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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善


  ◎阿拉善
  
  我们坐着。坐在巴丹吉林沙漠
  数不清的沙子扑过来。以为我们是同类
  可以随风轻扬。孤寂的舞姿
  带着沙子的愿望,在沙子中眺望
  骆驼是逆行之物。是快门之下期待已久的惊喜
  它们缓缓而行
  经过我们的眼泪。呼喊
  我们陷入深深的驼掌印。那一弯湖水
  宛如朝圣者的心脏
  没有名字的鸟儿,应该从巴丹吉林庙飞来
  而游鱼,是蓝的
  私藏在蒙古语
  仿佛懂得线装经文的全部奥秘
  仿佛懂得胡杨
  额济纳的胡杨,身披金色的羽衣
  向我们招手
  我们洁净的身体,经过吉兰泰
  遇见回家的羊群
  额格其(姐姐)扬起手中的鞭,轻轻吆喝一声
  太阳,躲在了水车的翅膀下
  
  ◎钟
  
  自从学会了走,他就不停地走
  走在时间的便道上。追赶太阳、月亮
  如同缓缓流淌的水
  如同另一个西西弗。戴着草帽沿着一片草叶上的路径
  播种。施肥
  收割。晾晒
  那一天,他走出玉米地走完最后一段路
  躺在床上。最后一滴水
  从他眼睛里流出
  对着墙上继续行走的钟
  把时间归还给时间
  
  ◎纸
  
  身体装不下的,都留在纸上
  单薄的纸
  空白的纸
  没有任何污渍的纸
  替我承受雨水。黑暗
  一棵草与另一棵草,迈入秋天的对视
  一座城
  逃离教堂,坍塌的事实
  
  ◎那些配得上不说的事物
  
  推开窗,就能摸到太阳、鸟鸣
  风柔软的骨头
  穿裙子的女孩。她的头发似波浪
  几尾无家可归的鱼,隐藏其中
  拜佛。诵经
  给黑夜一双眼睛
  给星星一对翅膀。留下一道弧光
  从一块空地上消失
  
  ◎醉酒的人
  
  雨水刚刚清洗了地面
  星星睡了。枕着孩子们小小的臂弯
  月亮呢?
  看。天上有一片云
  摇摇晃晃的人,被自己拽着、扶着
  模糊不清
  他唱歌
  他在城市的街道上,遭遇遗弃
  树木。门窗
  父母。妻子
  在他的身体之外
  偶尔路过的灯,并不招手
  他向深处晃去
  一路歪歪扭扭的脚印
  惊醒了猫。猫躲在陈旧的日记本
  并未抬头 
  (文/网名:紫陌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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