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小事〔散文〕


   做事都要有耐心,可我依旧缺乏耐心。
   对我们平常百姓来说,做饭是鸡毛蒜皮不足为道的,可这却需要耐心。你看,理菜、拣菜、洗菜、切菜、油煎炸炒之后,还有后续工作就是涮锅洗碗。这一整套锅碗瓢盆交响曲奏下来,我们这类老爷们有几个能有这份耐心啊?除非就是专职的厨师。可是现在饭馆分工都比较明确,厨房里的厨师都分为好多种的,站锅的、配菜的各司其职,哪有一个大厨是专们一条龙工作的?最为关键的是,据讲厨师面对的只是工作,回到家里他们都是不做菜的。像姨兄,平时是饭店厨房间的掌勺大厨,可回到家里那是横草不拈竖草不提的主,在家里是个甩手掌柜,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还有像我老岳,平时在家里也是不做饭,偶尔做做那也是没精打采仅站锅炒炒而己,一副提不起精神的萎靡样子。除非来人了,那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煎炸炒烧,绝技仅展现在待客的满满一桌子菜肴上。即便来客他也是站锅主勺而己。平时你哪里得见他做一回菜?何况这还是他为了省下去饭店的开销,何况这还是他年老了以后的事情。年轻的时候恐怕他是另外一个样子吧!就连厨师都不愿干的活,这些个煮菜烧肴一条龙活儿今天却要落到我的肩上,真是太哀哉了。
   今早天刚亮,六点半钟左右,我准备起床下楼锻炼,夫人就吩咐了,待会儿运动完了上来烧馄饨吃。“待会运动完了回来烧馄饨吃!”天呀!我那烧过那玩艺啊!平时连吃我都不爱吃它。满街上卖馄饨的,就没有一家好吃的。
   单位对门那家张氐小饭馆就有馄饨,昨天早上同事小郭喊我去那吃馄饨。我们到了那里时,服务员告诉我们老板俩口子人不在,要过几天来吃了。当时郭满脸的不高兴,可我心里却暗自偷着乐。因为我不爱吃那个什么皮薄肉馅的馄饨,我就不爱尝那一口。记得过去上卫校时,学校大门西边在城西影剧院的门前就有一家小饭馆卖馄饨。那时学生的自己仅靠家中每月二百元的伙食费维持。为了省下几个小钱,我就去那里吃馄饨。有一阵子几乎每天晚上,甚至中午都去吃。那种大海碗里浮漂着的馄饨发出油鲜的味道,乍吃挺好,可吃的顿数多了,我就厌死了。当时吃一碗那里的馄饨要三元钱,可学校的大食堂一顿晚饭都要六元!更别提小饭店里的小炒啦!贫贱孩子早当家,我就是从那里那时学会了节俭,甚至现在的自己都有点吝俭。所以我不太待见馄饨这种饭食。还记得以前单位食堂来了位孙师傅,小年轻的三十出头的样子,是单位某人家的亲戚。他刚承包了食堂积极性很高,我们一来二去熟识了,他就对我们讲明天早上别忘了来吃早饭啊!我包三鲜大馄饨给你们吃啊!三鲜大馄饨是他的拿手好戏!可是我却对那个不感冒!原因已经在上面说得够清楚了。这里讲得那么多,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今早的做馄饨而讲啊!
   今早夫人就让我煮馄饨给她吃,我从心底里就反感。因为我也得吃啊!而且我也不会煮馄饨啊!我一番运动连气息都没均称就上来了,那时她老人家还没起床呢!我赶紧收拾开始煮馄饨,看在她今天要去卖力气的份上吧!可说真话,我还真的是头一次煮这个玩艺。我问她,怎么煮?是和煮饺子一样吗?她答曰一样。我问她,这个煮熟了可以用勺子搅吗?她也说是可以,我却怀疑会不会搅坏馄饨掉皮呢?我做这个没谱,但我还得做呀!我用锅烧了水,当她起来的时候水还没开没有发出响声。她问我怎么还没煮呀?可我把水烧开后不知道馄饨怎么下锅?是一个一个拾起来投入锅里,还是一盘子一股脑儿全栽进去。当我下的时候,又发现投了一半的时候锅里的水少了,还要再加水。我就又把水投了些进去。我又担心这样会不会把皮煮破了,我又问她。我还问她,那个煮熟了要不要像煮饺子那样再投三次冷水。饺子要三滚的。她又要忙洗漱,又要忙回答我的问题,彻底不耐烦了,抱怨说,还不如她自己早起几分钟自己动手弄呢!我的耐性也磨灭贻尽!怒斥她真是想着吃,一大早上让我给她煮这个劳什子。于是她冲进厨房,我愤而离场……
   她在厨房里捣腾了几分钟,可那是多么宝贵的几分钟!几分钟之后,她就盛了碗馄饨做到餐桌旁了。可她并没有吃上几个,因为我发现那个刚出锅的馄饨太热了,可能是她没法下口。也可能是她时间赶不上了。我想我帮她下楼去推车吧!她生气地说,不要我去推车。我说,像呆鸟一样,为什么不用大碗盛?我还没说完,她就入下了碗筷不吃了。一顿早饭就吃那么两只馄饨!然后就气嘟嘟的上班去了。上午还要在那里干上半天的活!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了?何况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强壮!这对她而言真是太苦了。那时我就后悔为什么一早上就和她抬杠。
   现在行文至此,我就想啊夫人也确实不容易,那么冷的冬天还要去上班挣那向个小钱。除此之外,还要做家务,还要照顾上高中的儿子。她为这个家真的奉献的太多,可我的粗鲁性子就是对此缺乏认识和耐心。否则,也不会出现早晨这不和谐的一幕啊!今早如果我对馄饨没有那么多的“成见”,也可能就不会那么没有耐心了。人的好恶感真是坑死人了。
   做人处事,我们真的应该注重对耐心的墙养。耐心的缺乏有时候就是性格粗鲁缺乏文明的表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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