情欲……”我的情欲似那纷纷扬扬的大雪,今夜和明天,大雪飞扬,“缀满树枝窗棂,唇涡,胸埠,股壑……”——性感的是女人,生命的温暖,多么美好。一片纯净,洁白无瑕的世界,多么美好。万里雪飘,纷纷扬扬,充满着饱满而热烈的情欲,他要拥抱女人——是诗人木心。
  比如,鲁迅笔下的“我自爱我的野草,但我憎恶这以野草作装饰的地面。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至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木心的情欲亦是。读者的情欲亦是。
  我对那位文友说:“《我纷纷的情欲》……其实,他是非常孤独的,至死不甘。”
  我也喜欢木心的散文,比如,《琼美卡随想录》《西班牙三棵树》《温莎墓园日记》《云雀叫了一整天》……
  读过他太多的对人生哲理的表述,却记住了木心《琼美卡随想录》里的这句:那时的我,手拿半个橙子,一脸地中海的阳光。
  “我酿的酒喝不醉我自己”,男人的酒一半是流浪,一半是女人。然后,是孤独的诗人,是孤独的诗。
  木心,一个画家一个文学的流浪者……半生在外漂泊,从乌镇到上海,从上海到纽约,再从纽约重回故乡乌镇,文学之于木心就是“散步散远了的乡愁”。
  木心,1927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乌镇东栅。
  1948年,毕业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
  1952年,担任上海私立四维中学音乐课和美术课教师。
  1956年7月,被人诬告搞反动组织收听敌台,木心被公安部门审查,拘留在上海市第二看守所。半年后,无罪获释。
  1957年,进入上海美术模型厂,从事展览会设计工作。
  1971年,在“*****”期间因说了一句:“他(陈伯达)也配对海涅乱叫”,木心再次被捕入狱。在狱中,用写“坦白书”的纸笔写出了65万字的《狱中笔记》。65万字的手稿里,没有含血愤天,没有涕泪控诉,有的只是对美学和哲学的思考。
  在狱中,他用白纸画了钢琴的琴键,在暗夜里无声的弹奏莫扎特和肖邦,他说“白天我是一个奴隶,晚上我是一个王子”
  姐姐死了,妈妈死了……家没了,木心没有疯。
  1977年秋,50岁的木心被平反出狱,他穿一件暗棕色大衣,戴一顶黑色礼帽,皮鞋擦得很干净。腰板坚挺,裤缝笔直,面带微笑,干净而优雅。
  后来,他在《杰克逊高地》中曾写下一句:“诚觉世事尽可原谅。”
  自1982年起,木心长居美国纽约,从事美术及文学创作,文学作品常见于《侨报》的文学副刊。
  1983年,“林肯中心”举行木心水墨画展。
  1984年,哈佛大学举行木心个人彩墨画展和收藏仪式。同年,台湾《联合文学》创刊号特设“作家专卷”,题名《木心,一个文学的鲁宾逊》。
  1986年,《散文一集》由台北洪范书店出版,是木心第一本出版的著作。
  1994年,他悄悄回到故乡乌镇,孙家的祖屋不复当年模样。失望伤感的木心写下《乌镇》一文:“在习惯的概念中,‘故乡’,就是‘最熟识的地方’,而目前我只知地名,对的,方言,没变,此外,一无是处……永别了,我不会再来。”
  2006年,《哥伦比亚的倒影》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是木心著作首次在大陆出版。同年,应故乡乌镇的盛情邀请,回国定居。此后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多部著作。
  2011年12月21日,凌晨3时,木心逝世……
  1989年到1994年,木心给包括陈丹青在内的一群旅居纽约的画家开设了五年的世界文学史课程,他自己称之为“一场文学的远征”。多亏了陈丹青的速记与回忆,使我们今天能够读到他的《文学回忆录》,并得见当年的木心:
  讲课中,他两次提到与他相熟的街头松鼠,还有寓所北墙密匝匝的爬墙虎:“它们没有眼睛哎!爬过去,爬过去!”每与我说起,木心啧啧称奇。忽一日,房主未经告知,全部拔去了,木心如临大事,走来找我,狠狠瞪大眼睛:
  “那是强暴啊!丹青,我当天就想搬走!”
  ……
  木心的晚年是在老家乌镇度过的。2018年的夏,我去了乌镇,走进了木心纪念馆,纪念馆后面是叫“晚晴小筑”的木心故居。木心纪念馆很小,一个三进的小院,一栋灰色木楼……朴素淡雅,这里很低调,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就会错过。
  如同这低调的旧居,木心也一样,欣赏木心的自然是小众,知道他的人并不多。
  “风啊,水啊,一顶桥。”在木心老先生去世前一年,见着美术馆的设计方案,他喃喃地说道。
  “晚晴小筑”应该是取自唐的李商隐的诗句“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吧。这句诗意,应该很契合木心的人生经历吧。一楼进门的正厅墙上,是木心的学生也是木心的朋友陈丹青先生书写的挽联:
  “此心有一泛泛浮名所幸私愿已了;彼岸无双草草逸笔唯叹壮志未酬。”
  木心弥留之际留绝笔叹曰:“功成名就乎?壮志未酬也!”他不甘心孤独寂寞的辞世。
  在“晚晴小筑”的卧室里,木心爱戴的黑色的礼帽和针织的红白色大格子围巾还挂在衣帽架上,甚至他喜欢的香烟中华和利群都好好的摆在桌子上……木心去了,他说过:
  “万头攒动火树银花的中央没必要找我。
  如欲相见,
  我在各类悲喜交集处,
  能做的只是远程跋涉的归真返璞。”
  人的一生需要多久,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时间不是药,药在时间里。”
  灵魂,在苦难里沉淀,在孤独中澄清,在文字里去舒缓散步。
  木心84岁死在了故乡乌镇。
  木心,他精明睿智有趣,他温和浪漫善良。他是个倔强的可爱的老小孩。如今,人们说:
  木心的诗,
  林风眠的画,
  温柔的你。
  
  2022.12.20.万宁.椰林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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