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过之后是晴天

一不小心就阳了,今天是第四天。
  今天感觉还可以,体温恢复正常了,还是略有些乏力,一动就出虚汗。下午与一个朋友通电话十几分钟,感觉有点气短。
  回想这几天的历程,真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
  
  一
  前段时间,随着国家防疫政策的优化调整,病毒来势凶猛,排山倒海一般,阳的人越来越多。
  期间我尽可能减少外出的机会,即便出去,也充分做好防护。
  北京的大街上,行人比平时明显少了很多,唯一增多的,是迎面而来的N95口罩,几乎占比百分之百。
  我还是戴着普通的一次性口罩,且戴了N多天没换了,实在做不到专家建议的四个小时换口罩,哪怕一天换一次,都感觉是一种奢侈。
  几天前听女儿说女婿阳了,在他单位的宿舍。先是同住的舍友阳了,两人同住一室无法隔离,女婿整天戴着口罩万般小心,还是难以避免。
  和大多数北京感染者一样,女婿的症状表现为发烧、浑身酸痛、乏力,接着就是嗓子剧痛,仿佛含着烧红的刀片,好在病程不算长,煎熬了七天,终于转阴了,女儿说他想回家看看。我自然不能反对,只是提示做两次抗原再来为好。
  久居家中,闲闷无事。忽然想起前数日一同学曾邀我前去,把酒夜谈。于是拨通同学电话,同学热情相邀,我乘兴而往。
  进入地铁通道后,等待的人极少,和以往人流涌动的情景截然不同。
  趁着地铁未到,周边少人,根据网上看到的视频,我摘下口罩,对折打了个结,重新戴好,把普通口罩变成了N95,顿时感觉踏实很多。
  上地铁后,里面人可罗雀。我找个角落坐下来。
  这段线路是开往北京西站的,随着站点的更换,上车的人逐渐多起来,但整体还是稀稀拉拉的。某一站上来一个头戴火车头帽子的小伙儿,恰好坐到我对面,上来后他还忍不住咳嗽连连,惹得他身旁的乘客厌恶得皱起眉头,站起身远远地躲到一边。
  小伙随手戴着一盒止咳药,他坐定后就看药盒上的说明。
  该不会是个阳人吧?我暗自嘀咕,现在进地铁都不查验核酸了,阳不阳谁也不知道啊。
  哪有那么巧?我又安慰自己,把口罩又拉紧了些,尽量控制小心吸气。
  好不容易挨到站点,我赶紧冲出地铁。
  
  二
  来到同学家里,他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哈欠连天,满脸疲惫。
  我感到很奇怪,细问缘由,原来他昨天熬夜看世界杯,白天又睡不着,干脆玩掼蛋游戏。我给他打电话时,他刚合上眼不到半小时。
  同学忙不迭地去厨房准备饭菜,我过去给他打下手。
  不一会儿,准备齐备四个菜,我俩坐定,同学拿过一瓶老酒,说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
  我俩边吃边聊,酒长话多。
  同学有长达一个多月没有下楼,他的小区反复出现疫情,封楼数次,现在社区也不管了,因为阳的实在太多。
  我开玩笑说现在都放开了,为啥反而不敢外出了呢?
  同学说这毕竟不是感冒,还是能不得就不得为好。
  俩人喝了一瓶酒,都有些醉意,同学也疲乏了,要躺倒休息,我索性也不走了,就和同学一起睡在他的大床上。
  第二天十点多才起来,各自洗漱一番,同学又去厨房准备午饭。他忙碌了不一会,就摸着额头好像身体不支,让我进去代他做饭。他感觉浑身酸痛,很不舒服。
  我以为是昨晚他没休息好的原因,就照同学的安排做了。
  等我准备好饭菜,已近中午十二点了。
  我去卧室叫同学吃饭,发现他盖着两床被子,仍在昏睡。我叫了几次,他似乎很艰难地睁开眼,让我先去吃饭,他正捂被子发汗,感觉汗刚出来一半。
  我吃过饭又去叫同学,他说感觉不太好,弄不巧是阳了。
  我一听愣了,同学一个多月没出门,我来找一趟他就阳了,那肯定是我传染的啊,关键我自己没有异常感觉啊。同学说别考虑那么多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被我传染了。
  
  三
  回到家之后,女儿已经准备好晚饭。
  没考虑到自己有可能已阳,我和女儿一起吃过晚饭,就回到自己房间,看了两集CCTV1的《县委大院》,就洗漱完毕,倒头睡下。
  躺床上的时候,感觉有些异常,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反复做一个梦,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后背,身体有些发冷,我迷糊地觉得自己体内的一个小我,在指挥着部署,只要身体出汗,就可恢复如常。
  冷一阵,热一阵,一夜没怎么睡好,做的梦乱七八糟的。
  清早拿过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38度,发烧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几乎不用做抗原检测,也知道大概率是阳了。
  此时女儿还没有起床,我赶紧戴上口罩,到厨房烧好开水,倒进两个保温杯并拿进房间。再来到客厅,看着一小箱提前准备好的各种药,是老婆前几天从老家邮寄过来的,我从中拿了连花清瘟胶囊、藿香正气胶囊、布洛芬、复方氨酚烷胺、感冒灵颗粒、通宣理肺颗粒、西地碘含片、复方冬凌草含片。
  把这些药摆在桌子上,简直像开药店的。
  其实我自己明白,真正有用的,就是退烧药。其他药可用可不用,尤其是不能多用,是药三分毒。
  趁着现在症状不多,头脑清晰,我尽量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首先是没必要报备社区,前段时间因小区封闭的事情,居民闹事,社区和大白受了不少窝囊气,现在处理类似事情社区已经没有积极性和动力了。
  其次是必须且只能居家,医院排不上号,方舱已被弃用,它的名声被搞坏了,大家似乎都忘记了方舱在防疫三年中曾起到的巨大作用。方舱虽然只是简单发点药,但毕竟是人在医院,有什么危险,医生可以第一时间处理。在家的话,只能拼自己的免疫能力了。
  我一边告诫自己,放轻松,这不是大事情,既来之则安之。既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也要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成败主要取决于乐观的心态,根据自身状况,合理用药。真的有什么不好的情形发生,再考虑去医院。
  接着查了一下奥密克戎的一些相关医学资料,了解到在人体内,体温37度的时候,病毒的活性降低;在38度的时候,病毒生存极为艰难。
  总体策略就想到了,四个字:先扬后抑。和应对出疹子类似,先让它发起来,然后再聚而歼之。
  
  四
  周密考虑之后,制定好作战方案,反而放松下来。
  我的住房面积不大,只有一个公共卫生间,和女儿生活在一起,很难避免传染。
  我先给女儿发了个微信,建议她最好暂避一时,去朋友或宾馆住几天,或回山东老家。
  女儿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吃惊,她有点踌躇犹豫,也一度想着去宾馆。最后女儿决定还是留下来陪我,她担心我独自在家危险,在家她起码可以照顾我。
  既然女儿决定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和女儿约好,我除了去卫生间,不出房间。女儿做好饭菜后,都给我放到我房间门口的小板凳上。
  当天应该是中招的第二天了,各种症状如火山喷发,纷至沓来。
  一直发烧,最高到38.9度;身体发冷,穿着毛背心,裹紧被子还是觉得冷;浑身乏力,躺在床上都不想动;咳个不停,睡觉都睡不安稳,时不时地被咳醒。
  索性起身,看着桌子上一堆的药,考虑了一下,先喝了一袋感冒灵。
  身体发冷,基本判断是寒性感冒,不能先服用连花清瘟,虽然它久负盛名,但它是寒性的,对付广州的病毒可能有效,北京冬天寒冷,先用连花清瘟会加重寒性,适得其反。
  吃药后半小时又量了一下,体温为38.5。
  期间老婆、女儿时不时地微信过来,问我身体状况,得知我的体温后建议我赶紧吃退烧药。
  我想再等等看,发烧38.5,我不好受,病毒更不好受,还是尽量多坚持一段时间。
  白天就这样一直昏昏沉沉地硬熬着,感觉身体极不舒服,咳嗽不断,似睡非睡,做着各种千奇百怪的梦。
  晚上时分,女儿熬好了红糖姜片葱白汤,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这比什么药都有效。喝了一大碗下去,已是晚上八点钟了,我考虑了一下,吃了一片布洛芬。
  躺在床上,咳嗽地难以入睡,裹紧被子,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半夜醒来,发现出了一身大汗,睡衣湿透,被子都潮了。
  我戴好口罩,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回来喝点水继续躺倒睡觉,很乏很困,也不更换睡衣了。
  第三天醒来,身体感觉轻松很多,量体温36.7。
  以为顺利渡劫了,和家人报平安,说自己基本好了。
  然后联系一下前天见的同学,微信过去却无人接听。我心里咯噔一下,同学千万别出什么事。赶紧再电话过去,同学接听了,手机那一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长舒了一口气,叮嘱同学好好休息。
  当天白天状态非常不错,如果不是考虑到外出可能会传染给别人,我甚至想出去遛个弯。
  晚上时分,又感到身体有点乏力,量了下体温,38度。
  怎么还有反复?
  管他呢,该吃吃该喝喝,反正一天比一天好。
  不感到身体冷了,寒性感冒已过,连花清瘟该上场了,睡前吃了四粒连花。
  也就是今天,体温完全正常了。咳嗽还是不断,这是诱发了我气管炎的基础病,以往只要咳嗽起来,没一两个月下不去。看来要完全康复,还要假以时日。
  
  五
  从自我感觉上判断,新冠还是比感冒厉害的多。
  做个类比,同样是爬山,都用同样的时间,这是泰山和东山的区别。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
  感冒得多少次都不怕,现在,我甚至不想再得一次新冠,很多人都是这种感觉。
  这不是心理因素,是事实本就如此。
  可能每个人的情形不同,有轻有重,有的甚至没表现什么症状,但新冠有致死率,这是毋庸置疑的。
  感冒也会死人,何况是新冠。
  想到自己家族中的老人,我禁不住多了几分担心。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全国65岁以上的老人为2.7亿,尤其是有基础病的,加上孕妇、婴儿,这些都是国家需要重点保护的人群。在这些老人群体中,绝大部分生活在农村。
  面对汹涌而来的病毒,几乎每个人都难以避免要经受一番磨难。
  今年春节,在外打工者纷纷回家过年,会是疫情的又一轮高峰。我国的城乡医疗体系,将面临巨大的考验。
  伟人曾说过,要把医疗卫生的重点,放到农村去。七十年代,每个村都有赤脚医生,发生疫情之类的事情,县里或市里也会派医务人员下村,就地解决。
  现在村里一般只有个人经营的卫生所,疫情期间早就关门大吉,不接诊只卖药。
  只有为数不多的乡镇有医院,医疗设备和医生水平也不行。村民得了病,要么自己硬抗,实在不行,就去县城的医院,到时候岂不是人满为患?
  我感觉现在浙江的做法,值得在全国推广。把村里现有的核酸亭,改建成医疗点,由县里统筹安排医务人员,即便这样,也需要发动一些已退休的医疗职工,不然人手实在不够。
  一个村里一个点,就能解决村民的用药需求和基本医疗指导。紧急情况,抓紧转县医院处理,这样能最大限度的避免医疗挤兑。
  只要真正做到“人民至上,生命至上”,采取任何政策,人民都是积极拥护和配合的。
  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
  (编者注:百度检索为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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