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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说吃豆腐

——百样吃法百样人生
  “最爱吃的菜是那小葱拌豆腐,一青二白清清白白做人不掺假……”高挂大树稍上的村里的大喇叭正播放着歌曲《中国娃》那激越昂扬的歌词听得我心动,不觉把我的思绪带入了吃豆腐的情境中。
  豆腐是民间最常见的豆制品菜肴,用大豆(黄豆黑豆等)磨制,放入锅内煮沸去渣,加石膏或卤水点制凝固而成,俗称水豆腐,味美而养生,富含铁、镁、钾、烟酸、铜、钙、锌、磷、叶酸、维生素、蛋黄素等,因此营养极高。吃豆腐可补益清热,补中益气、生津止渴、清洁肠胃。现代医学还证实,豆腐除有增加营养、帮助消化、增进食欲的功能外,对齿、骨骼的生长发育也颇有增益,它可增加血液中铁的含量;豆腐不含胆固醇,是高血压、高血脂、高胆固醇症及动脉硬化、冠心病患者的最好药膳,也是儿童、病弱者及老年人补充营养的食疗佳品,对防治骨质疏松症,抑制乳腺癌、前列腺癌及血癌都有良好的功能。据史料记载:豆腐相传是汉朝淮南王刘安的发明。豆腐可以常年生产,不受季节限制,人们一年四季随时都可以吃到豆腐。
  上面这些说法百姓们自然是大多不会完全知道的。知道的只是豆腐真的好吃。百姓们总结豆腐的独特特点有两条:一是口感细腻绵滑,营养丰富,容易消化;二是外形如凝脂,洁白似玉,清鲜柔嫩。总之,豆腐以它的独特口味和营养价值,成为中国人餐桌上的佳品。
  如果把从刘安那时的第一盘石磨流出的玉液琼浆算起,一直算到今天,那磨出的豆浆不知道可以汇聚起几条长江大河。如果把几千年磨碎的玉粒金颗堆聚起来,不知道可以垒成多少座泰山黄山。千百年的演变,豆腐也就有了千百万种不同的吃法。煎、炒、蒸、炸、炖、闷、做成块、条、丸子,或者做成臭豆腐、老豆腐、干豆腐等等,一人一喜,因人而异。虽说豆腐的吃法与地域以及个人的口味有关,但是不同的吃法,也应当与不同的人生态度有种种联系吧!
  豆腐脑是街头的美食,除了白白的豆腐汁,还配有油盐酱醋,花椒味精,白糖青葱、姜半蒜末……走过路过的南来北往的匆匆过客,在他口干舌燥时喝、去喝上一碗豆腐脑,保证那味道能激起他去感悟百味人生。
  四川人爱吃麻辣豆腐。将豆腐砌成小块或颗粒,和着辣椒花椒用油一爆炒,那个又辣又麻的爆劲就出来了,完全掩盖了豆腐原来那清鲜柔嫩的原味,成为地地道道的川味风格。那味儿就像四川的人,虽然少了些温婉与柔美,却透出了豪爽与热情。北京人爱喝清亮的豆腐汁,一般人早上最好这个,就像广东人的早茶,湖南人的擂茶,蒙古人的奶酪,武汉人的格格一样,是一种地域风情。白生生的豆腐汁端上来,略微带涩的味道里满透清香气息,这绝对是原汁原味。有评论说北京人是最“中国式”最有自信的人。连在胡同口卖烤红薯的老奶奶都像是打皇城出来的,自我感觉就是那么的好,连他们吃东西,都是那么一种本真的状态。看吧,生吃白菜萝卜,生嚼黄瓜番茄,喝清淡的豆腐汁水。
  不是牵强附会,人吃东西绝对有名堂。要不怎么会有谚语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呢?这就是人满一百,种种色色。吃什么东西,用什么吃法,绝对与做人的品性风格有关。
  乡下老百姓爱吃豆腐青菜汤。把白白的豆腐块用菜刀划成寸把长的条条,和在白菜叶里,加上一点油盐煮成一个火锅。这味道不厚重,很是寻常普通,没有什么特色,但是味道却很鲜美。乡下老百姓吃着这种豆腐汤,攒成自己的俗话,叫做“青菜豆腐保平安。”经常这样吃,的确很有保健功养生的能。我们这儿的老百姓都爱这样吃,做法简单,省时方便,这就是我们老百姓的生活,不求甘脆肥浓,只图真真实实,和和美美。
  当然也有把豆腐这样的大众菜,平常菜吃出了高贵的不一样的味儿的。《红楼梦》里第四十一回中,凤姐给刘姥姥摆宴,就是这样做豆腐的,她说把刚摘来的茄子刨皮,切成碎丁,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脯子肉,加上香菇、新笋、五香豆腐干、各色果子配齐,再用鸡汤煨干,将香油一收,再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里密封,要吃时拿出来,在加炒好的鸡爪子拌一拌就成了。刘姥姥一听,摇头吐舌说:“我的佛祖,倒得十几只鸡来配这一点豆腐,真是吃茄子吃出怪味儿来了。”吃五香豆腐吃出如此奢华,可见一斑。如此看重和追逐吃喝的贵人,他的人生终极目标就只是吃喝玩乐,这是难得长久的。那个贾府,“表面架子没倒,内囊却尽上来了。”果然最终贾府的荣华富贵也变成烟消云散,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我不知道当今有没有这样奢华的人物。其实不仅仅是吃豆腐没有大摆排场的必要,就是那些吃“黄金宴”吃“山珍海鲜”的又如何?一桌汉满全席的“天龙御宴”吃了上千万元。一道“龙须凤花”就用了几百条鲤鱼的胡须做成。结果只是动了一下筷子,看来也并非是美食。我不知道这类宴席上有没有用豆腐,即使有,我相信这道菜的做法,绝对不比王熙凤的做法简单,他的价钱,也一定是上几百斤豆腐的钱了。也许内中还根本没有豆腐。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不管是吃豆腐,还是吃什么其他的,我以为还是简单最好。尽量吃出原滋味,这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你企图吃出什么规格,什么档次,什么品位,那就值得深思了。
  小葱拌豆腐,就是原味,就是平淡。然而他的人生一清二白,却是事实。就凭“小葱拌豆腐”的这种人生态度,那就足可以显示出这类人的思想境界!有此境界,才真的能吃出高尚的“饮食文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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