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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即是深山

闭门即是深山
  
  我纠结
  是否把门关上。
  外面,春色步步紧逼
  已经塞满一曲花月夜了
  
  小药童特别容易辨认
  浑身甘草香
  他说到师父、松林的时候
  露出可爱的酒窝
  
  我和他一起进入一页插图
  那里,泉水有好看的绿,白鹤在飞
  暮色一再压低山峰
  鹿鸣呦呦,桃花灼灼
  
  我已备好一坛吴醴,一段月光
  我在门后唤檀郎——
  我们不醉不归
  我们又成了两座相连的山峦
  
  
  ◎ 暮春折柳
  
  你往灞桥走。
  风沙的份量难以确定
  有些在飞舞,落在你的肩上
  有些坠着你的脚步
  
  风越来越大,你一直低着头
  能够看清楚的
  只有你的背影,手中的柳条
  无人询问,你是如何一路喂养它的
  
  你给新芽一一起名字
  阳关,小柔,玉门,明月……
  你每喊一声,它们就茂盛几分
  最后,流云看到一蓬移动的绿色
  
  故事可以是这样的开始
  和结局。你一直住在灞桥
  在一首诗一架古琴里
  与一行柳树,缠绵不休
  
  
  ◎ 只是一段前奏
  
  恢宏。终将只剩一点烛光
  在此之前
  江上往来人很多
  渔船,花船。过渡的,淘金的
  有人在等一场雨
  催眠,写诗。有人在垂钓
  名曰落日的莫须有
  
  两手空空。
  我没有行囊和远方,该庆幸
  此刻风平浪静
  渔网收回漏洞百出的致命陷阱
  面对金红,鱼钩产生了锈色的恍惚
  或者回炉的冲动
  
  有温度的词汇与我无关
  我逃脱不了暗室里的
  厮杀。濒死。复活。千刀万剐
  也有可能,先蘸着水开刃
  再练习厮杀濒死,万劫不复
  
  
  ◎ 源
  
  没有一道溪流来得无缘无故
  它们从山崖、石缝、田埂间
  挤出来。细小而清澈
  养活几条小鱼,几丛杂草,一座山
  一个村庄
  
  童年的小脚丫湿漉漉
  踩圆了鹅卵石
  青苔作为背景,有好看的深绿色
  鞋子装满风。再过一会儿
  它要装着暮色,和母亲的呼唤汇合
  
  后来,我的眼睛湿漉漉
  一直装着一条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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