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山有路勤为径(散文)


  我的很多文友都爱好书法,他们会在自己的微信空间秀自己的书法作品,我的微信好友张老师的书法,更是写得龙飞凤舞,阳刚大气,潇洒飘逸,他经常和我的另外一个文友,在空间互动,诗词传情,书法结缘,好不浪漫潇洒。书者,抒也,书法也是抒发情感的一种方式,看优秀的书法作品就像是在和古人的对话——隔着几百几千年,但是我还感受到他们的喜好爱憎,他们的思想和灵魂,他们的才思、情怀和抱负,他们的气息、风格和气质。
  我在山西长治的时候,练习过一段时间的毛笔字,但是感觉不得要领,有些难学,最后放弃了。为了给小女儿找一位绘画老师,我通过“人生如歌文学群”的文友杜迪永,找到了滨江北路社科之家的杨胜老师,社科之家的环境很好,,在浦阳江边上一个环境幽静的地方,由四五个房间组成,房间里摆满了书,练习书法的地方,挂满了杨老师的绘画作品,有人物画、风景画、有牡丹花,还有有写生作品,给人的感觉书墨飘香而又厚重大气,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老鹰山上剑一样的通讯铁塔,直插云霄,能看到浦阳江边上的绿树环抱,像是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我一开始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杨老师眼神温和,长得圆圆的身子,圆圆的脸,没有留头发,露出光光的白头皮,一脸络腮胡子,胡子很长,几乎盖住了整个脖子,显得古朴儒雅。
  为了给女儿找绘画老师,却给自己找了一个练习书法的老师。很多书法老师都是从教楷书开始的,但是他的看法却和别人不同,他说:“书法首先是以汉字为载体的书写活动,其次它是一门艺术。书法从字面上理解,其意思是汉字书写的法度,这里的法度包括笔法、字法、章法、墨法等,如果按照书法继承的内容来讲,还应当学习篆隶中的结体和风格,学习者应当从点画、结构、章法进行掌握,继而深入到整体风格上,只有对这些有了基础以后,通过自己的理解,最终才能形成具有个性特点的书法风格。你看到有些人在龙凤凤舞地写字,看起来似乎很漂亮,但是它属于江湖体,还称不上真正的书法,因为他的用笔,章法、结构都不符合书法的规范。我们必须打破从小的习惯,因为我们是从硬笔字开始写字的,而毛笔字是软笔,是一个二维的空间,所以必须从二维空间去理解、运用毛笔的概念,要把原来的想法、习惯全部打破,就需要从练习篆书开始,这样才能取得事倍功半的效果,真正领悟毛笔字的奥秘”。
  篆书几乎就像是“天书”,它的结构、字体、笔法和我们常用文字的几乎完全不同,杨老师一笔一划地写给我看,写得很认真,我一笔一划地跟着他的字练习,我总是掌握不好用笔的粗细、浓淡,起笔往往写成了顿笔,收笔的回锋总是太重了,通过十几节课的练习,慢慢地我的毛笔字写得好起来了,有了一些感觉,有一次我写好字以后,他看了以后露出了微微一笑说:“嗯,有些样子了”。
  我珍惜学习的每一分钟,珍惜老师给我讲课的每一个内容,两个多小时候站着连续不停地悬腕练习,其实也是很累的,旁边教英语的老师,看到我那么勤奋,会对我说:“你休息一下吧”,其实我何尝不想休息,但是给我这样的机会,对我来说,显得太奢侈,太宝贵了,上午两个多小时的练习,下午两个多小时的练习,对我来说,总是如此的短暂,我总想多学一会,多学一点,我虚度了很多的光阴,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想把它补回来……
  杨老师要我在平时多练习书法,他在微信里要我去百度散氏盘,我搜索到了很多关于散氏盘写作的视频开始在宿舍练习,慢慢地我发现,以前写字的很多毛病,已经改过来了,字写得越来越流畅,手感也越来越好。毛笔摩擦着纸面,散发着温馨和甜美的声音,我闻到了墨水的香味,这种味道,比世界上所有的美食、鲜花的味道都好闻!
  练习了十多节课以后,我开始练习曹全碑隶书,老师先在纸上给我示范写一个字,然后再让我接着在后面写三个,有时候他把字写在第一排,有时候写在第三排,有时候写在最后一排,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加强对字的理解和感悟,从看着字练习到不看字练习,他说:“你要去看这个字的线条粗细,每一笔划的位置,它的形状体态,隶书的字一般都是扁平的,你不能写成瘦长形,有些字帖的字是从原文上拓下来的,这样的字体不够大,看不清它的线条,你需要按照放大版的字帖去练习,这样才能更好的把握它的形态,隶书主笔有“蚕头燕尾”的特征,起笔的时候要逆锋起笔,要摁得重一点,然后慢慢地把笔提起来,过了中间位置的时候,又要把笔摁下去,然后再慢慢地提起来,这就叫“一波三折”,每个字都有一个主笔,写好这个主笔,是非常重要的,它相当于一间房子的顶梁柱。
  老师对我的教育很认真、严格,细致、负责,从一点一划,到字的形体、线条,真可谓是不遗余力,我学得也很认真,我珍惜这样的学习机会。我在练习毛笔字的时候,老师自己也在练习书法,有王羲之的兰亭序,也有苏东坡的寒食帖,2019年12月15日,我在社科之家写好隶书“武”字的时候,他走过来看了一下说:“不错,不错,有点样子了”!这也是三个多月老师辛勤教育的结果,也是我苦心练习的成果。老师写字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我都仔细观摩,还去网上百度有关隶书写法的视频,网上的视频的写法和说法,和老师教得几乎是一样的,这让我感到很欣慰,只有在通过不停地练习,在老师的正确指导,才能掌握书法的奥秘和技巧。
  2019年1月5日,杨老师要我自己找一个七个字的春联,我通过手机找了一对这样的春联:人顺家顺事事顺,业兴财兴年年兴,老师看到我搜索出来的对联后,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微微地点了点头,他从手机上搜索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在田字格上一个个地教我写,写了一个多小时以后,然后再在裁好的纸上写,他说“下午要正式写到红纸上”,我说:“我感觉写贴到门上(对联)的水平还差点”,他说:“必须逼着自己写,才能写好”,我从9点一直写到11点45分,练习了两个多小时。下午继续写,练习了一个小时左右,他把字写到了红色的对联纸上,我也学着写了一遍,虽然写得不好,但也是这半年来的劳动结晶。
  2019年年底发生的“新冠肺炎”疫情,打破了大家平静有序的生活,整个国家按了一个“暂停键”,病毒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它伸出凶狠恶毒的魔爪,侵袭着人的身体和灵魂,不能出去散步,也不能出去运动,不能去社交,困在斗室之内的我像是一头受伤的的野兽,内心感觉无比得恐慌、担忧、焦虑、无助、彷徨和苦闷,我不停地发着牢骚,诅咒这该死的病毒,诅咒隐瞒延误疫情的人,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在这种心情的影响下,我只能拿起毛笔,用来抒发我的情感,只有在写字的时候,我的内心才能获得一丝的宁静和慰藉——只有在和古人的对话中,我才能获得内心的宁静,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卑微!
  老师在微信里对我说:“你试试半张纸写一个字,然后再写小的,反复试,认识字的用笔及结构……练习书法关键是练用笔,隶书用笔是练习中锋最好的字体,要经常练习。你在学习其他字体时,应当把学习隶书的中锋习惯运用出来。……书法学习关键在于练习用笔,用笔起来源于篆(中锋用笔),变化于隶(轻重方圆用笔),成熟于楷(轻重缓急转折结构),所以先学中锋用笔,再学轻重然后结构转折,用笔熟练掌握了写各种字体都没问题,然后才能想到变化形成自己独特风格”,他循循善诱的解说,打消了我急于求成的心里,让我沉下心来,踏踏实实地学习隶书,体会隶书的笔法和技巧。慢慢地,我感觉到我的隶书有那么点样子了,有了些横竖撇捺的起伏和转折,线条比以前饱满有力了,对笔划的控制也熟练了很多。
  从2020年4月开始,我开始了第二个学期的书法练习,我要求练习王羲之的《圣教序》书法作品,6月初我调到江西信丰项目,练习了两个多月王羲之的《圣教序》。7月份休假的那几天里,我要求练习赵孟頫的《赤壁赋》,练习了6天左右的时间,我发现赵孟頫的楷书《胆巴碑》和《赤壁赋》的写法很相似,就试着自学练习楷书《胆巴碑》,练习了将近一个多月以后,我发现我的字的线条和结构,有点感觉了,我的朋友都说我的字有了很大的进步。
  我的同事都说我很有雅兴、有品位的人,其实我的骨子里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只懂得没有付出就不会有收获的道理,我珍惜每一次的日出和日落,因为每一次的日出和日落,都意味着一天的终结。“观千剑而后识器,操千曲而后晓声”,只有在不停地练习和观摩中,才能真正领悟书法的真谛和奥秘“十年磨一剑,功到自然成”,任何一门艺术,都需要有艰苦的训练和付出,正像马克思说得那样:“在科学上没有平坦的大道,只有不畏艰险沿着陡峭山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到达光辉的顶点”,艺术和科学都是同样的道理,所有在艺术道路上艰辛攀登的人们,你们一定要加油啊,要写出(画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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