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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

镜子再度挤满了灰尘
  像某个容器一样
  静下来的日子你什么都看不见
  你着火的日子还是那样燃烧着,烟
  飞旋,太阳、月亮,玩弄着的星星
  从镜面上走过的人
  
  你走过来的时候擦出地面的火花
  粒粒的灰尘像石头,也震动着
  今天的日子来访问者是谁?总是那么的轻
  傍着某种礼节,飘然来临?视觉
  游过了这种念头,谁在使劲地拧着你的脸
  
  迈过人生的灰暗了吗?朋友
  谁的话我都不敢相信,像怀着某种意图
  一种声音说,我是镜子,你最要好的朋友
  我——透彻、光亮、洞察、观测、安抚,温度
  是显现在你脸上的动作,消除恐惧,除此之外
  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那声音继续说:有时候我走到了深夜,请原谅
  走到了你的背面,那不过是我的好奇,我仍旧
  要揭露你所有的秘密,那不过是一幅山水画
  或一个女人的肖像被滞留在某个空间的秘密——
  给人以想象罢了
  
  此后,我再次看到了教堂,严肃而又宏阔的场面
  在多面镜的下面,耶稣、十字架、玛利亚和
  攫出来的犹大
  我再次把目光转向了人间,没有一处大门紧锁
  除了心门,面子光洁如镜子的人很多
  闪着光,说出
  违心的话
  
  镜子啊,镜子,像我
  挤满了灰尘
  也不打扮,也无希望,任岁月的死灰布满
  你瞧不见你自己,仿佛我
  立在恒河上,像一尊神
  望着原野
  
  你无论是在同谁说话,就尽情说吧
  自然的万物都有灵性回答你
  街上伸向远方的黑带子的路
  就让其理性的伸着吧
  楼房林立,如蚁的人群随意地围着吧
  正义、平等、公正,贪婪、凶残、捉弄,
  交战、发生
  
  谁能真正地站在彼此的对面
  正眼或鹤唳地瞧着对方
  从中汲取些什么
  镜子的背面那张完美凄清带着笑容的脸
  又是谁?永远在运动
  打破那张水银的薄纸。呼唤
  
  人无不在黑夜里摸索着前行
  岁月在翻转玩弄着他的镜面
  常常俯视镜面的人
  吹一口清新的气息给人间
  诱我看到青春的树木、阳光的脸
  风、雨像无色的抹布、弹子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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