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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时间过得真快,母亲离开我们已经近五年了。早就想写几行文字,可是,只要想起母亲,泪水就会瞬间打湿我的心、我的眼……所以一直未敢动笔。此刻,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我慢慢回忆着生活的点点滴滴……
  与母亲的永别,使半辈子的我终于解读、悟出了一种“情结”:奇特的人间“母子情”“她不是随时间流逝而淡化,而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浓烈,浓烈的化不开!”
  工作生活中,遇到挫折烦恼,最疗伤的办法就是跑回家看望母亲。看到那宽厚慈祥的表情,闻到那亲切爽朗的气息,我狂躁的心会瞬间抚慰,郁闷也随风散去。
  母亲生于1934年一个普通家庭,说普通其实也是有生意做、有地种。在那兵荒马乱的年月里,靠姥爷头脑灵活、一家人辛勤劳作,能丰衣足食实属不易。解放后被评为富农,那时候的富农不及现在的普通人家。
  父母的这桩婚事。据老人说,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当时是建国初期,各种法律不健全,村干部就是土皇帝。说是父母婚龄不够,要让把母亲送回去。年老固执的老爷爷想不通,吊死在XXX干部的家里,才挽回这桩婚事。每每想起我心情都很沉重,这是事实,可又不能忘记……
  母亲生长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从小就养成勤奋耐劳的好习惯,在嫁到我家的日子里,辛勤劳作几十年如一日。养育了我们四兄弟,上有老下有小,起早贪黑干活,回家的路上还要捎带脚拾柴、割草背回家。因为,母亲不会骑自行车,辛苦一晌还要步行几里地背着五、六十斤柴草,负重前行。不管是多乏多累经年累月从没空过手回家。母亲个子不高,却似乎总有用不完的力气。天天长在地里,农忙时中午顾不得回家吃饭,带些干粮随便填饱肚子,日复一日,任劳任怨,坚守着一个做妻子,做母亲的责任。孝敬爷爷奶奶,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可谓无微不至。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善良,坚韧,宽容,用朴实平凡诠释了“百善孝为先”的真谛,演绎了“家和万事兴”的传奇。
  母亲,大半辈子含辛茹苦,省吃俭用,为一家人的生活与孩子们的成长费心劳力,任劳任怨。在母亲的心里只知道春播夏种,秋收冬藏。只知道相夫教子。母亲,几十年辛苦劳作,像一个陀螺,被生活的鞭子抽的一刻都没有停歇过。天再闷热,也在棉花地里整枝拿叉。太阳再毒,也在地里挥镰割麦。母亲是春蚕,是蜡炬,养育了我们兄弟和这个贫瘠的家。
  母亲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平时总是乐呵呵的。可对我们的教育甚是严厉,记得有一次我总是挑食,那年月平时总是吃粗粮,有时蒸些馒头我总是抢着吃,不知礼让,不知先让爷爷奶奶吃。受到母亲的严厉训斥,至今想起深感愧疚。事后母亲耐心地给我讲道理:“要尊敬老人,大人们在地里辛勤劳动,累得半死,要先让爷爷奶奶吃,要做一个懂事理的好孩子。”母亲常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心眼小了,所有的小事都大了,心眼大了,所有的大事都小了。”每每想起母亲的这些话,泪水禁不住落下。
  母亲虽然“目不识丁”却给后代无穷的智慧!母亲一生清贫,却给儿女们一个个幸福的童年!母亲虽然“老眼昏花”却教儿女们视野宽远!生活的重担使母亲过早驼背,却让我们顽强的挺直腰杆!母亲的言传身教给子孙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那无私奉献,那无价的大爱已铭记在我们的脑海里。融入到我们的知识里,流淌在我们的血液中。《母燕词》昔日育雏期,衔虫自忍饥。捕食丰弱口,逢雨护秃衣。子来应效哺,得偶莫辞仪。这也是天下所有的母亲为儿女无私奉献的写照。
  我们兄弟四个,年岁相差无几,那时候,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孩子多劳力少,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勤劳的母亲与许多农家妇女一样,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在队里挣工分。即使在繁重的劳动间隙,也要掏出随身携带的鞋底,鞋帮,找空儿纳上几针,从舍不得闲下来好好歇歇,晚上收工回家,也要捡拾一些柴草背回家,回家还要忙着做饭,收拾家务,浆洗缝补,常忙到很晚,长年累月难得一时清闲。真是“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母亲的辛苦,我的拙笔写不出万分之一。
  母亲就像金银花一样,虽然平平凡凡,把自己的光和热无私地奉献给我们!母亲善解人意,宽容大度,永远把吃的、用的留给家人,对自己却很吝啬。母亲身上体现了一个中国妇女的勤劳、朴实、勤俭孝道。在母亲身上我们看到、听到、感受到的是乐观向上和自强、自立的精神。那朴实的语言,影响着下一代。成为我们生活事业中永远的楷模。
  母爱是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母亲那开朗的性格,生活中的艰辛从不放在心上,尤其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摩擦。总是一笑了之。记得,有一次秋收生产队将玉米秸秆横着分段往外背,(那时候都是人力)当时界限也不是很清楚,大多数人都是尽可能地多负担一点。恰恰母亲一侧的邻居是出了名的大滑头,爱算计。她们中间就剩了一些,无人负责,队长问起时,当然双方都说是对方的,对方还说,我在她的一侧楸了楸,在大家一片笑声中都明白了,后来双方协商一起把玉米杆背出去了,其实母亲默默地承担这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吃亏时总能轻轻一笑,这不是懦弱,而是坦然豁达,不是蠢,而是潇洒通透。母亲宽厚仁义,总认为吃亏是福!
  母亲总在不停的忙碌,干起活来总是不怕脏不怕累。一生辛苦没享过什么福,可母亲却不那么认为,母亲说:“孩子们的福就是我的福”这是母亲一生的信念。人,即使活到八九十岁,有母亲便可以多少还有点孩子气。失了慈母便像花插在瓶子里,虽然还有色有香,却失去了根。有母亲的人,心里总是安稳踏实。
  几十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其它的事可以淡忘,唯有一件事却总缠绕心头。让年迈的母亲幸福快乐,尽儿子的孝道。这是天经地义的任务,是“百善孝为先”古训的真正落实。
  母亲劳累大半生,积劳成疾,在六十多岁那年得了脑血栓后由我们兄弟四家每家一个月轮流照顾。在我们兄弟四家二十多年如一日的舒心照顾下,病情得到了缓解稳定。可以说母亲的晚年既欢心又舒心!安度了幸福的晚年。
  2017年10月9日母亲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安详地离开了我们。匆匆而去,去的是那样坦然,因为走完了人生的艰难……母亲走了,走的是那么猝不及防,那么让人肝肠寸断。母亲到老耳聪目明,也可以说是无疾而终。没有痛苦!没有愧疚!享年86岁,得到了善终!
  随着时光的流逝,母亲逝去已渐行渐远,但痛苦依旧荡漾在心间,稍有空闲便会拨动那脆弱的心弦,使我内心陷入一幕幕往事。都说逝者已去,可是母亲的影子印在心里,永远都抹不去,母亲的面容、微笑常常出现在我脑海中……
  想您时您在天边,想您时您在眼前,想您时您在脑海,想您时您在心田……每当听到王菲的这首《传奇》,就倍加思念天堂的母亲!愿您在天堂安好!
  写于2021年4月7日(2671字)张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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