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婆的地方才有家(散文)


  人们常说:“娘在家就在。”,但对于常年在外打工的人来说,有老婆的地方才有家。
  我很少提前下班,但前段时间却不同。在前段时间里,只要一到下午,就等待着下班时间。尤其是,时间走到下午三点以后,分针每跳动一次,都是对我的一种煎熬。平时下班磨磨蹭蹭的我,在前段时间里,下班点刚到,我就一溜烟跑回了家。
  尤其是我媳妇来的第二天,这种感觉最佳强力,俗话说:“久别胜新婚!”。
  那天,我急急忙忙走回家,我还没有走进家门口,就听到菜板上切菜的声音;并且闻到了那熟悉的、家乡的味道;也感受到了有老婆就有家的气息。笑脸推门,满怀欣喜,谁能想到?我刚推开门,就看见在简陋厨房做饭的老婆。我媳妇儿看见我进门,脸一下子阴沉了。她转眼瞅了我一眼,然后就唠叨个没完没了。
  “你看你,地板上的土都可以种草了,平时也不知道扫一下,这宿舍跟猪屋有啥区别?你看这灶台,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做饭的?还有这锅!我今天都洗了好长时间,那样的锅做出来的饭,你还有食欲吗?还有,你平时洗锅就不洗锅盖吗?刚开始我还以为这锅盖就是黄油色的……”
  一串串闲言碎语,等等抱怨,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个没完没了;整个宿舍就好像跑来好多苍蝇蚊子,嗡嗡嗡吵吵个不停。这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字能形容当时的心境——烦!不过,这时候就是再烦也得忍着。谁让男人在做家务这件事上,表现得懒惰呢?
  我一个人常年在外打工,我媳妇儿每年在暑假时,会带着孩子,来我打工的地方住一段时间。现在,猛的屋里多几个人,又加上老婆每天唠唠叨叨,刚开始还真有点不习惯。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见她们了,想念,见面了,每天又被琐碎的事烦心。我呢?又最怕女人唠叨。尤其那一天,我媳妇儿这么一唠叨,我从刚接到她的那种喜悦感,瞬间消失了。
  说实话,我一个人住习惯了,每天下班,要么在外面随便吃点,或者两个馒头加咸菜,如果没有馒头了,一桶泡面,晚饭也就这么对付了。有时候偶尔也会做一次饭,但饭后,懒得连锅都不洗。几天以后,记起做饭了,揭开锅盖,锅里都长毛了。老婆来了真好,最起码有人做饭,也有人催我,让我换洗衣服,我也不再邋里邋遢。
  当女人在男人面前唠叨时,男人最好少说话。当时,我也是。我走进屋,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静静地坐在她身后,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应该说是欣赏着这温馨的家味。刚进门的那股子闷气,早消了。这时,我想起了两年前我一个同事对我说的话,他说:“你平时上班,看着挺勤快的,把以前处理的水洗槽,洗得比啥都干净,可你住的地方,一个月也不知道打扫一下……”。说起来也怪,我在车间里,拖地、擦设备,看着哪里不顺眼都会摆放整齐,但对于整理宿舍……,哎!平时就是懒得动!男人嘛!上班认真、勤奋、勤快是为了挣钱养家,可对于做家务,那就是,能将就就将就了。
  饭做熟了,老婆让我端饭。我起身走到灶台,无意间看见灶台——真干净!再看看四周,这简陋的厨房,让她在一天时间里收拾得焕然一新。
  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几天过去了,我的屋子里不再凌乱。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有棱有角;宿舍里摆放得有板有眼,一切都变得紧紧有条。不像以前,我就那几双鞋,还摆得满屋子都是。说来也怪,我呢?没那么多讲究,平时只要一下班,走进宿舍,想在哪里脱鞋就把鞋脱哪儿,衣服也是,进门脱掉衣服,想扔哪儿扔哪儿。
  在上班的时候,我们把我们的时间卖给了老板,下班后,时间属于我们,可以自由调配。我平时下班了,大脑里不带思考的,信步走动,想在哪儿玩,就走到哪儿。自从我老婆来了以后,我不再是一头脱了缰绳的驴。在上班的途中,脑海里总有一个盼头,等着下班。下班了,也不敢在路上耽搁,也不会在哪里停留。因为我知道,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我吃饭呢。在那几天里,回家后,全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粗茶淡饭也是香的。饭后,全家人会走出去散步,带我女儿去跳广场舞。如果时间允许,我们全家也会去逛大街、逛超市、游公园。
  我老婆来了,总有朋友、同事请我两口子吃饭。每次吃饭,开怀畅饮,喝得大醉。因为我知道,就是我喝得烂醉如泥,也会有人管我。不像平时,老婆不在身边,和朋友们喝酒,总会留三分。就拿我平时朋友和我说的:“一人在外,又一个人住。万一出啥事儿了,死在宿舍了,都没人知道。”。
  生活就是这样,我的日子也在一点点的变化,我也适应了这种生活,宿舍里也有了烟火味,日子过得平淡而又幸福。但对于一个常年在外打工的人来说,这种生活是奢侈的。转眼间,孩子要开学,我媳妇儿又该回家了。她走的时候,把我的宿舍又从新整理了一遍。看着像个家,她才走。
  我媳妇儿走后的那几天,我还保持了一段时间,该放的,放好,该摆的,摆整齐。但心里总是空荡荡的,走进宿舍,总觉得少点什么。我的宿舍慢慢地也有了改变,灶台上的面粉、米生虫了,剩饭长毛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剩的菜,尝了一口也酸了。冰柜里的菜,该扔的,扔,现在只剩下鸡蛋和一个发霉的西红柿。宿舍里又显得杂乱无章,没有了一点家的气息,我又过起了没有家的生活。慢慢地又得煎熬,孤独地守着空房,等待过年放假。
  对于男人来说,住得再好,没有老婆在身边,那就是一个宿舍,就是晚上睡觉的地方;对于男人来说,酒肉再好,没有老婆在身边,那就是一盘普通的菜,劣质的酒,不敢吃好喝多;对于男人来说,朋友聚会,没有老婆在身边,再怎么热闹场合,你也是一个孤独者。
  真的,有老婆的地方才有家,才算家。老婆在身边,不管是家务也好,生活也好,总会有个照应。“年轻夫妻老来伴!”对于我们常年在外打工人来说,不寻求改变,这句话就剩下“老来伴”了。说出来,有点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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