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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云烟


  旧历新年一过,马上就到了三月。对于新疆而言,三月里没有南方的莺飞草长、花红柳绿但是气温明显的升高了。偶有的寒流也挡不住春的脚步。春寒咋暖中静待时光中的美好。
  许是好久没有动笔了,下班后闲来无事,打开宋词,去寻找一首此时此刻暗合心情的长短句。当翻看到叶清臣这首《贺圣朝·留别》,一股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一首送别词。想来在这如此美好的春天里,作者因送别朋友而表现出一种“愁彻心扉”的感触。来读这首词:
  
  贺圣朝·留别
  
  满斟绿醑留君住。莫匆匆归去。三分春色二分愁,更一分风雨。
  花开花谢、都来几许。且高歌休诉。不知来岁牡丹时,再相逢何处。
  
  杨柳依依、草色青青,朋友却要离开。斟满泛绿的浊酒想要挽留朋友,不要急匆匆的就走。想着即将离去的朋友,在这个春天里,也就剩下了三分春色,而这三分的春色里有着二分的愁情,还有一分漫漫途中的风雨。
  何必伤感!花开花谢,人生如常。不说离绪别情,何不趁着酒兴高歌一曲。等到明年牡丹花开,我们又会在哪相逢?
  叶清臣(1000─1049)北宋名臣。字道卿,长洲人(今苏州市)。
  读完叶清臣的这首《贺圣朝·留别》,仿佛在某个时段也有着某种相似的情感。而这首词作也确实打动了我,仅仅数语就将这种离别的愁绪和真挚的友情表现的淋漓尽致。作为即将离开的那个人我想也会为叶清臣的真情实意而动容;作为读者,也足以令人感动不已。
  自古以来,离别多与悲秋相关;春光明媚的季节里,不能说没有离别,只是这样的离别更具忧伤。忧伤在这个春天里开始弥漫。那许多和朋友相处的美好片段在记忆深处涌出,可以想见叶清臣的不舍和无奈。愁绪沉浸在这生命最初的季节里,而这个春天也在这一刻是如此的伤感。“三分春色二分愁,更一分风雨。”便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一幅春暖花开的画卷,一个词人在浅吟低唱的诉说。其实叶清臣知道忧伤其实无关季节。“花开花谢、都来几许。且高歌休诉。不知来岁牡丹时,再相逢何处。”于是,我明白了,是离愁,是离别的心情让这个春天心事重重,是离别的思念让自己忧心忡忡。
  今晚月冷星稀,读着叶清臣这首词,望着门外空旷的街道,阵阵寒意依旧袭来。只是在在诗词的婉约里,读懂了作者的心思。在初春的时光里留下一道愁苦的风景,而那“一分风雨”渲染了对朋友的思念。孤单的自己,寂寞的离去,仿佛忘记了尘世,忘记春天已经来了。只是不得不放开的手将那一层离愁在回眸时已萧瑟成秋。
  “花开花谢、都来几许。”似乎在无声的倾诉着世间的无奈。待到牡丹花开,各自一处;待到花落,人归何处?时光荏苒了谁的“君问归期未有期”,又伤悲了谁的“相逢何必曾相识”?怀想这些诗句,感叹泛黄的书卷里依然深藏着在春天写给你泛着浓浓离愁的诗句。原来,相聚在春天,离别也是在春天,忧伤和思念也是在春天开始滋生。我不是一个伤春的人,而在这样一首词作里,依然会徒生一些感叹。季节的明媚与内心的忧郁,渲染了几多清愁。人生在世,聚散离合。凡此种种,算不算是刻骨铭心。为什么面对离别,心中总是无尽忧伤?我想,那是一种性情中的本质,是一份感性。每每于此,总是不够洒脱自然。只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在用不同方式来记录这聚散离合的刹那。
  生活中,每个人都脱离不了情感的纠结,不论是友情,还是亲情。只是很多时候,岁月终究是抵不过时光流逝。其实,人的一生会经历无数次离别。离别将至,那曾经记忆深处的时光里,那些无法触摸的离愁别绪都会让人黯然神伤。即使离别之际,感叹浮生若梦,但那份离别的性情却是无比真挚的。只是对于每一个人来讲每次离别都是一种成长,所有的离别都在提醒我们,聚散无常,当好好珍惜。人生这一程,大抵如此。总是风风雨雨,坎坎坷坷,最终,各自天涯。偶尔念起,心生怀念。而那些亲自送别的人儿,此刻又会在哪?唯愿那些流年过往,则凝于心间沉淀为最美的回忆。
  
  202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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