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童年是在河西走廊一个叫五华山的农场度过的,尽管那时家里生活拮据,一年四季吃不上几次肉,但儿时的生活总是快乐的。住的虽然是没有暖气和自来水的旧楼房,但每家都一个后院,且面积比较大,种满了各种蔬菜和瓜果。院子后面就是大片绿油油的麦田和农舍了。盛夏时节,鸟鸣,蛙喧,虫吟,蝉噪,汇集成动听的自然交响乐。那时,自己念小学,但依旧玩性不减,整日疯跑玩耍。

春日,小草发芽、桃李盛开,与小伙伴在田野里追逐,或折柳采花,或在果园里寻找刚刚绽放的杏花,或在金黄的油菜花丛中捉蝴蝶。夏日,常常趁大人们午睡的时候,悄悄溜出家门,顶着如火般的太阳,到不远处的水塘嬉水,待到傍晚回家,为了避免大人的责骂,总要顺路割篮青草,借以掩盖去向。每逢清晨或傍晚,麦场上、水池旁,数不清的蜻蜓如穿梭般来回飞舞,孩子们于是拿上扫帚去捕捉,不一会即刻逮住十几只。农历七月,正是布谷、麻雀、燕子下蛋的季节,小伙伴们于是爬上树、攀屋檐,掏鸟蛋回家煮了尝鲜,遇到刚出窝的雏鸟,就拿回家喂养,兴趣无穷。
接近立秋,又是逮蚂蚱、蛐蛐的好时候,庄稼地里,池塘边,苇草里成为孩子们大显身手之地。逮蛐蛐要在傍晚,通常选择那叫声清脆的去下手,先是蹑手蹑脚的一步一步靠近,然后借助手电筒的光束将其捉到,放在玻璃瓶中,而后带回家,放在有鸡群的空地上,上演一场鸡虫大战。冬季,大雪纷飞,或在冰面上滑冰车,或堆雪人打雪仗,虽然冻得小脸通红、小手发麻,但依旧玩性不减。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乡下,十多岁的孩子就帮助大人们干活。有时虽然很累很苦,但对自己也是个很大的锻炼。平时喂猪、放羊、割草、挑水、烧火做饭是常事,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夏天里收割庄稼。每当暑期,我们都要早早的起床,拿着镰刀,顶着烈日,来到地里,一片片的割倒那些黄灿灿的麦穗。那时,由于个子小,站立着比麦子高出半头,加上力气有限,每次割不了多少,都要找个树荫下小憩一会儿,有时累极了,干脆靠在充满清香味的麦草上睡着了。有一次睡过了头,一睁眼已是中午,惹得家人到此一阵责骂。对此,自己既惭愧又害怕,那情形至今历历在目。
如今,多年过去了,自己早已离开了故乡,在异地落户安家。而每当我对女儿讲述起自己童年的往事时,女儿就像听天书一般,睁大眼睛看着我,我知道,她的童年与我的不一样,就连记忆里的色彩都不一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