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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蛤蟆

我遛弯时都要听手机里的番茄小说,这番茄小说里有诗歌散文、文化历史,还有种田美食等。
  这几天我在听作家常河的散文《永久的乡愁》。写农村题材的文章大都自然,质朴,真情,常河的作品也是一样,这符合我的胃口。
  听着听着又勾起了我的思乡之情;又勾起了我有苦有甜的童年往事。尽管我也写过《留在舌尖上的记忆》1、2、3,写过《老家的火盆》等,可总觉得意犹未尽,今天我再写写《抓蛤蟆》(在我们沈阳这一直管青蛙叫蛤蟆)。
  如有可能我将再写《抓鱼》、《抓蝈蝈》、《抓蚂蚱》等。我们那个年代特别是农村孩子的童趣虽然上不了台面,会让城市人笑话,可于自己而言,也是很值得回味的。
  
  五六十年代供孩子们玩耍的娱乐东西真是少的可怜,尤其是农村,用枯燥、单调、乏味一词来比喻一点都不为过。哪像现在的孩子们,娱乐项目、娱乐器械多的是。
  爱玩是孩子们的天性,我们那时的孩子们于枯燥乏味的童年中也能寻找到自己快乐。比如什么弹玻璃球,摔啪唧,抽冰尜,钓鱼摸虾等。尽管不利于智力开发,也不怎么利于孩子们健康成长,可那是囿于时代的局限,有什么办法?
  
  抓蛤蟆也是我们那个年代孩子们的乐趣之一。春天一到,那些蛰伏了一冬的蛤蟆们都争先恐后的从巢穴里爬出来吸一吸新鲜的空气,便急急的爬到有水的地方。
  南风徐徐,一场场润物无声的细雨催出了草的绿,水的暖,天的蓝。复苏了的万物也开始了躁动,客气中到处都是浓浓的荷尔蒙气息,这是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求偶季节的公蛤蟆会以响亮的叫声吸引母蛤蟆前来交配。那时的傍晚,就会从有水的地方传来蛙声一片,有人听了乐耳,有人听了聒噪,蛙们可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它们为了繁衍后代,依旧是叫个不停。
  后来回乡小住,在月明人静之夜,再次听见蛙声,觉得是一阙纯净的乡音,很是亲切。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清纯空灵,远胜天籁之音,越听越爱听。
  
  蛤蟆交配后的不长时间,你就看吧,水沟子,水泡子里靠岸边的倒伏草棵子里就有了母蛤蟆甩的粘糊糊一条子一团子的籽。只要温度适合,4—5天的时间很快就孕育出了小蛤蟆蛄头,就是小蝌蚪。长成小蝌蚪时,那水边是黑压压一片啊!
  小蝌蚪的成活率不高,有水坑子干枯晒死的,有被鸟、鸭子吃了的,也有人捞回家喂鸡鸭的。我估摸成活率能达到20%就很不错了,小蝌蚪长成大蛤蟆一般需要二个多月的时间。
  
  据说小蝌蚪生出来4—5天后它们就会自己觅食水中的小浮游生物了。
  小蝌蚪快要变成小蛤蟆时可有意思了,我们有时就抓几个放到罐头瓶中养着,观察它的变化。当蝌蚪比蚕豆大一点时先长出后腿,然后再长出前腿。长出后腿时蝌蚪的长尾巴就一点点变小了,待长出前腿后,尾巴很快就没了,这时就是一只有小枣子大小的小蛤蟆了。
  待到7—8月时,存活下来的蝌蚪都长成大蛤蟆了,它们就在水里开心的玩耍。一到傍晚,或者是天要下雨了,它们便引吭高歌,呱,呱,呱,叫个没完没了,也不知疲倦。真真是个“黄昏烟雨乱蛙声”,第二天清早也是“一池草色万蛙鸣”。这时就是我们小伙伴抓蛤蟆的最好时候了。
  
  我们抓蛤蟆有二种方法,一种是在水边的草棵子里找蛤蟆洞。蛤蟆有自己的洞穴,也就半尺来深,看到洞口湿漉漉,蛤蟆大都是在洞里的,手伸进去就能抓出来。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用钎子扎,我们找个一尺多长的粗一点的铁丝,一头磨的如针一样的尖,然后把钝的一头插到长长的秫杆棍里,就做成了一个抓蛤蟆的工具。我们管它叫做“蛤蟆钎子”。
  记得二十年前吧,我沿着沈阳的北运河闲溜达,看见有人用钓鱼竿钓蛤蟆,我伫足看了一会。他是把鱼钩上拴个小饵料,或蚯蚓,或蚂蚱,然后把鱼钩垂到河边的草丛中,一下一上的在小幅抖动,有贪嘴的蛤蟆不明就里,看见饵料就咬了,咬了就不松口,直到被垂钓者抓住。
  
  用钎子扎这种工具抓的蛤蟆要比找蛤蟆洞抓的多。因为白天蛤蟆一般都是在水里浮在水面相互玩耍,也有好色之徒偷偷的在寻香猎艳。
  用钎子抓蛤蟆要轻手轻脚的猫个腰接近浮在水面上的蛤蟆,估计你手里3米左右的钎子能扎着,然后对准蛤蟆用力一扎。只要你扎的速度快过蛤蟆逃跑的速度,只要你扎的准,这蛤蟆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用钎子扎蛤蟆最好的办法就是你静静的趴在水边的草丛中,因为蛤蟆那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绝不白长,稍有动静,蛤蟆就潜到水里了。趴在草丛中,只要你钎子能扎到范围内有蛤蟆浮出水面,你大都会有收获的。
  
  抓到的蛤蟆我们就用细麻绳拴成一大串,蛤蟆们被拴在绳子上,就连用钎子扎住的蛤蟆尽管身上有贯穿伤,可还是要做垂死挣扎的,可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抓完蛤蟆后,我们小伙伴就聚在一起,看谁抓的多。抓多的,自然是洋洋自得,非常高兴,抓少的免不了面有沮丧之色,但心里还是不服的。
  有的时候我们就在河边找点干一些的树枝和茬头,点着了把蛤蟆摔死扔到火里烧了吃,哪有什么佐料,唉!说到吃烧蛤蟆,现在还能记得那糊香糊香的味道呢!那个年代的农村,生活及其困难,很难吃到肉的,蛤蟆虽小可也是肉啊!
  有时拿回家,把拴着绳子的蛤蟆解开,放到院子里剁猪菜的菜板子上,操起菜刀三下五除二,蛤蟆们就成了钢镚大小的肉块了。再用刀往地上一不啦,就成了鸡鸭口中的美餐了,吃了肉的鸡鸭可爱下蛋了
  
  我们小的时候水草丰盛,也没有农药,蛤蟆的天敌又少,蛤蟆就特别多。尽管没上学时就知道到蛤蟆是益虫(说益虫不科学,蛤蟆不应该归类于昆虫),知道蛤蟆是对人类有益的动物。
  老师课堂上没少给我们讲,说蛤蟆是庄稼的保护神,因为蛤蟆是以昆虫为主食,是绝大部分农业害虫的天敌。可那个时候蛤蟆多,河沟子,水泡子里的蛤蟆也没人管,随你便抓的。
  
  现在可不能抓蛤蟆喽!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立的法,蛤蟆们已列为了我们国家的野生保护动物。
  可有些人明知抓蛤蟆违法,可还以身试法,心存侥幸。近些年因抓蛤蟆被罚款的,被拘留的也时有发生。我以为既然是国家保护动物,我们就别去犯法了,为几只蛤蟆锒铛入狱不值当啊!
  
  一个人有好多过往的事情虽然不是轰轰烈烈,刻骨铭心,可不经意间就已经深深的镌刻在了大脑里,一但受外界因素的影响,他就跳了出来。人越老,这些往事就越清晰,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尽管我们那个年代童年的幸福度与现在的孩子比有天壤之别,差的不仅是一大截,可我们的童年也是值得怀念的,毕竟她有我们那个年代的美好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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