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多彩亦深情


  秋风来了,把天空吹得高高在上,天地之间相较于夏季广阔许多。
  蓝色而又纯净的宇宙间,几朵悠闲自在的白云漂浮着。
  白云形态各异,变幻莫测。它们一会儿像动物模样,一会儿像植物模样,一会儿像地上忙碌的人群……
  楼前护栏上的扁豆花呜呜泱泱地开着。东边是红色扁豆花,西边是白色扁豆花。
  有的扁豆花已经掉落,一只只小月牙似的扁豆坠连在蔓上。小扁豆一天天渐长渐宽,给种植它的家庭带去丰厚的回报。
  我看着眼前的情景,脑海里浮出小时候见过的扁豆花。
  
  二
  小时候,我住的家属院,一排排青砖瓦房,很整齐。每排房子可以住四、五户人家,一般家庭分配两间房。(家庭成员多的人家也会分到三间房)每一家配搭的小饭屋离正房大约四、五米的距离。小饭屋,一般人家多是在夏天用来做饭,冬天就变成储物间。小饭屋到甬道还有几米的距离。
  不记得从何时起,原本通着的一排房,户与户之间扎起来了篱笆墙。篱笆墙使用稍粗的树枝,底端埋入土中,中间部分用铁丝或者布带缠绑围绕而成。
  我家从主房到饭屋那段篱笆墙种了花。花的种类不少,有光光艳、地瓜牡丹、步步高、小地雷……花们从春历夏一直开到深秋。有的人家图希省事,就种了蚂蚱菜花,也叫不死花。每朵花几片花瓣,向着太阳,泼泼辣辣,荼靡了一茬又一茬。这种花不怕旱不怕涝,生命力极强。
  各家各户沿着篱笆墙大都种了菜。饭屋前的那段篱笆墙大多种扁豆。别的菜像西红柿、黄瓜、茄子、豆角等菜夏季一过,秋季来临,就拔架谢幕。此时,扁豆登场,家家户户篱笆墙是均是白色扁豆花。绿叶铺垫,串串白花向上而开,在朝阳和夕阳里都风姿绰约。扁豆的产量高,吃过一波又一波。有一年,我看到饭桌上有扁豆就皱眉。
  那时候的邻里之间常常是互通有无。若是这家餐桌上有茄子、豆角,邻家的餐桌上也绝不缺豆角和茄子。扁豆,那可是家家户户都有了。
  虽然在秋末吃够了扁豆,但在冬天若是可以吃到算是幸运的。
  高手在民间,有人发明了将扁豆开水淖一下,然后摊在器具里被太阳晒干。
  干透的扁豆变了颜色,硬邦邦的黑褐色,人们把它们收藏到冬天,再拿出来做菜。
  想到干扁豆又让我忆起那时候人们在夏天做的西红柿酱。在过去的岁月里,寡淡的餐桌上来一碗西红柿鸡蛋汤,红色的汤水中飘着黄色的蛋花,看一眼不止赏心悦目,很是打败馋虫的优良武器。
  制作西红柿酱得去医务室要几只空葡萄糖瓶子。瓶子经过热水蒸煮消毒后,晾干备用。
  挑个休息日,父亲把自家院里的西红柿摘来,洗净。母亲坐在马扎子上,用小铁勺把西红柿的外皮轻轻地刮一遍,那些外皮非常轻松就可以剥离了。
  将没有外皮的西红柿切碎后装入备好的葡萄糖瓶子里,在密封的盖子上扎一个眼,上锅蒸煮到一定的时间,就算大功告成。然后把它们放在阴凉地储存起来。
  冬季的某一天,打开瓶西红柿酱,做个汤,粉红色的汤水中漂浮着黄色的蛋花,赏心悦目的同时又打败味蕾的馋虫。
  尝一口,味道与夏天的西红柿鸡蛋汤绝不相让。
  
  三
  现在,一个单元住八户居民。楼前空地多是种了菜,一共就那么点地方被八户人家分割,每一家有多点地就可想而知了。
  地上的邻居就像天上的云朵相互配合,拼出和谐家园。当然,云朵集成一团就会阴天下雨。邻里也不例外,有时候一点点事儿就会言语不和,闹个脸红脖子粗。
  东边的红色扁豆花是老张家的,西边的白色扁豆花是老李家的。他们两家在年前因为一垄菜地闹得不可开交,虽住对门,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那不是一口菜的问题。”老张说:“四季轮替,种了黄瓜换白菜,常年累月那得是多少口菜。”
  “可是一垄菜眼瞅着对门似仇人,好说也不好听。”老伴劝他。
  “有什么好听不好听,吃到嘴里才实在。”老张回怼。
  老李那边也不示弱:“凭什么就得他种,这还在我的窗下,就是我的地盘。”
  又化解他们之间矛盾的就一件小事。
  那天,老张的小外甥从市里回来看外公,小孩在楼前的水池里摘莲蓬,不小心把一只鞋子丢了。孩子坐在池边哭。老李从跟前路过,装作没看见。可是小孩拉住他的胳膊不撒手:“爷爷,帮帮忙吧,我的鞋子在水里。”
  老李开始不愿意,他斜视孩子,小脸蛋上白一道,黑一道,成了小花猫。老李想,大人不睦,不能拿孩子来事。他三下五除二,下到水里给孩子把鞋子捞上来。一老一小有说有笑回家了。
  到了楼层,各回各家。功夫不大,老李家的门被敲响。
  老李开门看是老张,堵在门口,也不往里让老张。
  “老李,谢谢你。”老张首先示好。
  “别,那是为了孩子。可不是为了你。”老李不好不搭茬。
  “可我们邻居住着,为了一垄地较劲,值么?”老张皱着眉头说。
  老李也红了脸:“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咱俩都不好。”
  老张从背后拿出一提酒:“来来,一酒解千(愁)仇。”
  “滚一边去,哪有那么深的仇。”老李笑呵呵的回怼。
  又到满架秋风扁豆花,秋风吹不尽,扁豆花儿开。
  老张碰到老李嘴一咧:“这扁豆都缠绕在一起了,咋分?”
  老李嘴一撇:“分啥分,各自根据口味摘呗,想炖着吃肉厚的摘紫色的,想吃辣味的摘绿色的,我告诉你,把绿扁豆切丝,临要出锅前用红辣椒一调拌。装盘上桌,绿配红,喜盈盈,你甩开腮帮子尽着吃吧,那叫一个美。”
  老张闻听,上嘴唇和下嘴唇连连碰触,嘴巴发出吧唧声:“你别说了,馋死我了。”他举起手毫不犹豫地摘起绿扁豆。
  一旁的老张笑出声:“老伙计,摘嫩的。看看这些扁豆足可以让你解馋了。”
  
  四
  秋风又起。天高云淡。一溜的扁豆花串占了护栏。一串串的扁豆花依蔓向上而生,密密匝匝。它们在秋风里蓬蓬勃勃。
  现在围栏东边的扁豆花依然是紫红色,西边的扁豆花仍旧是纯白色。它们绝不交集在一起。但它们俩家的主人却被小区评为友善和睦的好邻居。
  在这清秋时节,莲荷褪尽了洁净的霓裳,只余残叶瘦梗铺陈在荷塘,莲蓬瞪大眼睛守候未了的心事。路边的月季还有几枝,也开始黯然。青柿挂了几树,在阳光下孤芳自赏,等待红润。
  此时的扁豆秀,尽管也是时光长河里的一抹颜色,却能让人感受到时光的多彩与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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