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说宋词——乍暖还轻冷


  《青门引•春思》(宋•张先)乍暖还轻冷,风雨晚来方定。庭轩寂寞近清明,残花中酒,又是去年病。楼头画角风吹醒,入夜重门静,那堪更被明月,隔墙送过秋千影。
  早春的天气,时暖时冷。夜,很静,我没有抬头望向窗外,不知道外面有无月亮?有无星辰?如果夜空里有月亮,我想我一定会想到“情人戏春月,窈窕曳罗裙”这样的诗句来吧。
  月亮可能没有吧,夜空正如现在的我,寂寞、孤独。我想说,我想起了你,我想起了往事,我想起了许多年前,与你邂逅、与你相识、与你相知,许许多多的往事,细流柔水般地在我脑海里浮现,诸多悲欢离合,在指间悄悄流走,流走的那个时刻,恰似流水,也恰是少年。
  黎明时分,雨来了,如她当年的到来,柔而美,彼时我被醉于你的美,正如此刻我被困于房外的雨。我想去雨中沐浴片刻,去闻雨、去抚雨、去抿雨、去爱雨。可是,我却没有这样做,故我年老,故我龄旧,终于,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雨,如那年那月那天,我醉眼迷离地看着你一样,沉醉。
  雨下了整整一天,它停了,我的心却没有静,因为孤寞,因为静默。我知道,我去想了一个该去想的人。你如春天一样美丽,而此刻,我很寥落。算算时间,清明节也快到了。很多人要去看曾与自己走过或长或短的人生路的人,那人或在山岗上,或在河畔边,那人一定很寂寥,思念那人的人一定也悲寂吧。正如我,我想到了那人了。
  如果那人如花,该多好呢。我可以再细细端详你,再轻轻地抚摸你。纵然你不言不语,我也幸极。可是,那人非花,花也非花,花就着手中的一杯酒,饮下,有花香,有酒香,也有你的气息。酒,一杯,饮尽,又一杯,对幽山、对青河、对苍穹、对大地,奈何无你可对饮,想我是醉了,一人饮酒醉,酩酊大醉。身带旧病,这旧病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相思、大概是孤独、大概是悲戚。酒与病,缠身,替你陪我。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可能是申时,也可能是酉时,实在记不清了,脑子昏沉沉的,不想一觉醒来,已是夜了。夜静,也美,一轮春月飘浮,夜孤,也美。夜空中有一轮孤月,尘世中有一个孤我,我与月相对相映,月不言,我不语。其实我有着许多话儿想说的,可是对谁说呢?哪怕是自说自话,可是又从何说起呢?
  邻旁有一户人家,齐家欢乐。有一个小女孩,舞象之年,如言:“邻家有女初长成。”女孩有天生的童真,欢乐。她家的院子有着浓浓的春意,有着快乐的声音。院子里有花,还有秋千。小女孩荡着秋千,响着天真的笑音。我被她的声音沉醉了。我又忆起了往昔,又忆起了你。然而,此情种种,却真不知与何人说,却也真不知何从说。抬眼望夜空,撩月沉默吧。
  (编者注:基本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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