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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远方有你

听闻远方有你
  
  佛窟变小了
  飞天仙女变小了
  骆驼不是沙粒,装进我口袋
  走吧。向西
  寻找出口和玫瑰
  碎碎的石飞起来
  密密的沙舞起来
  我带上百亩葡萄园,坐在驼背上
  给时间口红
  给名誉剪刀
  给你留着
  干枯的茉莉花枝
  
  ◎看古人
  
  从诗经看到南唐
  从北宋看到大清
  从一只袖,看到眉毛上端
  大雁缓缓。琴声悠悠
  寺庙就在山顶。太阳就在山后
  公主坐在石头上,多像你
  和尚坐在草丛中,多像我
  我说烟把烟散了
  你说人把人忘了
  
  ◎那些石头
  
  那些石头有扁的。方的,圆的
  带棱的。带尖的
  那些石头原来在山里
  运来铺在路上,下雨没有了泥浆
  没有了水坑
  但我的脚被垫过。划过。割过
  继续走
  春天了,草跟着草,钻出坚硬的挤压
  生长。挺拔
  在我离开的时候,枯死
  石头,还是石头
  一千公里之外,我经历了十年
  再次返回,没有了锋利和尖锐。像石头
  更像草
  
  ◎拥抱
  
  她流泪了
  她笑了
  她提起水桶,去浇院子里的花
  她哼着过时的歌儿
  用一只手,把太阳挡过去
  蝴蝶飞来了
  蝴蝶飞来了
  蝴蝶飞来了
  落在她手上。落在月季上
  落在
  钻出花叶间的稗子上
  
  ◎唱支歌儿跳支舞
  
  最开心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把乡下当成一个孩子,抱在怀里
  走进去
  那些喜欢的花。曾经别在发间的花
  无非是扯拉秧花,苦苦菜花
  我走上地埂,便能看见
  小的。素的
  不是粉白,就是鹅黄
  相对于它们更浓一些的,生长在田里
  与胡麻齐肩
  朵大。色颜
  很招路人的眼。我也是路人
  偏爱路边和路上
  偏爱踩着你的脚印
  听乡下的水声
  
  ◎告别
  
  手机里有个小房子。路过时
  我会进去。听听每天不断重复的说话声,鸣笛声,叫喊声
  那天,我又进去了
  带上我的疲倦,融入了幽暗的灯光
  有人在恭贺新年
  有人在孤独等待
  有人在对句
  有人在遗忘
  有人经过街道,又返回街道
  天气依旧很冷。买烤串的大嫂不停地取出面筋,粘糕
  鸡柳。热狗
  放在炉盘上,不停地翻
  然后不停地撒辣椒面,五香粉,孜然粉
  我付了两元。拿了一串烤面筋
  向东。经过银海28号
  走出了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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