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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文四章

一、自在独行
  今年开春以来,除上班外,极少出远门,每日只在家中读读书,写写日记或时隔一周时间整理整理家务。其实我是一位喜欢出远门的人,然而,生活的琐碎又让自己无法拥有一个人出远门的机会。久而久之,成为一位独守空房的宅男。
  有时候,觉得在生活中有一种失落感,这其中更多的是来自思想上的。这些年虽说读了不少书,思想却还是比较保守的,导致在做事上刻板,不够灵活。
  然而,生活中对待做事的态度还是极为务实的,从不投机取巧与偷奸耍滑。我因为不太爱说话,从而缺少说话的技巧,这就让自己在迎合身边大多数人的事情上,成为了难题。
  当然,我也不大习惯去迎合别人。当我装扮成别人喜欢的样子,脱离了真正自我状态的时候,又感到内心深处的空虚与落寞。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年前,在朋友圈看到新疆文林女士晒出的水彩画作品,瞬间被吸引,内心一直想有画画的念头。后来,从网上买了一套《芥子园画谱》和水彩颜料及画纸,本想能够在闲暇时间练习水彩,好提提雅兴,不成想被生活中一连串的琐碎事情给耽搁了下来。
  今年二月,上海的九歌因为要换新车,他提前把车亲自开到我的老家送给了我。他说之前因为车子的事情,我也帮过他不少的忙。这是我们彼此之间的信任。拿到车子后,内心很想熟练操纵。后来的一些日子,约了几个人,在他们一路精心指导下,陆陆续续跑了不少的地方,不仅熟练了个人的驾驶技巧,也让自己的思想得到了开阔。
  其实,一个人多出门走走还是不错的,因为门外的世界总有我们想不到的收获。近些日子,白天利用休息时间约人吃饭、喝茶、采风;夜晚于屋子继续读书、写作,这样的生活方式还是蛮有趣的。
  虽处于闹市,但我的屋子很少被人敲过,这让自己平常的日子感到极为清静了。在屋子,我常常与书本对话,与书本里突然遇见的某一个人物对话。
  殊不知,当我把一本书从头到尾读完一遍,似乎与书本的作者彼此已经酒过三巡,相谈甚欢。有时候,自己认为自己内心很孤独,说自己内心孤独的人其实并不孤独。
  孤独不是一个人的独守,而是一群人的狂欢。例如:当你在酒桌上,看到周围一群人表面上恭恭敬敬,谈笑自如,各自内心却是针锋相对,互玩套路,还不如约上一两位知心朋友去茶室喝喝茶来的快活自在。
  一个人在生命中不要受外界的侵扰而蒙蔽自己心灵想要的东西。生命就是一个万花筒,需要不断绽放,散发出一种独立与自信。所以,我们在为自己内心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时候,也要源于本心。贾平凹在《自在独行》一书中说:“独行是一场心灵的隐居,真正的洒脱来自内心的安宁。”
  自在独行,在如今的现实社会下,应当是适合成年人最珍贵的生活方式。
  
  二、朱家角
  我来了,终于看见你的身影,让我从梦里醒来;我来了,在这里静静地行走,挥一挥手,无法离去。
  ——题记
  江南水乡古镇的身影时常出现在我梦里,于内心挂起一幅美丽的水墨画。
  这几年,在江南一带务工,常游走于水乡古镇,那水与桥搭建而成的古镇风貌是如此的耐人寻味。相比于余秋雨笔下的《江南小镇》,后辈或许再也无法用文笔去超越了。
  早就知道上海有这样一座古镇,位于青浦淀山湖畔。或许在别处,这样一座小镇,闭眼就能见到。然而,在上海这样一个繁华喧嚣的都市角落,出现这样一座古镇,我们却要对它“刮目相看”了。
  一位车夫把我拉进了古镇巷弄里下来。眼前的东井街紧临漕港河畔,小街上店肆林立,游人如织,一眼望不到头。我挨着一家家的店铺走马观花,那些构思独特,做工精细的手工制品,吸引了来来去去游客们的眼球。同时,这里是导游诱迫游客购物的最好去处,以至于许多外地来的游客如果不买上一两件礼品带回,会到了决不罢休程度。街道两旁的屋檐下,一个个色彩斑斓的大红灯笼从街的这头一直挂到街的那头,仿若置身于古代,去迎接新的一年。
  穿过东井购物街前方向左走是一座放生桥,桥梁宽阔气派,并排可容纳十人行走。每天早早晚晚,从桥上穿过的人络绎不绝。站在桥上,古镇的全景一览无余。这里是艺术家前来写生创作的最佳场地。桥下望去,淀山湖把古镇一分为二,与之并排的还有许多大小石桥坐落在湖水中央。如此,这种灵性的视角给予人们更多的关注。而在当地人看来,他们更多关注的是这里天然独厚的水产资源。捕鱼、网虾,从而让这里的水产业做的相当出色。
  从石桥上下来,穿梭于西井街,是美食的天堂。街上,老阿婆粽成为热卖的一道美食。酒楼茶馆里,坐满了人,来上一杯热腾腾的清茶和几块甜蜜蜜的点心,满足了大家的悠闲时光。
  我喜欢漫步在江南古镇的石板路上,越过一座小桥,推开一座木门,从屋子里发出的一声琴音与水乡一阵阵欸乃相伴,那是最美的回响,仿佛让我回到了春秋战国,回到了古代。
  过了这桥,跨过那桥,我永远行走在桥上。古镇上,一条长长的河串连起了一座座房屋,居民们靠河居住,那种宁静的生活,又有谁去清扰呢?站在桥上,望着水里的乌篷船,载着一波波的游客往来穿梭。游客们左看看,右瞧瞧,那种自在闲适的感觉又去何处寻找呢?穿行古镇街巷,那粉墙黛瓦,水上人家,乌篷船发出的欸乃声,捕鱼人的呐喊声,游客们的嬉笑声,声声入耳,展现出一幅诗意盎然的生活画卷。
  夕阳西下,淀山湖波光粼粼,远处的渔民迎着晚霞,收拾着一天的收获,哼罢着渔谣陆陆续续回来了。此时,古镇也被披上了一套粉红色的外纱,为古镇拉开了又一个宁静的夜。
  
  三、逛巴扎
  我在二十几岁的那些年,去了不少次新疆,每次到达乌鲁木齐,总少不了去二道桥巴扎逛逛。
  那么,“巴扎”一词怎么解释呢?起初我也不知道,后来通过上海老辈知青的介绍中了解到,“巴扎”源于维吾尔语,按照我们内地人说来,就是赶集的意思,维吾尔族人把这里作为重要的购物场所。如果你想了解维吾尔族民众生活,记得一定要来巴扎逛逛。
  巴扎是绿洲文明的鲜美画面,当这样的画面展现在我面前,内心涌动起一股股暖流。
  巴扎到底是热闹的地方。相对于内地的集市及娱乐场所,这里更加弥漫着一种热气腾腾的生活气息。烤包子、馕、手抓饭、羊肉串、拉条子、馕坑肉、丸子汤,还有满街的瓜果干货,处处散发出生活的烟火味。除此之外,一家家宴会厅、歌舞厅、药材店、调料铺、面馆、音像行、乐器店、工艺品店、宾馆、超市……,让巴扎呈现出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民俗盛宴。
  在巴扎,我与一些维吾尔族人打交道,由于语言不通,然而,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笑容成为了最美的语言。他们幽默、活泼,对生活一直充满积极乐观向上的态度,如花儿一样,美丽绽放。
  来到一家艾德莱丝店铺,迎面走过来一位如花儿般美丽的维吾尔族姑娘,她用着非常熟练的汉语向我问好。
  “请问这种布价格怎么卖?”我选择了一块带有热瓦普花纹布料向她询问。
  她说:“我这里的布是按一匹6米来卖的,一共1500元。”
  我说:“这种布料手感不错,看上去挺鲜艳,适合用来做服装。”
  她向我投来一个微笑,说:“你是内地来的吗?是要做一套舞蹈服装吗?”
  “是的……”
  没等我说完话,她即刻在我跟前秀起了舞姿,令我羡慕不已。
  离开艾德莱丝店铺,找到一家乐器店参观,门口一位维吾尔族女店主头上裹着一条丝巾,以热情洋溢的汉语向外国游客介绍她手中拿着的一面手鼓。只见她的手掌或手指轻轻敲打在鼓面上,发出的“咚嗒,咚嗒,咚咚嗒……”音色响亮清脆,带给人愉悦。吸引着一帮外国游客像吃了蜜一样,不愿离开。
  我喜欢在新疆的巴扎闲逛,那里涌动着铺天盖地的美的诗章。
  等我下次去新疆,一定还会继续去巴扎逛逛。
  
  四、夏雨
  连日的雨水,缓解了六月里的燥热。农村俗语:“夏雨少秋霜早,夏雨淋透霜期退后。”眼下由于雨水充足,严寒的天气恐怕要来的更晚一些吧。
  夏日的雨天,人们的脸上多多少少洋溢着愉悦的心情,起码不用再忍受季节带来的燥热天气。除此之外,田地里绿油油的秧苗,在雨水的滋润下,变得更加欣欣向荣。农民们不用再为大旱之时农田缺水而苦苦焦虑,等待我们的将是稻米成熟时丰收的喜悦。
  没有什么能比夏天的雨来的更加奔放与热烈的了。这样的雨天,世界一片清凉,我喜欢在这样的天气里行走在公园或者马路上,头脑感到清凉凉的。若是在房子里,同文字拼命,本来是需要极清静的环境,才能让心安定下来,写出一些还能看得明白的生活文字。然而,一个人太过于清静的时候也并不是太好,这样就会让自己与生活隔离,缺少认识事物的能力。生活是需要动与静合理搭配的,这时候,就需要一种声音来打破。我所说的打破,并不是从清静转向喧嚣,而是在清静之中,来一点生活的小暖情调。此时,听着窗外的雨声,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仿佛置身于迷雾缭绕的山间雨林,聆听大自然的旋律,感悟生命的真谛。
  下吧,下吧,雨。
  夜深人静,在小屋窗前听雨,似乎是在听一首首宋词。
  苏轼《阮郎归·初夏》:“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想象一下,一场夏雨过后,绿绿的荷叶像亭亭舞女的裙,随风优雅地摇动着。那娇艳的石榴花衬着湿润的绿叶,更是红得像一团火焰。清池边上,一位美丽的女子正在用盆舀水嬉耍,泉水清澈见底,在溅起时就像晶莹的珍珠,一会儿破碎一会儿又圆。如此美好的夏日雨景,简直让人欲醉不归。
  再如辛弃疾《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天空一朵朵轻云漂浮,闪烁的星星时隐时现,此时此刻,山前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前那熟悉的茅店小屋依然坐落在土地庙附近的树林中。拐了个弯,茅店忽然出现在眼前。这是一幅夏日夜晚的山村风光画卷,充满着农村生活的气息,带给人归园田居的感觉。
  此时,望着窗外纷飞的细雨,缠缠绵绵,清清爽爽,于生活中充满清欢与欢喜。更能带给自己内心几许风情,几许遐思。我喜欢这样的雨,愿意把自己打湿,在雨中起舞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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