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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爱时


   ·说出爱时
  
  不说一句话
  只是握紧一双手
  那脉络的跳动使得面前的山谷共鸣
  这是一种怎样的气魄
  八千里的山河
  一只雄鹰起伏不到的尽头
  说“爱”吗?此时尚早
  那个需要用滚烫的心来浇灌的字
  墨迹未干,骨骼稚嫩
  你仅以生你的地方为支点
  颤抖的躯体,你也要使出浑身的力气
  要立起这个爱字
  使它巍然,使它光芒四射
  然后从你的口中大步走了出来
  我们说爱的时候,它便明亮
  所有人说爱的时候
  它便在高温下爆裂开
  散落成万千颗星星
  长久地照耀
  照耀你灰白的家园
  照耀你面前的茫茫群山
  
  ·太阳照在半边脸上
  
  要以什么样的语气
  来陈述一条长河的流向
  要以多久的等待
  来守候这一生的凋敝
  太阳照在你半边脸上
  那堵残破的土墙
  挡住了剩余的光亮也挡住了自己
  雨水在阴影下蔓延伸张着
  你伸出那只善于在明亮的田野扣动扳机的手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枪响
  去向哪里都不太重要了,无论是天上
  还是地下。整个村庄失去了平衡
  明亮的一半在高高地翘起
  像极了一面旗帜
  我在遥远的北方的一个小村庄中
  双手托举着信仰
  稻谷从高处流淌下来
  金黄的肤色开始漫延
  它不可能把我镀成金身
  我灰白的志向中隐藏着一颗
  低垂的心
  
  ·相信你
  
  通往山外的路太高了
  高到云里
  高到梦中
  来接你的车辆一路摁着喇叭
  要用回音来印证虚实
  印证坡度
  通往山外的路太窄了
  窄过一条小巷
  窄过一道缝隙
  来接你的马车早早地停在山下
  马脖系着铃铛
  背上你时,它会摇动响起
  像一个迷路的人
  不停地叮嘱
  今天起,你就下山了
  双脚着陆
  身体中的陀螺永久性地平衡起来
  八十岁,你还可以奔跑
  你相信平原
  犹如我相信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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