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习水东风湖湿地公园

1,
巍巍群山,座座碧黛,环坐下
一方来者不拒,接纳泥沙滚石,浊流雨水的洼地
不挺竹,不秀木,冰凉里,杂草丛生

在现代机器大刀阔斧,轰轰烈烈
开路铺石,劈山搭栈,挖坑平地,移花接木的
改造下,一梦醒来,就成了诱人的湿地

盛世复制的宠儿。一道道人造的风景
在一个个肥胖起来的城市之郊
全假无真的,显摆、迎接着她的城民

亮瞎眼啊,那幸福的步道,我在故乡
在江汉平原的沙湖,三江平原的佳木斯,彩云之南的昆明
履之所到,读了一遍,又一遍……
至此,我仍没读完读懂那美国之木铺陈的道

2,
看……这低处,一洼杂草,都已枯死倒伏
在群山的脚下,随一阵阵寒风
一起涌进我……匆匆赶来,热气腾腾的怀中

草下延伸的路啊,你会带我去哪
在这人世的一片荒凉中
是我在穿越你,还是你在穿越我……谁知道

草死了,浸泡在冰凉里的一条条
草根,大地的子民,命真硬啊,春风一吹
他们都欣欣然,在群山下,在我的怀中疯长起来

哦,那一枚枚穿过人间苍凉后,返青的爱

3,
多么肃穆,入定的群山
青一色的行道者,抑或是讨债人,铁面冷眼
高高在上,沉默在无边的凝重里

阴气,咄咄逼人,令人浮想
大山豢养的那些凶禽猛兽,瘴气毒虫……而生畏
阳光下,流到山脚的溪水
一年四季,都是那样的阴冷彻骨

钟声响起……气推钟声,钟助气势
一阵又一阵,一年又一年
把群山的神秘叵测演绎到了无以复加的境界
山下万类无不匍匐在山脚顶礼膜拜

继续吧,群山,继续你们的
高高在上……而在爬过山,登过顶的
过来人的眼里
每一座山都只是江湖里突出的一朵浪花

4,
难得一处平啊,山,不是陡坡,就是峭壁
而每一棵松、柏、杉、竹
却都能见缝插足……自信、独立、正直、向上
迎风傲雪,青翠地走在不平的山里

多么坚贞的山民,谁忍动刀
揭去这层,碧秀水灵,迷人的青纱
山,就会露出
一堆硬冷、嶙峋、乖张的石头心肠

久久地凝思、仰望那一片片
不离不弃,不屈不挠,抱着石头生存的山民
真神啊!这自然自在的群体
我在敬畏中心语……
落日余晖,树木鲜亮,熠熠辉映出的万丈佛光

5,
眼前,夕光下,随开发迁寄湿地的
野草,一株株,一簇簇,离乡别土的浪子啊
就地,抱成一团,联成一片,又一片
在互暖中共渡……此后余生

上了岸的,在岸上;靠岸的,潜在水底
不会潜的,漂浮在水面……各自静安一寓
他们纠缠、竞争、挣扎、绵延
生生的将苦,熬出了遍地开花的——人前之笑

谁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是谁。一如他们不知道
——我是谁。只知道
走过路过……一双双的脚步都在匆匆地追寻
心中,那份渴望的爱

——春的所在……走在其中,转来转去
我竟转到了洼地的
最低处,穷途末路啊!那无芯的制造,何以乐业
寒风四起,这难耐的——无边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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