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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雪

阳春四月绿迎霞,红女招摇欲衣纱。谁惹天庭神威震,满城飞雪落梨花。
  北国之春虽然姗姗来迟,但热烈,迅猛。时至二零二零年四月底,气温一路攀升,好似旅客坐车,一觉醒来,已然身过山海大关,山坡绿了,草原绿了,城中的树,花池里草全绿了,一派生机勃勃,万象更新。爱俏的姑娘们,一天三换装,尽最大限度地追赶春天,展现风华。儿童和老人则雀跃着趋向公园,林地。但是,天怎么会下雪啊?怎么就下雪了呢?
  是的,四月二十八这天,开始还没多大变化,就是有点阴,不过气象部门,通过各种方式早已发布暴风雪蓝色报警,并且逐步升级。
  快至中午时,果然开始起风,开始落雨,后来成雪。当时我正在一大楼的负层工作,对外面的情况不太了解。只听说下雪了,风很大。也没怎么理会,北方下雪,司空见惯,严冬寒天,什么样的大雪没见过,不足为奇。
  午后,老板打来电话:外面风雪很大,停止工作,下班吧。稍后,妻也打来电话:暴风大雪,听说公交已经全部停运,赶快打的回家。看来情况严重,只得与同伙收拾现场,准备收工。
  来到地面一看,惊呆了。外面的积雪足有半米厚,刚现身不久的春绿不见了,天地一色,万物洁琼。北风怒吼着,雪花大如鹅羽,漫天飞舞。世界全变了模样,到处丰体肥臀,停在场地的小汽车,不见了踪影,成了一个个雪包。横挂的条幅,声嘶力竭,剧烈挣扎。
  这情况,来时骑的电瓶车是派不上用场了,折回去,把工作服加在身上,就深一脚浅一脚,向公交站点匆匆赶去,希望有趟末班车。
  路过一个小二楼,也许是风的关系,墙的下方堆成一座雪山,高有两米多,一面坡型,我正打量着怎样才好过去,忽然发现紧靠墙的根部,却有一条宽约一米的通道,不少人都从哪里匆匆走过。
  真佩服自然的神奇,在城市高楼之间,竟能造出一道“峡谷,”不可思议。风裹着雪一个劲地,在我身上寻找衣服的突破口,钻进里面,感觉凉凉的,湿湿地,虽不是太冷,但也觉的不怎么舒服。
  压低帽沿,裹紧领口,袖口,准备快步冲过这道“峡谷”。刚拐过墙角,差点与一位老者撞个满怀。我正因此尴尬,只见他,用拿着的锤子向上指了指,我抬头一看,天啊,房沿上的雪舌,探出足有一米多远,高高的一堆,盛气凌人,如泰山压顶。虽是奇观,但摇摇欲坠,心想假如正好掉下来,砸着谁,非死即受伤。
  老者,一手拿锤子,一手拿一块纸板,上面潦潦草草地写道:“小心上面”。原来,老者顶风冒雪是为了订这个警示牌,提醒过路人。不由得使我顿生敬意。
  赶到公交站,稀稀疏疏没几个人等车。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怀抱侥幸的心理终化为泡影,没有公交车,而且出租车也很少,偶尔来一辆,客满。这样的天气,他们为了自己和别人的安全,倒也无可厚非。
  小城没地铁,据说,正在规划中。但也都明白,这是市委新班子的说辞,这些年,整个国家的情况,是北不如南,西不如东。我们老工业城,很多工厂面临倒闭,一个字“穷”,这规划猴年马月能实施?不知在有生之年还能否赶的上。没办法,只好步行回家,大概有七八公里啊,权当做锻炼身体吧。
  宽阔的大街,在中间压开一条窄带,像一条沧桑的枯河谷,不多的车辆,缓缓地在这河谷中爬行,稍有大意,扎向某一边,就会身陷囹吾,任你吼叫挣扎,想脱身,难。
  不远处就有人下来推车,红车篮衣,绿枝树叶,黑烟青气,白雪堆,灰泥水,形成强烈的对比。手扒肩推,满脸雪水,一地的凌乱。心里想,有车一族看他们平时飞扬神气,也有英雄气短,苦恼的时候,扫他们一眼,事无关己,匆匆而过。
  忽然身后响起两声汽车喇叭,没等我回头,一辆粉色小车减速过来,降下车窗,探出一位年轻女士的脸。“老师傅,去哪里?”“铁东!”“上车吧,我可以带您到火车站。”“多少钱?”“什么钱啊,我这又不是出租车,天气不好,顺路带你一段。再说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万一我的车误住了,你还能帮我推车呢。”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直到火车站处下车,我依然回味着这句话,简简单单,但充满哲理,平平淡淡,但要想做到,做好,也实在不太容易。点滴小事,与人方便,虽不轰轰烈烈,亦能春风送暖。写警示牌的老者,有人滑倒,有人顺便搀扶一把的人。开车的女士……到处有温情,人间充满爱。
  为走近路,上了天桥,风雪越发显得大了,暴风雪,可不像平时,洋洋洒洒,飘飘荡荡很有诗意的下雪,而是像千万只小鸟,从极远,极高的地方,呼啸而来,疾飞狂驰,铺天盖地,肆意横行。但是,四月的雪,也不像寒冬那样,冷硬冷硬,落地刷刷有声,打在脸上生疼,踩在脚下,嘎嘣嘎嘣脆响。它有些许绵软,落在脸上,头发上,只是感到凉凉的,很快就融化为水,顺脸向下流淌,或在发梢结成酥冰。假如没有暴风,也是挺惬意的,踩在脚下如棉絮,飘在空中似蝴蝶,漫天翩舞,落地无声。白雪绿树,碧水琼岸,有诗情有画意。“遥知独听灯前雨,转忆同看雪后山。”江山呈娇,一尘不染。
  可现在是暴风雪,心情必然大打折扣。看天桥两侧的铁路,已变成两条等距的黑线,笔直地伸向远方,消失在风雪中。站台上依旧人来人往,大包小裹,行色匆匆。而每个道岔处,都有一个身穿雨衣的人,不时拿工具清理一下道岔,这样的暴风雪不可能阻止火车运行,为保安全,道岔必须有专人死看死守,随时清理。坐在火车里的旅客,可能不会知道,为了他们平安到家,多少人必须顶风冒雪,战斗在暴风狂雪的天地里。
  坚持在岗位的不单单是铁路,水电,交警,医疗,消防,都有人忠于职守,国计民生的问题是大事。记得三十七年前的一九八三年,也是四月底,只不过晚此次一天,是二十九日,也是这样的暴风雪,几十,百年不遇的暴风雪。
  由于当时的,科技,生产力,社会基础等诸多关系,几百万人口的城市,断水,断电,断通讯,缺粮少暖少春风,使老百姓雪上又加霜。
  今非昔比,人世间的爱心,协作,不断制约大自然的任性,生产力的发展,大大抗衡了天地气象的顽烈,相信,阳光必在风雪后,届时,各种车辆,设备出动,大批人员上阵,城市很快就会恢复正常,春暖,很快就会花开花香。暴风狂雪,今日之城已不再畏惧,新冠疫情,今日之城岂能让它继续猖狂?风雪无情,人有情,瘟神捣乱,人心不乱,众人高举打神鞭,照天明烛烧纸船。
  何妖借酒发狂风,玉碎瑶池撒雪冰。人间祭出降魔杵,扫除暴戾灭瘟情。
  
  2020.08.06江山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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