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大师的故事

在介绍僧伽大师之前,先要说说释迦牟尼,他是佛教的创始人。他提出四谛、三法印、三界六道、八正道、十二因缘等教理,为众生所接受。他主张平等,同情不幸,宣传善举,慈悲为怀,提倡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利利他、普度众生深得人心。为什么要说释迦牟尼,是因为他创立的佛教影响中国几千年,至今还在发挥影响力,今后还会继续影响多少年?这就是一个难题了。
  交流是互通有无,相互促进,实现双赢的好东西。佛教的传入,不仅丰富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涵,而且对国人的生活方式产生重大影响,同时还影响人们的三观。佛教自西汉初传入中国,到魏晋南北朝时,大量佛经被引进中原,至隋唐时,佛教逐步成熟,并取得了朝廷的推崇。此时佛教发祥地与中国的交流也频繁了起来。最著名的要数唐玄奘取经和小说《西游记》了。此时的佛经翻译,已经趋于完整,中国已经编印出佛经大全——大藏经。
  大唐时期,不仅有唐玄奘等高僧不远万里去西天取经,而且也有达摩等高僧跋山涉水来传经。
  不仅释迦牟尼对中国有巨大的影响力,而且他的一批高徒也对国人也有很大的影响力,这里,我们隆重推荐与泗州有密切联系的僧伽大师,讲讲他的故事。
  僧伽出生唐贞观二年卒唐景龙四年(628—710年三月二日)年,世寿82岁。据他自己说,是何国何姓人。何国在葱岭以北,为碎叶附庸,位于今吉尔吉斯斯坦的阿尔别希姆。唐高宗龙朔元年(661年),33岁的僧伽携弟子木叉(《西游记》里观音菩萨的徒弟也称木叉)、慧俨经西凉府来中国,大概僧伽和尚与东土大唐有缘,也许他有弘扬佛法至东土的责任,或许他所在国经济水平与东土大唐相当,人们的思维方式接近,才选择了向东方传佛。唐龙朔二年(662年)时34岁入唐。
  僧伽和尚到了中原大唐后,先在楚州龙兴寺挂单,后到泗州临淮县信义坊建寺,传经布道,终于长安圆寂。
  大凡中国的高僧神圣,英雄豪杰、帝王将相等,史书上都有传奇的记载,比如大难不死、起死回生、转危为安;比如呼风唤雨,身放红光,真龙现身,菩萨转世,等等,反正就是要告诉你,他是神不是人。僧伽大师也是这样,也有几件传奇的故事。
  僧伽大师到中国传经第一站,是在淮安龙兴寺做一名普通的和尚,但他不甘心就这么碌碌无为。他是谁啊,是菩萨的正宗传人,是西土来的,要有自己的根据地、自己基本盘。于是他和弟子一起来到泗州临淮建寺。县城有空地的地方位置不好,有好位置却没有空地。大师看中了一个居民密集区叫信义坊的地方,大显神威,预言这块地的下面是以前古刹的旧址。主人对大师的话将信将疑,就派人往下挖,果然挖出一块古碑,古碑上的碑文显示这里以前是香积寺,继续往下挖,又挖出一尊金光闪闪的金佛,金佛身上刻写着普照王几个大字,民众惊叹不已。有位叫贺跋氏的人,曾经看到僧伽躺在床上,身体伸展超过床榻,又看到示现十一面观音形象,令族人惊讶,视为观音菩萨化身,倍加崇敬。纷纷感言大师神通广大,未卜先知,个个施舍,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有钱出钱,有地献地,佛寺不久拔地而起。
  僧伽和尚在临淮佛寺担任住持期间,山阳的龙兴寺因寺院破败募捐重修,苦于没钱。僧伽大师曾经是这里的挂单僧,怎能不助一臂之力。于是信誓旦旦表态:赞助五十万钱奉助功德。
  他本无分文,但有智慧。何处寻钱,僧伽大师来到淮河岸边观察南来北往的船只,以锐利的目光,知晓一船载有不义之财,于是劝化船主将不义之财捐出来,可以减免日后的刑狱。
  面对神算高僧,船主害怕,既然赃物被识破,事情已败露,不捐插翅难逃,捐了还可以免灾减刑,如何不依。于是老老实实将钱财捐了出来,这些钱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十万,有了这些钱龙兴寺重新修缮,焕然一新。
  之后,那位船主果然案发被抓,拘于扬子县监狱,获死刑。不久天下大赦,因船主建寺有功,被免了死刑。此时船主恍然大悟,幸亏遇到大师,不然人财两空。船主被卖了,还在帮僧伽大师数票子,一万十万五十万。
  唐景龙二年(708年),唐中宗邀请僧伽大师来京讲经,帝御法筵,话语投机,尊为国师,居荐福寺。皇帝和大臣甘愿当弟子。
  在这期间,有求大师祛疾除病的,有求大师消灾除难者的,还有求助大师解惑的,大师有求必应。
  唐中宗虽然相信僧伽大师,但他还要考验一下,一天,面有难色,态度中肯地说道:“好久无雨,百姓艰难,望降甘露,请大师施恩。”
  僧伽大师将水装满玉瓶,徒步将其洒遍城内外,并煞有其事,口念佛经,为民祈雨。
  果真不久,乌云漫布,风起雨至,百姓纷纷跑到雨中庆祝这来之不易的甘雨。中宗大喜,赐建梵刹为临淮寺,大师向皇帝建议以“普照王”为寺名,皇帝因“照”字犯天后的忌讳,于是御笔写下“普光王寺”的牌匾悬挂于寺门。
  更为传奇的是大师圆寂后,还有神奇的表现。唐景龙四年三月二日僧伽大师于长安荐福寺端坐圆寂,世寿八十三岁。中宗敕命在荐福寺造佛塔,供奉金身,结果满城臭气弥漫。有大臣回奏,僧伽大师化缘之地在泗州临淮,必是大师不愿留在京师,欲回临淮。中宗默许,顷刻满城奇香。唐中宗问名僧万回大师:“僧伽到底是什么人呢?”万回大师(《金瓶梅》里永福寺的住持法名也称万回)答道:“他是观音菩萨的化身……”
  唐中宗以弟子礼悼之,并到城门为其送行。又派官员将灵舆一路送到泗州临淮县普光王寺。后人在泗州为之建造僧伽宝塔,下藏真身,中塑僧伽像。僧伽大师虽不是佛祖而受到佛一样的礼遇,人们甚至造寺供奉。他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医术高明,为百姓治病消灾;劝化恶人,为人渡劫;他被视作观音菩萨的化身。僧伽与唐玄奘是唐初几乎齐名的高僧。
  普光王寺曾受到两次破坏,尤以长庆二年(822年)为甚,“寺塔皆焚,惟(僧)伽遗形俨如无损”。由于塔毁僧伽遗体受热暴露,推测当时对遗体进行了火化,后世僧伽舍利即得于此时。
  从僧伽大师于唐景龙四年(710年)圆寂至康熙十九年(1680年)僧伽塔被淹,历经唐宋元明清五朝970年,享有很高威信。涉及泗州普光王寺的诗有八首,其中以李白的《僧伽歌》和苏轼的《泗州僧伽塔》最为著名。涉及僧伽的诗句有53句,其中以宋人吴则礼写的最多,达17句。全国建僧伽塔有十余处。可谓盛名久扬。
  宋时僧伽大师作为观音菩萨化身的影响力达到了顶峰,普光王寺成为全国五大名刹之一。宋太宗(976—997年)是一个虔诚信佛的皇帝。在位时积极修建佛寺,并在东京设立译经院。他下令翻新泗州僧伽大师肉身塔,加封僧伽大师为“泗州大圣”称号,从此“泗州大圣”尊称迅速流传,全国(主要以南方为主)有二百余座供奉僧伽大师的寺院、佛塔等建筑。直至今日,在福建等地仍然被人们熟知。
  北宋真宗景德三年(1006年),常州太平兴国寺僧善聪、伏睹及江阴悟空寺僧应云等因参与泗州大圣宝塔募缘,方得众舍利,特制石函银瓶盛贮安藏于塔下,永充供养。泗州大圣德行超卓,生前被尊为″观音菩萨″化身,自后一段时日,凡观音佛像均以其形像为模本。据传说,那时的观音一直系“男相”,唐代以后观音菩萨相逐渐中国化,才为“女相”。
  清康熙十九年(1680年),泗州塔及城为洪泽湖水所掩没,大圣真身则永沉湖底,可是无锡市江阴出土的舍利实为大圣存世的唯一法身。舍利这一奇异现象,实令后人崇敬。
  讲完大师的故事后,却引起我对有几个问题的思考。
  其一,僧伽大师710年圆寂,灵舆送至泗州临淮,同年在泗州临淮建僧伽塔。根据唐朝大臣、书法家李邕(678—747年)的《大唐泗州临淮县普光王寺碑》,可以进一步明确普光王寺和僧伽塔在泗州临淮县。而诸多地方志记载,泗州治于735年才从宿豫县(郑楼)南移临淮县。是否说明泗州治于735年前已经南移临淮?
  其二,李白的《僧伽歌》中句“有时与我论三车”值得推敲。李白生卒701—762年。僧伽大师生卒628—710年。僧伽大师圆寂时,李白才9岁,82岁的僧伽大师有可能与9岁的李白“论三车”吗?看来身为居士大诗人的李白也会忽悠呢。
  其三,《西游记》记述的是贞观十三年至二十七年(639—653年)的故事,此时普陀山还没有建观音菩萨的道场,据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政府公布资料,“普陀山观音道场始建于唐咸通四年(公元863年)”,小说记述孙悟空多次遇难却到普陀山观音菩萨前求救,怎么可能?也许吴承恩写作太执着,忽略了这一点。
  
  注:《佛学大辞典》上海书店出版社,1991年12月版,2478页,僧伽:译曰众和会常略曰僧比丘之众和合者。人名,不知何国人何姓。唐龙塑初年来西凉府,次历江淮,隶名于山阳龙兴寺。屡现神异。中宗景龙二年于内道场召问法要。同四年终于荐福寺,寿八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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