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那片土地

父亲用一生
  呵护着的土地
  那片土地,养活了
  我们一家人的命
  不管是再忙再累
  父亲都要去看一看
  否则会夜不能睡
  就像放学了
  看不到我回家一样
  每年秋收后
  父亲都会吆着牛
  扛着梨头把它
  弄得疏松,平整
  不长一点杂草
  年复一年,岁月
  在父亲的额头划下
  皱纹,父亲的背
  就像那弯弯的犁头
  现在父亲老了
  好几年没有种那片地
  他与那片地有着密切联系
  他经常会拄着拐棍
  到地里去走一走
  已经杂草丛生,荒弃
  面对这片土地
  父亲会有说不完的
  辛酸与喜悦
  地是庄稼人的命根子啊
  没有土地,吃什么
  不能把放荒呀,放荒
  土地和生命一样
  都要精心呵护,耕耘
  父亲嘴里念叨着
  缓慢地蹲下去,轻轻
  抓起一把泥土来
  深切地闻着,闻到
  饥饿,汗水,贫穷
  闻到他多年留下的
  永不褪色的记忆
  
  挑菜卖的老人
  
  寒风吹在脸上
  耳朵像结了冰一样
  天气好冷,好冷!
  菜市场里,人稀少
  一位挑菜卖的老人
  步履蹒跚,迟疑
  扁担压弯了
  她曾经挺直的脊梁
  箩筐见证了
  她一生的沧桑
  长满老茧的双手
  像粗糙的树皮一样
  尘土在空中飞扬
  老人眼泪汪汪
  箩筐里有好几种菜
  白菜,菠菜,小葱
  一样一小点
  就算全部卖完
  也卖不了多少钱
  老人挑着箩筐绕了一圈
  不知道放在那儿卖
  挑着,箩筐比菜更重
  彷徨,迷茫,观望
  想找一个地点放下来
  又生怕被人抢走
  摔在地上,摔掉梦想
  摔掉生活里的唯一希望
  这时,我眼前浮现出
  一幕又一幕的景象
  老家的爹和娘
  不就是与她一样
  我们有工作又能怎样
  父母仍然孤独地
  背着沉重的生活箩筐
  追赶着西去的太阳
  
  生命
  
  老和尚的木鱼
  还不停地敲着
  你的泪滴
  是流淌的烛液
  冬风无力,阳光无温
  凋谢的菊花啊
  像一个个
  瘦骨嶙峋的老人
  在风中摇摆不定
  可远观,不可近视
  黄昏,被风撕碎了
  像一阵阵燃放的烟花
  在天边消失殆尽
  我站在远处角落里
  目送一个生命的离去
  这时,一个人沉思
  这时生命就是一口气
  风很大,所有的都逃避
  只有虫儿小声哼唧
  那是一个人寂寥的独奏
  灵魂去了天的海岸
  记住,健康才是
  活着最有荣誉的真谛
  
  家乡的小河
  
  我的家乡有一条河
  人们叫她三岔河
  清澈的河水
  缓缓地流淌着
  流过贫瘠的原野
  结满了金黄的硕果
  淌进了百姓心窝
  开出了喜悦的花朵
  走遍了每个村庄
  绘制出家乡的蓝图
  山更青了,地更绿了
  清晰的空气弥漫着村庄
  你到过的每一个地方
  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笑声回荡,一波接一波
  树儿吮吸着你的乳汁
  小草沐浴着嫩绿的肌肤
  清风伴随着明月
  高山轻声哼着山歌
  牛羊吃着肥嫩的青草
  日月在你怀里激情挥舞
  现在我移居这喧嚣的城市
  时刻会想起你
  想起你,带给我的快乐
  你哺育了我成长
  引领家乡走上致富路
  我已离开了多年
  你依然缓慢地流淌
  流向更远,更远的地方
  悄无声息地奉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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